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薏仁茶

11、第 11 章

　　“你什么时候能好好对我说话。”

　　陈凉笑了：“我说话一直就这样，受不了的话你可以走。”好像说的不对，他又说，“应该是我走，但是你得把我的衣服给我。”
　　“衣柜里有，自己找。”宋轶回国要忙的事情很多，本来已经想当的累，回来再碰上陈凉这个刺头，心里很不爽，但他又不是会动手的人，况且他对陈凉的感情很微妙，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找这个牛皮糖。
　　既然是铁了心的要走，他也不拦着。

　　但陈凉说：“那里没有合适的衣服。”

　　宋轶这才明白陈凉说的是女人穿的衣服：“你是男人。”

　　“谁规定男人不能穿女装了。”陈凉算着日子都算不清自己穿了多久，“托您的福，我的账户上多了一百万。”

　　宋轶头一次感到无力，他根本就没有对付陈凉的招：“你对我敌意很重，而我觉得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从前乃至现在。”
　　“你是我的前男友，就够了。”陈凉拉起要下滑的睡袍领然后走向宋轶，他的手抚摸着宋轶的领带，立体剪裁的西服看不出一点褶皱，他慢慢把手掌放在了对方的心口，“而且还是初恋，分手后就是敌人，这个道理，宋先生不会装傻不知道，至于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朝我伸出手。”

　　“给了我希望然后再慢慢让它破灭，这是你们这群人才干得出的事情。”他的记性很好，好到现在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哪怕他一直想忘记也说记不住，可有些东西，就是在脑子里生根发芽还生虫了，找不到杀虫剂就一直不治本。

　　“你以为当时我是在玩你？”

　　陈凉低头笑道：“我可没这么说，当年年纪都太小，做了错误的事情，我才知道宋先生是这么长情的人，你喜欢我吗？”

　　宋轶抬手摁住了一直在他衣服上左右撩动的手，声音带着些许怒气：“陈凉，你不要一直挑战我。”

　　手腕被捏的很疼，陈凉面色不改：“你不喜欢我，只是觉得不甘心而已，我在挑战你什么，我命如草芥，没有钱没有家世就可以被你们玩弄在手里了，宋轶你以为你有多高尚，你在床上干我的时候，眼里的东西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你甚至都不想吻我，是不是和他们觉得，用我的嘴去干另一件事比较合适，你觉得我脏，对，我是脏，我现在和外面的卖yin一样，只不过价格是那些人的很多倍，可干的还是恶心的事情，你呢！”

　　“你的眼里话里都说着对我的恶心，却还是用着你所谓的善心做着让你自己感动的好事，你还不是睡在我的床上，你的虚伪同样让我作呕。”

　　陈凉话刚说完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随后眼前一花撞到了墙，他坐在地上笑了起来：“以前你就不喜欢我穿女人的东西，现在也是，可是我凭什么听你的，只有男人打女人的时候才会这么打，宋轶，你和外面买yin的人一样。”

　　买yin，卖yin。

　　宋轶长这么大就没接触过这样的事，陈凉的话让他做的一切都变成‘有意为之’，他很生气于是动了手，但看到陈凉额头出了血，他紧抿着唇压制怒火：“你也算是出身名校，对得起谁。”

　　“那是你，不是我。”陈凉没有在意额头的伤口，“再说了，关你什么事，我对得起我自己。”

　　“好，关我什么事。”宋轶气的扯松了领带左右看，但屋子里找不出他需要的东西，他把陈凉压着摁在洗手池边捏着下巴：“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人不人，鬼不鬼，你为了三十万就可以离开我，难道我没有三十万给你！”
　　陈凉被摁在镜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到盲目，他看进了镜子里的自己：“我姐姐等着三十万做手术，但是我并没有拿到三十万，反而我姐姐知道了我的事情，她说我肮脏，说我不知羞耻，说我不要脸，说我活着还不如死了，死了都没脸见父母，这些是谁干的，是你们，有很多人对我付出了承诺，听起来真动听。”
　　他将目光挪到了一边愤怒的脸上：“那是我听过最动听的笑话，承诺不是承诺，只是笑话，你也是，你只是享受所谓‘拯救’我的过程，你要说你对我付出过真心吗，你有心吗？”

　　“那你有吗！”

　　陈凉忽的一笑，笑得很妩媚：“我当然没有。”

　　“陈凉！”

　　“你想看到我对你的服从吗？”陈凉摇摇头，“你们这些人啊。”

　　‘你们’两个字压倒了宋轶的最后一点理智，他讨厌陈凉把他归类到嫖客，他更讨厌的是陈凉这一脸刻薄的态度，于是宋轶打开了水龙头转了弯，水便全往陈凉的脸上冲去，这张脸让他时常感到心疼和愤怒，再也见不到曾经让自己心动的东西，他想洗掉却怎么也洗不掉。

　　被水冲湿的睡袍湿漉漉的滑在手臂挂着，陈凉看不到镜子里的自己，他被摁在水柱上冲，眼睛都睁不开，然而没几秒他的衣服就被拽开，随后贴上来的是一块熟悉且热乎乎的东西。
　　陈凉单手撑在镜子上因为是被压在镜子上，后面的人目前很生气，很生气。

　　“你这种人能住在这种地方吗？”宋轶故意羞辱着他，“既然你卖身，就用你的身体抵债。”说完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陈凉的屁股上，于是屁股立马红了一片，看着更yin荡。

　　疼的说不出话，陈凉干脆闭上眼，现在天气很冷，穿着睡袍只是因为开了暖气，这里没有，水是冰冷的，镜子也是，他冷的直发抖然后被顶得往镜子上撞。

　　“你和他们，是一样的。”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很疼，疼的让他时时刻刻都在倒抽气努力放松，可是实在撑不住了。

　　“好……疼……”

　　这场qing事只是为了发泄，没有爱抚更没有事后该有的温柔，宋轶隐约听见一句好疼，再一看，陈凉已经晕了过去，他的脑子像是被榔头砸了一下瞬间清明，空气中都弥散着血腥味。

　　血混合着水缓慢流出，而陈凉也跟着他的松手而滑到了地上，他面色苍白的发着抖，宋轶裤子都没拉上去拍了拍陈凉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有那么一瞬间，宋轶很懊恼，但更气了。

　　半夜张医师穿着衣服赶到老板的家，还以为是那小情人后背出了什么事，结果进了屋看到床上趴着的一具赤luo身体，再看到身后的血迹，他擦着额头的虚汗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得送到医院……”再看看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床什么都没有，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了。

　　前几天看到的男人一脸焦急，如今像是换了一张脸，只是冷漠的看着床上的人：“他不用送去医院，就在这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