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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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微讶，问道：“为何如此说？可是错听了传闻？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母亲之事。”
朝夕轻叹，抿紧嘴唇。
他的脸很瘦，抿唇之后，线条更为深刻。
天帝突然意识到，朝夕曾经背负过许多伤痛。他眉心有隐隐的纹路，每一条都埋藏了痛苦的记忆。
他放下杯子，握住了朝夕的手，诚恳道：“在你所来的时空，我没能救你的母亲，我很抱歉。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的母亲出事。”
朝夕轻而郑重地拨开了天帝的掌握。
“陛下，我成长在天界，受栩华陛下教养，三千年在天族环绕下成长。每一位神仙都告诉我，陛下是如何值得敬仰的一位天帝，牺牲自己守护了天族与天界。我应该为自己是陛下的孩子而自豪。然而，与此同时，他们对母亲讳莫如深，不愿意，或者不能告诉我，我的母亲究竟是怎样的君主。更有人族神仙在我背后辱骂母亲，斥责她草菅人命，心狠手辣，德不配位，才导致时空门打开，魔物入侵。而您英明果决，与母亲决裂，在母亲手中护下了一世凡人，又与最强的魔王同归于尽，保住了天界。陛下，在天族眼里，您是光明，至高无上，母亲是黑暗，祸国殃民。”
天帝震惊。
朝夕讥讽道：“陛下，不必说您没有料想到。您从未向天族解释过事情真相，也不曾为母亲辩护。”
他字字句句如刀，天帝无言以对。
“栩华陛下死后，龙族付出了九条龙的代价封闭了天界。我当时未成年，所以没有被选上。龙族虽然赢得了天族的尊敬，却失去了大半实力。人族掌控了天界的实权。他们不再忌讳我的身份，公开践踏母亲的名誉，奴役海族。”
“而龙族内部混乱，终于使海族找到了机会，见到了我。”
“云华舅母难产过世，留下了我的表弟，敖还。他带给我云华舅母给我的信，告诉我，母亲自成年便守护海族，保护时空门，防御魔物入侵，兢兢业业，夙夜匪懈。人族利欲熏心，迫害人鱼族，又害死了舅父。母亲所作所为，不过是维护海族尊严，为舅父之死追查凶手。而陛下，不仅不让母亲报复人族，还包庇了真凶。”
朝夕愤而起立，居高临下看着生父。
“陛下，对此你可有话说？”
天帝浑身颤抖。
他的确没有为元娘所做的一切辩白过，面对朝夕的指控，一切辩解都是苍白，任何解释都是对元娘和朝夕的侮辱。
为了天界的平衡，为了他的道，他舍弃了元娘。
而在朝夕来自的时空，她将死去，在死后担负起所有骂名。
他心爱的妻子本是品性高洁爱护子民的君主，他守护的天族却将她的名誉践踏在脚下，以此来衬托他的伟大。
这是他的罪业。
明净的灵台仿佛被利斧劈开，深刻的痛直入心底。
如此疼痛，却叫喊不出，只能沉默承受。
朝夕看着自己的生父，没有终于出气的快感，只有悲哀。
“还不晚。”朝夕轻语，“母亲还活着。只要活着，便有希望。”
天帝惊恐地发现，朝夕的轮廓在暗淡。他情急之下伸手要握住朝夕的手，却无法碰触。
这个时空的朝夕即将消失。
朝夕苦笑道：“神器不能出现在同一个时空，海皇戟只能送我回到这里，却不能陪着我。没有海皇戟，我无法回去。而如果未来改变，那个时空的我将会消失，这里的我也会一起破灭。”
他注视着天帝的眼睛，全心全意托付道：“陛下，我赌上了我的命来到这里，请您给天下一个不同的未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寝宫里只剩下天帝。
天帝伸手探过前一刻朝夕所在之地。
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的孩子，在他眼前化为虚无，什么也没有留下。
朝夕明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依然来到了这里。身为他的父亲，自然要做点什么。
在还来得及的时候。
他等不到日出，在书案上奋笔疾书。
真相，应该流传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