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驯烈马 ...
-
他看着自家姐姐如翩翩女君般迈步走来，随即跳下马来前来迎接道：“姐姐，走吧！”
自打昨日在祠堂与姀婵说了颇多体己贴心话，两人的关系也恢复如儿时。
姀婵素来独立惯了，又仗着自己武艺傍身，若无要事一般不带侍女出门。因此她留下晴媞晴妍去作他事，两人独自踏马而行前往青云牧场。
众人行至青云牧场时，容均、容瑄等人早已候至。
他们乘骑着骏马在牧场里悠闲散步，身后还有两行仆从相随。
众人看着高姀婵此番英气逼人的打扮皆是眼前一亮。
容均提起缰绳，率先策马前来，眼神熠熠对着高姀婵说：“姀婵，你来了。”又侧头对高沐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勾唇一笑：“三皇子早。”话虽这么说着，眼神却隔着帷帽翻了大大一个白眼。昨日还在惺惺作态地叫着“姀婵县主”，今儿就不请自叫“姀婵”来了。
小白仿佛感知到自家主人的不满，也跟着哼了哼鼻子，斜睨着容均麾下那匹汗血宝马。
这时，一行人也跟着骑到他们身侧。
淮阳王小侯爷佟慕英快鞭而来，温声说道：“县主，瑾玉。”
姀婵颔首，隔着帷帽细细打量着他。
淮阳王佟贯共有三子，小侯爷佟慕英是他最小的儿子。佟慕英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出席宴会。听闻他很得佟贯疼爱，自然而然便养成了如今娇生惯养骄奢淫逸的样子。
原本她以为小侯爷是弱不禁风脸色苍白的病小儿，哪儿料生得如此钟灵毓秀。盈盈凤眸，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像个小娘子似的，让人不自觉想与其亲近。
姀婵似乎懂了为何自家弟弟愿与之交好，佟慕英纵是干出如何惊天骇俗的事来，看着他那黑白分明很是单纯的眼睛，便会软下心来。
高沐淳一拳头锤向佟慕英瘦弱的肩坎，笑道：“你这好小子，今儿你哥哥我定要和你比试一番骑术。”
佟慕英不由咳了咳，单手拍了拍心口，嗓子沙哑回道：“那是自然。不定胜负不罢休！”
两人说笑着，高沐淳双腿夹紧马腿，马鞭狠拍马尾，轻呼一声“驾”，率先冲了出去。
佟慕英挺起坐姿，一手甩鞭一手挽缰，飞马如箭，两人一溜烟便已消失眼前。
众人亦是抬起缰绳，紧跟其上，驰骋而去。
小白很是澎湃躁动，踏了踏马蹄，欲跟上一齐奔跑。高姀婵低头摸了摸身下丝滑的马鬃，一边安抚着它。
容均见独留姀婵一人，自是大喜，想着终于有机会两人独自相处。不由开口道：“姀婵，今日天气大好，不如我们一同前去......”
“娪娪！”只听一清脆女声高叫，姀婵回头看过去。容均每每欲搭讪姀婵便被人打断，很是心塞，于是也跟着回头皱着剑眉望了一望。
原来是叶嘉渊、叶嘉萱两兄妹，姀婵不由窃喜。她本欲自己扬鞭踏马图个痛快，哪儿料这三皇子容均如此粘人。正愁如何开脱之际，好友降临解救。
“嘉渊、嘉萱！”姀婵撩起帷帽的卷帘，露出她那杏眼红娇，桃腮粉浅的脸庞，向好友笑着招了招手。
若说及姀婵真正的青梅竹马，叶嘉渊便算是一个。他俩是在国子监一同学习两载的同窗，每次姀婵忘记背书时，便偷偷让前座的叶嘉渊递给她小纸条，上面工整地用行楷写着标准答案。课后叶嘉渊也爱带着妹妹叶嘉萱共同探讨礼乐经纶，可谓是真正的同窗之谊。
如今少年已长大，官任工部侍郎，也算少有可为，小有所成。
两人缓步而来，姀婵跟着跳下了马，笑道：“怎么你们今儿也来了？”
叶嘉渊先是拜过容均，而后对姀婵尔雅一笑道：“嘉萱听闻今日有赛马聚集，她央着我带她来牧场凑个热闹。”
叶嘉萱是个好动性子的，八卦小道又颇多，哪儿有热闹便少不了她。
叶嘉萱满是好奇摸了摸一旁小白柔顺的马毛，哪儿料小白后蹄倏而使劲刨地，让她猝不及防吃了一身灰。吓得她惊叫连连躲在了姀婵身后，抱着姀婵柳腰四处躲避。小白却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神态从容低头吃草。
姀婵笑着作势与她抱作一团，两人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容均一双桃花眼看着姀婵，也是满含笑意。到底是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仿佛如那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般娇秀动人。
等两人打闹完，容均开口道：“今日天气大好，梅雪争春，美景难得。不如我们一齐骑马漫步？”容均已是认命了，多两人前行就多吧，总归还能找机会亲近姀婵的。
容均话音未落，一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容均背后传来。
“你们也在此？”
容均不知何人又来打扰，表情变得一言难尽，直直转头正准备开斥，又定睛一看道：“二哥？”
只见太子容堂身穿白衣，一手持着臂弓，一手提着猎物白狐缓缓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匹墨色宛马驹，好不从容洒脱、逍遥自在。那白狐从左膘射，直穿心脏，可见一箭毙命。再看容堂，虽才从牧场树林捕了猎物，身上却丝毫不带血的气息，出尘不染。
“太子殿下。”姀婵、叶嘉渊、叶嘉萱跟着行了礼。行礼同时，叶嘉萱也不忘偷瞄容堂，看着他那玉树临风的模样，脸红心跳。
“三弟。”容堂微微颔首，清冷答道。
容均还沉浸在方才的不快中，看了眼容堂手中白狐，从齿间略微挤出了笑容道：“二哥，恭喜你喜获白狐。”如今冬至，白狐罕见。再来白狐狡诈且巢穴颇多，很难捕猎。没想到容堂能凭一己之力抓到它。
高姀婵眼中直直盯着那白狐的极品雪白毛发很是想摸，心想道若这白狐整皮作裘衣，那可值千金。就是不知那树林还有无白狐可猎.....
