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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夫 ...

  •   夫妇二人见萧点如此情真意切,就让孩子们先去玩,把萧点引到了一面墙跟前。
      蘅芜笑道:“霜儿,我们要给你看些好东西,你看不看?”
      给她看什么?这面墙么。萧点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她还是微笑点头,唇边的一个小酒窝都挤出来了:“嗯,我看。”
      临渊拿起一个小锤子,在这面墙的一角轻轻一敲,这面墙就轰然倒塌,露出里面藏着的书籍。
      萧点看着那堆书,光是面上的封皮就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如果她没记错,这些书好像都是她设立的禁书吧......
      萧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里面夹着很多小纸条,全都是那些书生写来骂她的歌谣,诗歌什么的,读起来还挺朗朗上口。
      萧点觉得脑仁有点疼。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这些书的确是我朝文学的瑰宝呀。”
      蘅芜和临渊对视一眼,蘅芜道:“霜儿,你愿不愿意把书带走一些,分给更多的人看?”
      萧点心情有些复杂,她想了一下还是道:“嗯,你们放心吧,我会做到的。”
      萧点在蘅芜夫妇的挽留下又住了一段时间,因为已经连着几天下大雪,他们担心萧点一个人在外面会挨冻。小易就因为天气骤然寒冷得了风寒,现在发着烧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这天,县令独孤卓的四夫人生了龙凤胎。他广发请帖,不仅邀请了平日和他沆瀣一气的官员,还邀请了许多喜欢阿谀奉承的文士。
      因为独孤卓是个左右逢源又没有下限的人,所以就算江山易主,他也想办法保住了自己的官位。
      临渊把一张请帖搁在桌子上,他一向温雅的嗓音染上了隐隐的愤怒:“独孤卓这个奸佞小人,竟想让我去他的宴席上奉承他!”
      他微微勾唇:“绝不可能。”
      蘅芜正给小易熬药,她望向临渊温柔笑道:“你既然不想去,便不去吧。”
      临渊忽然愣住了:“可是,小易的药钱快要没有了......”
      萧点悉心照顾着小易,没有说话。
      最终,临渊还是来到了独孤卓家的宴席上。独孤卓的家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看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独孤卓站起来笑道:“承蒙各位大人赏脸,参加在下一双小儿的满月宴。不知众位能否为这两个孩子各写一些文字描述,写得最好的,在下有三百两纹银相赠,聊表谢意。”
      临渊悄悄地把一些点心果品装进袖子里,准备带回去给家人吃。听了这话,临渊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临渊身边的文人都很积极,他们有的谱曲,有的写诗,有的作赋。把独孤卓和他的两个孩子夸得天花乱坠。
      独孤卓担了天下第二文杰的名声,自然也有些鉴赏能力,他看了这些作品,表面夸赞,其实在心里没有一篇是满意的。
      独孤卓久久没有评出个好,宴席上原来热烈的气氛也有些冷却下来。
      这时,席上缓缓站起一个人,那人正是临渊。
      一场更大的风雪袭来,小易的病情也骤然加重,她一个劲儿地喊冷,蘅芜无法,只好抱住她。隔了一会儿萧点也和她们抱在一起,大虎和玲儿也加入了进来。
      萧点看小易的面容,是活不了几个时辰了。
      小易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她的声音像小猫一样轻细:“娘亲......我好久都没有听故事了,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
      蘅芜心绪翻涌,可面上依旧温婉镇定:“好,那我给你讲个小兔子的故事吧。”
      小易努力地微笑起来。
      萧点不免触景生情,她小时候也最喜欢听娘亲讲故事了。
      临渊在席上现作了两篇赋,词句精妙畅达,翩若惊鸿,举座皆惊。连乳母抱着的两个孩子也拍手笑起来。
      独孤卓自然对这两篇赋十分满意,不过他心里还是不高兴。因为临渊写的赋实在太好了,把他自己的光彩都全压下去了。
      独孤卓让人封了银子给临渊作为奖赏,临渊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三两银子。彼时席上人还未散尽,临渊直接向独孤卓质问:“为什么?”
      独孤卓刚要离席,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又释然了。一个贱民能在这种场合耍什么花样。
      独孤卓笑笑:“什么为什么?”
      临渊举起手里的银子:“你说好的三百两呢?”
      独孤卓惊讶道:“什么三百两,本官明明说的三两啊。”其实独孤卓平日虽然圆滑,倒不算一个太不守信用的人,他这次就是单纯地看临渊不顺眼而已。
      独孤卓见临渊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舒畅,他又火上浇油地问周围的人:“你们说,本官当初说的是三两,还是三百两啊?”
