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谈交易 姀婵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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姀婵目光看向屋内主桌，只见一头戴白玉面具的男子并未坐上主桌。他正跪坐于一旁的蒲垫上，给自己倒着酒。一身墨蓝绸衫，纱巾束起墨发，掩不住的风流倜傥之气。
男子手提着钧窑紫红釉酒壶，指了指一旁的蒲垫开口道：“小公子，请坐。”
男子遣散众人，于是屋内只剩下姀婵与他独处。
高姀婵坐下说道：“久闻陈二爷大名，如今终是得见。”她玉手也拿起置于一旁的酒壶，倒向自己的酒杯，顾自仰头干了一杯。
“好酒！”她略有赞叹，这酒醇馥幽郁，回味甘甜清新，不似一般酒有浓浓酱香，甚合她的口味。
陈二爷眼眸深深盯向姀婵那皎白如玉柔若无骨，似要和蝉丝融为一体的小手，笑道：“小公子，好酒量。”
突而陈二爷靠向姀婵一侧，嗅了嗅她身侧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幽香道：“你这是何种香味，跟姑娘体香似的。”
姀婵用折扇抵着陈二爷肩膀道：“二爷，咱们是来谈正事的。你喝了这么多酒，怕是有点糊涂了。”
陈二爷摊了摊手，指尖轻移开姀婵的折扇，用着很是无辜的沙哑语气道：“小公子太香了，我怕是要浮想联翩，谈不下正事。”
姀婵冷笑，眼神直瞪向陈二爷腿根处，嘲讽道：“没想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陈二爷乃是断袖。”
陈二爷看着姀婵这丫头还在装作荤素不忌的冷酷公子，看向男人腿根却丝毫不羞的土匪样儿，很是想笑。殊不知陈二爷自己早已知道姀婵身份，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相邀。
他索性仰后两手撑地，两腿盘腿大开，体露半襟，亦是露出裤下的丝鞋净袜。练武之人的坚硬突出的肌肉依附着膝裤而现，蛰伏着力量。他任凭姀婵打量，继而逗道：“小公子想试试？”
姀婵冷哼了一声，打开折扇，挡住了她与陈二爷两人之间的视线，她忽觉这陈二爷果然是个不好相处的，油盐不进，纵然自己能说会道，一时也是哑口。
陈二爷看着她这冷如冰霜模样，知道不好再逗，于是端坐起拿起酒壶分别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向姀婵面前，举杯欲碰道：“今日相邀，是有笔生意想与小公子商量。”
姀婵端起酒杯，摇了摇杯身，终是笑了笑低声道：“江湖好汉，信用为重。能与陈二爷谈生意，本人自是荣幸。敢问二爷，具体为何事？”
陈二爷碰了碰姀婵酒杯，仰头而尽，放下酒杯道：“本楼近日接了一笔生意，那客人要求做一把天下独一无二的弓驽，奈何我江郎才尽，日思夜想也不得灵感。听闻无石阁阁主，擅究机关，近日又喜获赤铜。铜矿乃武器之源，于是我想与你做个交换。”
陈二爷又斟了杯酒，继续说道：“我出万两黄金给你，买你万斤赤铜加一把由公子亲自设计的弓驽，你看如何？”
这等天下少有的好事，姀婵自是愿意的。可如此好事，只怕有诈。
她装作深思熟虑了会儿，方才道：“二爷，我就算不是江湖人，可这铜武器是那千年前老祖宗们玩耍的武器，此乃人人皆知的常识。如今早已淘汰，江湖人皆用铁兵器，你要那废铜何用？”
陈二爷摇头道：“非也，公子有所不知，最近我设计出一样新式铜锏，有脊而无刃，若能打造出来实乃短兵之首，暗器之王。铜虽无铁之刚，但有绝妙软度，正是适合此兵器。”
陈二爷一边说道，迅疾伸手抓起姀婵的手腕，她猝不及防，身子被他带去。
陈二爷虽头戴面具，看不清模样，但身形也算绝顶男子，如今两人相互靠近，他身上阵阵如兰似麝的香气散来。姀婵不曾与男子如此靠近，有些难受，使出力气挣扎。但陈二爷内力深厚，她岂是对手，她只得瞪着二爷道：“陈二爷，你这是何意？”
姀婵心道：这二爷果然脾气古怪，难不成还真是个断袖，看上了翩翩公子我？
陈二爷不理她话，只是低头端详着姀婵的蝉丝手套，续道：“就好比艾公子这设计的蝉丝手套一样，薄而锋利，乃暗器一绝。看来你也深懂暗器，想必自会懂我意。”
姀婵翻了个大白眼，欲把手抽出。
陈二爷还在顾自看着，忽而像是想到什么握起姀婵手腕细细把脉。
