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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遇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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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姀婵见他这么说,已是信了几分。
大水后,这暗中之人才开始贿赂宗宾鸿,分明是知道她要来,给她下的套。
高姀婵坐回椅子上,又才问道:“你可知,那人是何人?”
“不知道,每次都是与那摆摊小子联系的。县主,是我见识短浅,疏忽大意,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高姀婵现下脑子有点混乱,还在想着孙固才的事情。孙固才明明在京城,怎会在安阳出现?不可能有两个孙固才,若京城那个是真,救下宗宾鸿的是假,那如今现在这个,是真是假?真的孙固才,又在何处?
她垂下眼思索着,双眼乱颤,容堂侧头看来,只看见她卷翘的睫毛像是要在上眼睑展翅而飞。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孙固才,是高家几十年来忠心耿耿的管家。若这人是假的,那他目的何在?
这时,晴妍前来禀报,说是孙固才闻讯匆匆而来。
高姀婵颔首,示意让他进来。容堂也坐直了身躯,双眼直向孙固才看去。
孙固才跨栏而进,慌乱中似是两脚相缠,瘦瘦巴巴的身子扑腾倒地。他见一旁侍卫等人都没扶他起来之举,心下对此事大概有了个底。接着自己颤颤巍巍爬起来,皱着满脸纹路问道:“殿下,县主。宗宾鸿这小子是犯了什么事?”
高姀婵用眼神对一旁子骞示意,子骞向他讲了大致情况,只是隐去了大家都已知晓宗宾鸿如何来高宅的经历。
高姀婵双手交叠,一双杏眼像化作一把利刃般细细盯着孙固才。
古稀之年,白发稀疏,身躯佝偻,双目浑浊。如此老人,任人瞧了皆是不忍。他侧首听着宗宾鸿的罪状,眉头间皱纹堆垒,深邃凹陷的眼睛润湿,两行清泪在皱纹间隐没。
孙固才一只手抬起,指着宗宾鸿,恨铁不成钢似的道:“糊涂东西!我见你可怜,便收留了你。你竟然放着正路不去,偏生的往偏门走。”
宗宾鸿双唇嚅嗫,也是没在争辩什么,浑身怂在了一处。
孙固才走近,跪地匍匐道:“县主,老奴无颜对高家主上,自请解甲归田。还望县主首肯!”
话音未落,只见容堂坐于高座,一掌凌厉轰然,直朝孙固才面门袭去。孙固才尚在泣涕涟涟,哪儿料到还有这一出。他尚未做出反应,脸上便被掌气划了一道纵横的口子,忙不迭捂脸低下头去。
众人见此,却是皆瞪大双眼。如此纵横的口子,地上竟然不见一滴血,难道这孙固才是戴的人|皮|面|具!
容堂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侍卫拔剑指向孙固才,他却丝毫没有慌乱神色,一只手摸着脸上的伤口直挺站了起来,对着宗宾鸿冷笑道:“你果然是个蠢才,坏我大事。说吧,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的?”
子骞放开宗宾鸿,转过弯刀,步步朝他紧逼。
高姀婵见状,哪儿还给他拖延时间、施展坏人威风的机会。她跳下高椅,挥起天罗煞轻松捆住他,直喝道:“你这人,还那么多废话干甚,还不速速投降!”
孙固才还是不动,双目却恢复清明,眼神犀利像是孤鹰般直盯着她,一字一句蹦出来道:“县主,我就再问一句,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高姀婵瞥了一眼他那脸上那伤口欲要蹦开的面庞。人|皮|面|具虽真,也抵不住容堂恰到其份出神入化的一掌,依稀还能见内里光滑肌肤。模样如此可怖,她心下犯了恶心,虽不知容堂如何发现的,但还是依模化样一字一句还给他道:“就凭在这儿的所有人,记忆力都比你好。赣宝八年,真的孙固才,分明在京城。”
假的孙固才听了,仰头大笑,笑声震荡在堂内赫赫不止。
只听他桀桀笑道:“就凭我的武功,在这儿的所有人都奈我何?!”说罢,他内功一震,霎时,高姀婵被他深厚的功力直接弹开三尺外,背撞书桌轰然倒地。
晴妍见此,慌忙跑过去将她扶起:“姑娘,你没事吧!”
