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焱娘

125、你是谁

　　天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却忘记了梦中故事。
　　他睁开眼，见到了齐容。
　　她的脸色有些焦急。
　　“陛下醒了。”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可有不适？”
　　天帝惊讶坐起。他握住了齐容的手。
　　“你回来了？”
　　齐容道：“臣妾何时离开过？”
　　天帝松开了她的手。
　　齐容穿着一身天后的正装。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道：“陛下怎地如此看臣妾？难道是忘了臣妾不成？”
　　天帝想说，你不是我的天后，却发现想不起很多。然而他记起和齐容订亲一事，不由沉默。
　　“陛下真得忘了臣妾？”齐容面色一肃，转身道，“医仙。”
　　医仙原本就在天帝寝宫，眼下三步两步奔了过来。
　　天帝举手止住了医仙。
　　“究竟发生了何事？”天帝看着齐容，挥不去一种陌生感。
　　“凤翔军叛乱乃是紫薇帝君教唆。紫薇帝君偷袭陛下，陛下不慎伤到了头，睡了整整三日。”
　　天帝这才意识到齐容脸色憔悴，不由怜惜道：“辛苦你了。”
　　齐容眼波流转，笑得温婉，道：“陛下醒了就好。”
　　天帝放下手，让医仙近身。
　　医仙望闻问切一番，道：“陛下一切安好。”
　　齐容蹙眉道：“那为何陛下失去了记忆？”
　　医仙拱手道：“想是伤到了头，暂时记不起一些事，假以时日，陛下也许还能想起。”
　　齐容还想再问，天帝开言道：“既是如此，医仙退下吧。”
　　医仙一揖告退。
　　齐容握住天帝的手，垂泪道：“陛下如此不惜身。若有了万一，教臣妾该如何是好？”
　　天帝看着齐容，虽依然感觉陌生，但却感动于她的在意，轻声道：“我一定更小心。”
　　齐容破涕为笑，颔首不语。
　　既安抚了妻子，天帝想起方才她说之事，问道：“眼下天界形势如何？”
　　齐容道：“陛下虽然受伤，却也击败了紫薇帝君。陛下不必挂怀。”
　　天帝微微点头。
　　今日因为天帝昏睡数日而不朝。天帝既然醒来，便去书房处理了政务，与左辅右弼商议了凤翔军重组事宜，倒是比平日更快地完成了政务。
　　天界风光好，齐容便陪着天帝在花园赏景。
　　“我无事，不用那么小心。”天帝看着齐容招来侍女跑前跑后打点，将观景亭里拉上了挡风的纱篱，又在锦凳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裘，心中不是不感动，但也不习惯。
　　“臣妾是陛下的妻子，自然要把陛下放在心上。陛下何必见外。”齐容见四下准备停当，便令侍女们退下，自己开始煮茶。
　　天帝看着齐容。她样貌出色，乃是天界公认第一美。出身也高，来自麒麟一族，也就是天帝母族。天帝是上任天帝长子，母后早逝，齐容便被麒麟一族送入宫中，作为他的侍女，陪伴他成长。多年相伴，双方心意相通，情投意合，故而天帝即位后便向她求婚。
　　感受到天帝视线，齐容抬头一笑，柔情似水。
　　天帝心中却甚是烦躁不安。明明是多年至爱，为何却感觉陌生，仿佛隔着层纱一般。
　　齐容试过茶温，双手将茶杯递给天帝。
　　天帝双手接过，浅饮一口，道：“容儿的茶艺又有大进。”
　　齐容抿嘴，盈盈道：“老夫老妻了，陛下还来哄臣妾。”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一举一动仪态万端。
　　天帝放下茶杯，举目远眺。亭台楼阁沐浴在阳光下，金碧辉煌。
　　“真美。”天帝轻声道。
　　齐容笑道：“陛下忙于公务，总也没时间来此观赏景。今日便多坐一会儿，臣妾为陛下抚琴。”
　　天帝把玩着茶杯，又看向齐容。
　　齐容嫣然一笑，眉目传情。
　　天帝回以淡笑，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