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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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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凉的问题,把宋轶难住了。
然而陈凉要的也不是宋轶的回复,他把飘在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就趴到了枕头上,转身时的那一眼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嘲讽:“在宋少爷的眼睛里,我值得多少钱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宋轶心里很不舒服:“我不该带你回来。”
“回来?”陈凉闭上眼,“从哪里来的回来,宋少爷把我带到你家,我不会对你说谢谢,你没有去找我,如果我被弄死在那里,我也不会去记恨你,你带我回家只是自找麻烦,你想在我的脸上看见对你的感激涕零吗?可惜啊,我不会摆出这样的表情。”
“你就这么要钱。”
“是啊,没钱我就要死掉了。”陈凉笑了出来,“宋少爷的医药费,我可给不起。”
裸露在外的后背上布满鞭痕,现在止住了血,宋轶看着晃了神,他有摸过这片皮肤是多么的光滑:“你不用故意惹我生气,你先养好身上的伤。”将要落在那后背的手骤停,宋轶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而陈凉微眯着眼,在落地窗的反光中把男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他走了,陈凉慢慢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很疲惫。
床头的手机响起,是一连串的消息,还有几次不同金额的转账,前后加起来整整一百万。
“你怎么也不说你和宋轶的关系。”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陈凉回了这一句干脆把手机关机,但没几分钟他又打开了,这次不是回信息,他看着窗户反光中的门缝撑起下巴,翻出了一个号码打过去。
“房子我不租了,月底就搬。”
“诶诶当初我们签的合同可是三年的,现在还有半年呢!”房东一听他要搬,口气立马冲了起来,“你不租,我给谁去。”
陈凉因为后背的伤,说话都很弱,但还是带着平时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房子是你的,想给谁住就给谁住,三个月的押金不用退,我不会跟你要,下个月的房租我在月初就给你了,我也不要了,月底我就搬走,月底之前不要进去。”
“嗯……那我找人也需要时间。”
“你还想我一直付你房租?”
“你不是住的好好的嘛,你那女朋友不也在。”
提起小敏,陈凉的眼色冷了几分:“我和她不认识,行了,就这样吧。”心里那点善良都被利用殆尽,陈凉不清楚他现在该有什么情绪,后来他才想起,他哪有什么心。
小敏的信息和电话一直发,他直接拉黑处理,就连帮小敏联系他的人,也没搭理。
人活着没有意义的时候,那活着还不如死了,可他陈凉偏偏怕死,他割过腕,生命从身体里慢慢消失的感觉和溺水强不了多少,好死不过赖活,那他就赖着。
也许是宋轶真生了气,后来再也没出现过,来照顾他的是一个年轻护工,长的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一点都瞧不出是瞧不起他的样子。
陈凉在床上撑着脑袋看她在每一次接触自己后就去洗浴间洗手,嘴边的笑没落下过。
“宋轶这几天在哪。”
听出是在问自己,护工转身说:“宋总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暂时没空来这。”
宋轶不在,陈凉躺床上无聊的时候就抽根烟,他哪里听不出护工的言外之意:“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你说什么?”
陈凉一只手优雅的夹着烟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听不懂普通话吗,要是听不懂,我可以说英语、日语。”
“你没资格辞退我。”
陈凉无所谓的笑笑:“你有资格说我没资格吗?”他又说了一遍,“现在就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我不喜欢你就是辞退你的理由,没有其他原因。”
“我是张秘书雇佣的,就算是辞退也得宋先生来,你以为你是谁。”
陈凉反问:“你觉得我是谁?”
“真让人恶心!”护工气愤的骂了一句就解开了围裙,八成是准备自己去辞职了。
陈凉的眉头都没动一下,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又点燃了一根烟,把灯关了只有外面的黄晕,它繁华热闹带着无尽的诱惑力,每一天都是一出戏。
“活着,就是恶心。”陈凉碾灭烟蒂维持着一个动作不动,他在等。
护工一下楼就给张秘书打电话告状,当然,这电话没漏过宋轶。
女人的愤怒在电话中听着都很明显,张秘书脸色尴尬的看着老板:“那你就……”宋轶抬了抬手,他连忙说,“你就不用来了。”
“你刚说的,继续说。”
“‘如魅’不想惹麻烦更不想招惹我们,态度还算好,监控看了,陈凉不像是提前约好才上去的。”张秘书打开了手中的平板指着,“本来他是在角落喝酒的,有好几个人上去搭讪,他没理,后来是接了一个电话才上去,我拿到唐晓敏的手机核对,时间和视频对的上。”
“啪嗒”宋轶合上了钢笔:“然后。”
“是她受不住SM,然后那两个人中的胖子对陈凉一直有兴趣,吸了粉脑子不清楚就……他也说了,价格一直加都没见陈凉同意,那晚上也是玩的太疯了。”张秘书关了平板,“不过前几天他们就把那晚上说的一百万打给陈凉了,看在我们的面子上,这个玩笑他开不起。”
这事调查清楚是好事,但下一秒宋轶就把手中的钢笔用力扔在了一边,静止在地上的时候已经裂成两半。
“宋先生。”
宋轶直接回了家,实际上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他没想到的是打开门就是一阵烟味,楼下淡淡的,房间里就像是开了个烟馆,而且灯都没开。
陈凉穿着睡袍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看到他来了,也没什么其他的表情。
宋轶打开了窗透气,陈凉就坐在地上看着他:“我得待到什么时候。”
“你那晚上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解释。”宋轶蹲在地上与陈凉平视,“你连解释都不解释。”
“既然你的心里已经有了我是那种人的定义,那我解释不就是浪费口舌浪费口水,有什么意思。”陈凉笑了笑,“我不喜欢那个护工,我把她辞了。”
宋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天她不会来了。”
“你都不问。”
“你都说你不喜欢她了,这不就是原因。”
陈凉看着宋轶:“假如是我欺负她呢,假如是我逼她。”
“你用得着和她动气?”
的确,陈凉犯不着也没有那么兴趣。
“她瞧不上我,我不喜欢她。”陈凉对着玻璃哈气然后无意识的在雾气上画圈,难得幼稚道,“所有人都瞧不上,我也全都不喜欢。”
“除了你自己,没有谁有资格瞧不上你。”宋轶重新站在陈凉身前,他伸出了手,但陈凉只是看着,只见他嘴唇微动,“是么。”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但在被宋轶握住时又推开。
“宋轶,你让我走吧,我见到你就恶心。”
宋轶不怒反笑:“你说你见到我恶心。”
“你是我见过,最虚伪的人。”陈凉转头看着宋轶,身上衣服松垮得只要拉一下就会掉,“我在你的心里的印象,不就和那个护工一样,”
“其实你在我心里的印象也好不了多少。”陈凉扒着手指一一细说,“在床上的技术也很差,你是我床上技术最差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