高姀婵反手抚摸着背,疼得紧皱了脸面,躺在地上喘息道:“你先别管我,去叫侍卫们过来围攻他,免得这贼人逃脱了。”晴妍只得慌忙应是,趁乱匆匆跑出了门。
容堂不与之废话,直接飞身上前与他缠斗。容堂招数虽平平无奇,但是运气间掌风不曾停顿反有更甚之意。孙固才一时无法击败,方才正色了脸面,这太子竟有如此登峰造极的武功精力,不容小觑。
乾沅、乾泽、子骞等侍卫们加入打斗,但见孙固才,见招拆招,以一敌十,毫无慌乱之意。
孙固才使出孤影佛脚,一脚画圈,闭气一震,这圈竟像是生出八只脚来,直朝容堂心脉踢去。
容堂见他此诡谲功夫,凌厉狠辣,玉面更寒,从未听闻世上还有这样一位人物。他一边用掌劈开其脚法,一边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潜伏高宅又有何居心?”这人平日行事走路,皆是不露半点功力,要知道内力深而不露,这人怕是早已练至大成。
宗宾鸿见他使出孤影佛脚,双眼更是怒睁,大叫道:“这武功!这武功!我死都认得,这人分明就是当初要杀我的奸人!”
他气急攻心,想要上前与孙固才拼命。但自己武功尽毁,只得先躲在高姀婵旁观战,一边大喊着:“快给我杀了他!”
孙固才听见宗宾鸿叫声,更是冷声转头朝他袭来:“要不是当年还需用你,不然你就该早死于安阳。”
高姀婵在一旁暂缓痛意,见他深不可测的内力,心下大惊。自己确实是轻敌了,她如何也没料到,平日无人的高宅里竟然潜伏着如此高手。见孙固才朝这边飞来,现下她也不及思索其中真相,抽出发髻中的三根蝉针,打起精神又提气挡了回去。
她飘忽无影般到孙固才身前,双手甩出蝉针,欲戳孙固才双眼。他挥袖化解,内力直朝她脸上打去,被赶来的容堂挡了过去。高姀婵此举只是调虎离山,她借力翻身堪堪贴地般扭了过去,伸手捡过方才轻敌而落在地上的天罗煞。她不敢停留,天罗煞甩出如硬棍撑地,双脚一蹬又扭了回来,抠出天罗煞绝煞之红玉毒器,朝孙固才甩去。
孙固才侧身躲避,见高姀婵功夫不高,小伎俩倒是挺多,不由哈哈大笑:“你这些小伎俩,留给下辈子吧!”他飞过容堂等人障碍,便朝高姀婵杀去。
容堂见此,双掌合十,排山倒海般将掌气压向他。孙固才感到背后狂风压制,势不可挡,只得暂改了力道,飘身一旁。
子骞等人犹如一道围墙,又是提刀冲了上去。
宗宾鸿见众人忙于打斗,自己留下便是帮倒忙,更有可能连小命都没了,于是找了个机会,偷跑出了屋。
此时房间内早已一片狼藉,容堂一把牵过高姀婵手臂,拉至一旁,低头怒声对她说道:“高姀婵,你给我去一边呆着。”
高姀婵只感觉一阵怒意狂卷袭来,容堂平日冰冷冷的样子,倒也不曾如此待她。她不由缩下脖子,挣了挣容堂紧抓不放的大手,见挣扎不得,只得乖乖点头。
她清软了嗓音,说道:“殿下,你也小心!”
容堂点头,而后足尖微点柱梁,又便朝孙固才飞去。他怒气方盛,掌力更是凌厉,其锋不可当也。
此时晴媞、晴妍已带着高家侍卫一拥而入,那些孙固才安插|进来的小厮亦是不再伪装,双方刀剑相杀,自是腥风血雨。
高姀婵虽面上点头,但也不敢闲着。
孙固才她解决不了,这些小虾米倒是能解决的。
她一跃而上,挥舞天罗煞,如剑般刺向一旁小厮,小厮躲避不及血溅而死。接着又是扭身与晴媞一道,反杀了欲偷袭她的小厮。晴媞、晴妍两人挥着双剑,保护着高姀婵左右。
忽地,一凌冽剑势直朝她后背袭来。她侧身挥起天罗煞,捆住其剑。这人好强的杀气!
她抬眼看向来人,却见段婆婆正拿着剑,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她。她虽年迈,但是力气极大,姀婵不敢再掉以轻心,紧紧拿着天罗煞。
“段氏,你莫要忘了段宝尚还年轻,大好年纪别毁在你手上。”高姀婵冷笑道。
段婆婆不受威胁,阴狠说道:“老奴的儿子已经毁在了你们的手上,还差他一个不成。”
别看她身子矮小,行动却极其迅敏,她直接丢了剑,矮身朝高姀婵下盘横扫过去。高姀婵变换身形,躲了过去。但到底是多年奴仆,自己也没狠下死手,只守不攻,与之过了数十招。
这边孙固才正大开杀戒,见容堂又缠了上来,阴笑道:“不该管的事情,你偏要管,那便不要怪我出手太狠。”
容堂双掌连环攻击,朝孙固才面具压过去:“我便要看看,你是何人。”
孙固才翻身仰头躲过,凝神聚力,脚影汇成一脚,不断变换脚法,忽而凌厉忽而绵软,让人闪躲不及。他一脚踢掉侍卫的刀剑,归为己用。他拿着剑,反手刺进侍卫胸膛,而后狠厉抽出又朝容堂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