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污小北

4、第四章

　　林钥住的这居民楼一共五层，这不是她的房子，底下四层作为仓库，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杂物和货品。

　　这跟许可住的高档住宅区完全是天壤之别，所以，许可一进门口，就紧皱眉头，眼前，一盏白炽灯亮着，陈旧的墙壁，和一屋子的乱物，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种贫民窟寒酸的味道。

　　一年半前。

　　许朵在西街万象城里开了一家店面，刚好遇到了正放暑假的在找暑假工的老同学林钥，于是，林钥受约替许朵看了两个月的店面。

　　开业那天，大明星许可前来助阵，商场空前绝后的热闹，挤了许多人。

　　人群中，许可一眼便看见了穿着黑色职业装的林钥，不顾众人的攀附春风满面的去撩拨名不见经传的林钥。

　　许可带着一堆问题问林钥，比如，你怎么在这里替我姐打工？

　　你做老师？真是适合你。

　　工资多少啊？这么少，那还不如直接在我姐这里工作来的钱还多。

　　那段时间，许大明星正好空档期，久不久一个人乔装去店里。

　　某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许可仅凭着林钥发的一个定位，开着她那辆黄色的玛莎拉蒂穿梭进巷子里。

　　夺目的车子愣是转了几个圈，周围一堆人围观。

　　话说，这事，在半年时间里，在那堆围观全群众中耳口相传，有一个超级有钱的帅气钻石王老五来巷子里找他的灰姑娘。那车那人帅得呀，一个字形容，彪！

　　最后，许可记住了那个绿色标志的木门，这便是林钥所住的房子的房门的颜色，虽然陈旧，却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许可下车，她那天乔装，裁剪得体的灰色西服显出她极好比例的身段，一顶黑色的绅士帽束起长发，金丝眼镜遮盖住她过于好看的双眼。

　　不会有人发现她是一个女人，更不会有人发现，她是一个明星。

　　她是一个帅气的有钱人，身旁停着玛莎拉蒂，周围是羡慕嫉妒的眼光。

　　这个巷子，好久没有这般热闹，好久没有人，这么风骚高调了。

　　因为下晚班的关系，林钥还在睡眼惺忪中下楼，才一打开门，便被所谓的帅气‘男人’塞进一个可爱的小白兔抱枕，另外还有一个礼物盒。

　　“生日快乐！”那个‘男人’说。

　　“生日快乐，林钥。”

　　欢呼声下，许可上前，捏着林钥的脸颊，她春风拂面，双手滑下肩膀，用力一拉，给了林钥一个大大的拥抱，“祝你生日快乐，钥钥！！”

　　林钥整个人是懵逼的。

　　并且许可这骚包高调的操作完后，开车扬长而去。她当时根本没有进门，所以，哪里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林钥，你这一两年都住在这里吗？”许可问她，一个小纸箱从层层叠叠的顶端坠落，她刚好接住了。

　　“不然住在哪里？”

　　“你就不会找个好点的地方住？”

　　“哪里有这里好啊，这里不用钱，离我学校还挺近。”林钥说:“我不像你，我住哪里都行，习惯了就好。”

　　一口气爬上五楼，楼梯口就两个门口，右手边的门里是林钥的房间，一个房间，包括了客厅卧室和餐厅，放着两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柜子，一个玻璃桌，一个书架，一个钢丝条。

　　林钥找了一条毛巾，丢给许可，“先去热水澡吧，明天我有重要的课，得早点睡。”

　　许可接过崭新的毛巾，“那你先去洗吧，你重要。”

　　“你不冷？”林钥催促:“别磨蹭了，赶紧去。”

　　许可拿着毛巾，走进另外一睹门，一个厨房，一个不大的卫生间。还好，热水足够温热，水一流到身上瞬间温暖，洗掉了她在门外蹲了一晚上的寒气。

　　房间里，林钥无事，拿出手机，刷了刷网页，刷了刷微博，许可这次真的爆了，关于她的热搜就有三个:
　　#许可不要脸#
　　#顾景尘许可#
　　#辣鸡许可#

　　底下骂声一片热火朝天。

　　当然，百分之九十都是骂许可的。

　　这种时候，事件的男女主人公都没出来回应，让这件事更扑朔迷离。

　　林钥翻开评论，骂什么的都有，她都不忍直视。幸亏她不是女艺人，许可看到这些骂声那会是怎么样的难受啊，林钥都不忍心，如果可以，她想把那些评论都删了，或者，永远也不让许可上网。