姀婵抽了几番皆未成功，于是忍无可忍，她另一只手的大指拇抠向小指节，拨动了一根蝉丝，忽而蝉丝大开，联发蝉针射向陈二爷。
陈二爷松开姀婵的手，挥袍掩针。
岂料姀婵膝盖一顶，直捣腿根，二爷收手抵后两步急叫道：“你你你，别把我小爷给弄坏了！”他万万没料到姀婵竟如此女土匪，不由惊叫连连。
姀婵虽武力不及二爷，但她板样儿颇多。只见她抽出腰间天罗煞，按动机关，罗煞发出蝉丝大网向二爷扑去。
二爷边躲避边叫道：“诶，艾公子你还动真了！我可不是断袖，我喜欢女的！”
屋外听到里面吵闹动静，高玉宇前步敲门道：“公子，您可还好？”他知道姀婵武功定然不及陈二爷，但是姀婵花样颇多，陈二爷一时之间应该也无法占据太大优势，因此倒也没有贸然闯入。
她停下手来，微微喘气，小脸像擦了胭脂般红彤娇艳，奈何二爷却隔着蝉丝面罩无法欣赏。她向外说道：“没事，你下去吧。”
“是。”高玉宇瞪过一旁满脸好奇欲凑热闹的圆脸男子，走向了一旁。
二爷正了正脸色，严肃说道：“我刚刚细看你的手，发现青筋微显，血脉流动绝非正常内功心法所为。于是唯有冒犯，把脉探究。你修得是哪家内功，竟如此怪诞？”
高姀婵停顿，抬头望向他。白玉面具覆盖住了他的面孔，但是依稀却能看见他漆黑望着她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瞳孔。
“我自幼身子不好，并非练武之故。”姀婵不知这又是哪出，便随意扯了幌子。
陈二爷摇了摇头，道：“艾公子别嫌我管太多，毕竟我也不希望合作对象还出什么事。你这绝非身子原故。你这内功表面看起无异处，但是把脉能看出一二。我师伯乃柳居大师，他对内功心法也研究颇多，你若是不信可去问他。”
“你知柳居大师居处？”柳居大师居然和陈婆婆是师兄妹，那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对陈二爷的话虽非全全信任，但是还是听了些进去。可是这内力乃她初代武艺师傅何伯伯何明昉所教习，朝廷大名鼎鼎的武状元，这难道还会有偏差？
陈二爷笑道：“自是知道的。”
高姀婵缓缓坐了下来，给自己和陈二爷斟了两杯酒。她轻轻挪过酒置于陈二爷一旁，示意他坐下。
她缓和了声色，语气很是软和道：“方才我以为你是假冒的陈二爷，在下多有冒犯很是抱歉。听闻陈二爷一向言信行果，今日我答应你的交换，愿你切莫与他人告知赤铜之事，你再给我一份柳居大师住处的消息。你看可好？若是这单生意成了，往后咱俩互惠互利岂不快哉。”
陈二爷暗笑，高姀婵这性子，发起疯来怕是天王老子都不认，哪儿还管真真假假陈二爷。还真是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狡狐姀婵是也。
陈二爷唔了一声，不置可否。他不急，有意磨磨姀婵性子。
姀婵见着他拿乔的样子，等了一会儿见二爷不回应，到底是涉事未太深的小娘子，有点急了。
她不得已，又捡起在宫中那套，说起了好话卖起了乖：“二爷，你可别见笑。我自幼丧夫丧母，做成这样子皆靠自己。我今日见你，佩服颇多，若是你不嫌，你我结为义兄弟，以后江湖上有个相互照应。”
姀婵说这话，自是不怕被拂了面子。若是借由陈二爷之手找到柳居大师，她能成功拜于师，那他俩就是师兄妹。若柳居大师，或是陈二爷拒绝了也无妨，她有这心，陈二爷一时感触也不会有意为难于她。反正她本就是小女子，并非君子。
陈二爷正喝着酒，噗地一声不小心呛到了自己。他知道姀婵脸皮颇厚，没料到还有此等豪举，妄随便与个半路出来的楼主有兄妹之谊。。
姀婵从袖口掏出手帕来，递给了他，让他擦擦身子。这蛟绡手帕并无绣字，只着淡宝蓝色，很是淡雅。
陈二爷接过，缓复了心情，道：“义兄弟就免了，这手帕当是你的馈赠，我便收下了。你我今日初次相见，昨日那铁剑乃我亲手打造，是赠于你初次见面之礼。”
姀婵听着，又略微觉得不对劲，这话说得就像男女私通馈赠之意。但因着有求于他，这等小事就不必计较了。她笑道：“那就谢过陈公子。”
陈二爷续道：“等我空了时间，派陈鸿去通知你，我带你找柳居大师。赤铜我近日便要，越快越好。你最好派人速速采矿。那武器倒是不急，你慢慢研究即可。”陈鸿便是门外那圆脸男子，乃陈二爷心腹之一。
两人又商量了些许具体事宜，后就此别过。高姀婵归家时已是日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谈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