容均、叶嘉渊等人将其反应看在眼里，只当是小姑娘心疼憨态可掬的小动物，也无作他想。
容堂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悠悠说道：“这小狐很是机敏，追了他两个时辰才捉拿下。”
姀婵抬头看了看冬风凛冽却只着单衣的容堂，不由缩了缩脖子打消了念头。她素来怕冷，要她在雪地里直直捕猎两个时辰，怕是会要了她小命。
几人说笑着，这时一御马司急急跑来高声喊道：“三皇子！县主！沐淳公子欲拿下大夏进贡的烈马，哪知那烈马顽劣，如今僵持不下！！”
姀婵蹙眉，她以为弟弟沐淳虽文才不精，骑射应该还算了得，哪儿知还会出这儿事，继而问道：“他们在哪儿？”
“在...在骐骥院内。”御马司尚回答中尚还带着喘息。
姀婵霎时侧翻上马，马绳一拍，绛衣裙裾翻飞，风驰电掣直奔骐骥院。
太子听闻立即骑马跟去。三皇子、叶家兄妹亦紧跟其后。
到了骐骥院内，只见那烈马高五尺一寸，绝非一般人臣敢乘，不知受了何等刺激，嘶鸣奋跃，蹄齿不已。高沐淳骑在烈马上早已身躯僵直，汗滴直下。众人一时也不敢接近。
姀婵看向此，心骤停一瞬，吁停了小白，一时踟蹰不敢妄自逞强。
太子容堂从一旁鞍辔库取出衔铁，只看他远远丢出衔铁，稳准飞进烈马嘴里，烈马仰蹄高叫想将衔铁顶出，那衔铁却像是嵌在嘴里稳稳不动。逐而烈马渐渐原地站着不动了，容堂又上前一掌拍向马臀，使出掌力，柔中带绵，掌法运行成环状，那烈马忽而腿软似的双腿倒地。
高沐淳作势跳下烈马。姀婵奔过去欲扶他起来，哪知高沐淳浑身没劲趴软在地，直喘粗气。
接着容堂拿起马辔上前，烈马像是彻底臣服似的低下了头，他缓缓收紧马辔皮带，并将其丢给了一旁的御马司。
“二弟好功夫！”容瑄在一旁看着，率先称喝道，右手成拳，左手抱合，作抱拳礼。说来汗颜，纵是身长八尺的容瑄也不敢冒自上前，缺的便是太子这般稳准狠的架势。
众人皆是交口称赞。
正赶来的容均看到最精彩的一幕，嘴含微笑，然其眼色微沉说道：“二哥好身法！”他暗道：二哥这身功夫是越来越深不可测，那一掌法不知使的哪家绝技，竟有如此威力，自己倒是得如何追赶...
佟慕英缓步走向高沐淳，眼含愧色，用脚尖掂了掂还半跪地上的高沐淳，问道：“瑾玉，你没事吧？”
高沐淳面色惨白，但还是笑着逞能道：“你看！这马不是被驯服了？”
原来是佟慕英输了骑马不服，又听闻骐骥院新进了一批烈马，很是威猛。于是这两小子打赌五百两，看高沐淳能否驯马，哪知他差点骑虎难下。
高姀婵看高沐淳还有功夫逞能，于是丢下他顾自上前，面露八齿，以标准大家闺秀之姿抬首向太子道谢：“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今日大德，他日必将回报。”
容堂低头看着亭亭玉立站在眼前，嫣然灿笑却有点虚假的高姀婵，笑道：“你将如何谢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驯烈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