      席上诸人基本都是与独孤卓有利害关系之人,他们也明白独孤卓要整临渊,所以众口一辞地回答说:“我等只闻大人说给三两银子,从未听说什么三百两。”
      临渊一个激动猛然站起来,他袖间藏着的点心果品也瞬间掉了出来。
      席间一个好事者立刻大叫:“你们看!临渊居然在袖子里藏东西啊。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品行不端之人!”
      席上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等临渊终于赶回家的时候,看见大家都围着床站着。小易已经死了。不过她苍白的笑脸上依旧挂着幸福的微笑,就像每一个听完母亲故事的孩子,安稳地睡去了一样。
      临渊忽然说不出话来,一股腥甜涌上他的喉咙口,又被他咽了下去。
      玲儿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她指着萧点大哭道:“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你不来我们家,小易才不会死呢!你为什么老是赖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快点滚......”
      萧点没有反驳,只是恭敬地对众人说:“其实我爹爹生前会道家方术,我也跟他学过一些。若不嫌弃,就让我为小易做一场法事超度吧。”
      萧点就在蘅芜家的小院里做了一个小小的道场,其它还好,她主要怕画符手生了,所幸一笔下去还算流畅。
      这个仪式整整举行了三天三夜,萧点时时高唱符咒,全是为小易的亡灵引路。
      仪式结束后,蘅芜赶紧倒了一杯水给萧点,让她好好休息。
      萧点说话沙哑得不似人声:“谢谢蘅姐姐......”
      盛国皇宫,玉城为了给吕慈准备一种能够延年益寿的洗脚水,正在到处采摘花朵。幸好宫廷里都有专人侍奉花草,就算冬日里花朵也常开不败。
      玉城来到一个花园前,一个小童忙上前阻止他:“大人,此处是无心公子的药圃。里头花草常有剧毒,您未经允许不能进去的。”
      玉城笑道:“我有皇上手谕,又略通毒理,如何不能进去?你让开。”
      玉城不顾小童阻拦,执意闯进园内,他走到一个地方,看见眼前景象后总算停下了。
      原来是无心奴。他喝光了宫里所有秘酿的桃花酒,用花瓣当做枕头和被子,躺在姹紫嫣红的花丛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花白头发如乱云一般铺散开来。要不是冬天鲜有虫子,恐怕他身边已经环绕着一群蜜蜂蝴蝶了。
      玉城刚要抬脚,就听见一声“嘘”。竟然是吕寒,他拿了画具坐在无心奴旁边,把无心奴的痴态一笔一笔地画下来。吕寒呼吸极轻,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狂热的光芒,他悄悄地对玉城说:“你可别把他吵醒了。你死了是小事,我的画完不成是大事。”
      吕寒一边画一边喃喃自语:“是我比较惨,还是他比较惨?搞不明白,搞不明白啊......”
      玉城看见无心奴和吕寒一个痴,一个傻的,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虽然落到这步田地,但只要有阿白在身边,一切看来就都那么美好,那么充满希望。
      晚上,玉城照例侍奉吕慈洗脚。今天的洗脚水是百花泡制的,虽然不一定真的延年益寿,但足够见到玉城的诚意了。
      吕慈闭上眼睛享受。他年纪还那么小,就承担起了掌管一个国家的重任,实在很不容易。现在看他神情姿态,感觉像少年的身躯里住了一个苍老的灵魂。
      吕慈忽然皱眉道:“小玉啊,朕最近老觉得身体不适,问过了御医,他们也只让朕多饮热水。唉,要是无心不那么疯疯癫癫的就好了,也许还能派上点用场。”
      玉城一边给吕慈做足底按摩,一边笑道:“陛下兴许是为天下百姓忧劳太过的缘故。臣有个偏方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慈稍微露出些感兴趣的神色:“你讲讲吧。”
      玉城道:“回陛下话,这偏方说来倒也简单,只要让微臣尝尝陛下的洗脚水便可。若是苦的,就代表陛下身体康健。若是甜的,微臣也有一副药膳方子,陛下连着用几日便好了。”
      吕慈觉得惊奇好玩,终于微微一笑:“那你试试吧。”
      玉城果然用双手捧水细细饮了,他微微皱眉:“回陛下,这水是甜的。”
      小屋内,蕹白正偷偷收拾着行李准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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