《四海》焱娘

158、傲慢

　　“既然是我的错，那就让我来弥补。”
　　海皇站起身。
　　“我也曾经历过绝望，失去过至爱亲人。你们的悲哀与愤怒，我感同身受。我，以海皇的名义，在此发誓，你们受过的伤，历过的痛，所有眼泪与伤悲，我都会向你们的敌人讨回！ 以血还血，以命还命！”
　　黑色的人鱼曜石般的双眼直直地看着海皇，没有动。
　　海皇张开了双臂，温柔道：“你们可以安息了。”
　　她撤下了灵力屏障，甚至解开了冰墙。
　　黑色人鱼扑进了海皇的怀抱。
　　她张开嘴，似乎要尖叫。
　　海皇抱住了黑色人鱼，在身周张开了灵力之墙。
　　黑色人鱼如落网的鱼一般挣扎，想要摆脱海皇的拥抱，黑气蒸腾，侵蚀海皇的铠甲。
　　海皇戴着面甲，看不出神情。她没有松开双臂，如同一个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无论孩子多么顽劣，永不放弃。
　　黑色人鱼慢慢镇定，松弛，终于静止在海皇怀中。她的面容不再充满怨毒，而是平淡宁静。她融化在海皇的怀抱之中。
　　环绕着日出之地的黑雾已经被净化，然而残存的雾气依然使得视野模糊不清。
　　从雾气中走出黑色的俊秀人影，轻轻鼓掌。
　　“很精彩。”
　　阳曦。
　　只是他不再红发碧眼，而是黑发黑眼。他的头顶有两根漆黑的角。
　　“傲慢魔王路西佛。”
　　天帝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是我。”
　　路西佛微笑。
　　“我的心魔种子似乎失败了。”
　　天帝走到海皇与魔王中间，将她挡在身后。
　　“我见到的阳曦，是你？”
　　路西佛双眉一挑，赞道：“不愧是我的敌人。不错，是我。”
　　海皇走到天帝身边。
　　她神情平静，仿佛路西佛以阳曦形象出现并没有影响到她。
　　“为什么？”
　　路西佛莞尔道：“他听说你嫁给了天帝。为了从天族那里抢回你，他自愿把灵魂献给了我。”
　　他一脸讥讽的笑容，又道：“真是无聊的生灵。”
　　海皇举起了海皇戟，指向路西佛。
　　“我来了。战便战。”
　　路西佛摇了摇头，道：“你我为何要争斗？我不想要海族性命和血肉。我为这里的人类而来。他们的灵魂充满了欲望，那才是我的食物。他们渴望我的力量，自愿把灵魂献给我。公平交易，你又为何要阻止我？打开时空门，让开通往人间的道路，我与你，并无任何冲突。”
　　他看向天帝，又道：“你觉得人类是天族的属下。但你有多久没有关心过人类的野心？人类不可能永远遵奉别的种族为主。天族给了他们保护，他们一直在成长。而他们从心底厌恶一切不能被自己掌控的力量。他们越来越强大，总有一天会把龙族圈禁起来，作为自己的宠物哦，不，图腾，而不是当作自己的主人。如果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终将是他们的。而我，其实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可以使他们耽迷于人世的享受，混乱，不和，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失去力量。”
　　路西佛摊开双手，俊美的脸上露出诱惑的笑容，道：“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