　　“林钥，林钥……”

　　许可的声音穿墙而过，整栋楼充满了回音，林钥回应，“怎么啦？”

　　“有睡衣吗，找一件给我。”

　　林钥翻了翻衣柜，找了一条长长的睡裙。

　　十分钟后，许可穿着林钥的睡裙从洗浴间出来，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林钥眼睛寸步不移的在许可身上游走，热辣辣的，不怀好意的。

　　“怎么了？有问题？”许可问她。

　　“有问题。”林钥说:“那个，我穿的时候过膝的，怎么你穿，那么短。”

　　“那当然啦。”许可等脚丫子干了，躺到床上去，“我比你高耶，应该有十几公分吧。”

　　“……不要脸。”

　　林钥瞬间想到那个热搜，忽然觉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脸的许可！

　　等林钥冲洗完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许可比她更累，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睡裙收到大腿根处，一双匀称大长腿半伸展着，林钥脸有些烧，许可这家伙，没有穿内裤，春光露了一大片。

　　林钥扯下了许可的裙子，拉过被子盖了上去。

　　一回头，发现许可就把小内内挂在挂绳上，和她的内衣内裤一起。

　　拉开陈旧的窗户，帮着把许可内裤挂出外面，倒在靠窗的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早上有一节学校的公开课，听课的都是本学校的老师，叶老师在讲台上，顶着两个脓肿的黑眼圈，讲两句打一个哈欠，台下，教导主任的一脸阴深不和谐。

　　作为提携的长辈，课后，林钥拍了拍叶温然的肩膀，安慰她，叶老师打着哈欠，“没事，老娘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啊哈？”林钥一脸疑惑。

　　叶温然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甩甩手，掰动头颅，悠悠说:“昨晚，骂许可，差点骂了个通宵，差点把我微博号给封了，幸亏老娘有小号。”

　　林钥噗嗤一声在心底……许可，你就这么遭女人恨？

　　叶温然看着林钥，“那个，林老师，你号借我用用？”

　　林钥微微笑，“叶老师保重，你就算骂封了一百个号，把青春靓丽的自己折进去了，许可也好得很……好得很啊。”

　　“林老师，叶老师。”

　　“啊？”林钥和叶温然同时转身。

　　教导主任浅笑嘻嘻的在身后，接着语重心长的说:“还在讨论这些明星，说再多有什么用，他们的生活离你们十万八千里远。叶老师的课还可以打打瞌睡，你的课可是重中之中啊，万不可这么粗心对待的，全市的优秀老师，还有教育部聘请的专家都在期待着的啊。”

　　“主任，我可没有打瞌睡，打打哈欠而已。”叶温然说:“林老师是什么人啊，能出错吗？绝对不能的啊。”

　　话说回许可消失的这一天一夜里。

　　经纪人何乐生和顾景尘的经纪公司沟通了不下上十遍，和对方经纪人陈丽吵了一架。

　　对方经纪人说，要不要发个全部的视频给你看看，看看她到底要不要脸？

　　又是不要脸，全世界大概都知道，许可不要脸。所以，她的经纪人过了这一天一夜到底没搞明白许可为什么要躲起来，还躲得这么隐秘。

　　所谓的那个完整视频，到底没有发过来，但是从对方那气得哆嗦，恨不得杀了许可的语气，就知道，那真不是什么好玩意。

　　那边语气很横:我告诉你们，顾景尘现在是我们的摇钱树，别妄想用下作的手段拉下水，为了这个视频，我们可是花了大血本了。

　　一记电话挂了后，倒霉的助理在一旁心惊胆战。他先前把所有觉得有危险的物品都收拾好，把玻璃杯子换成塑料杯子。

　　然而，那个塑料被子被摔十二次，桌上的文件被推掉六次，办公桌被踢第十次之后，助理捂住耳朵，睁开半只眼睛，心里默数着。

　　ok，落地玻璃终于破了一洞，老样子，明天一定支离破碎，然后冷风吹进来，这里继续一阵狼藉。

　　“你还傻那里干嘛，你跟的人，去了哪里，一点蛛丝马迹都提供不出来。”经纪人一顿咒骂，指着地板乱七八糟的狼藉，“收拾。”

　　助理一动不动。

　　“还愣着干嘛，今天再找不到许可，你就给我滚蛋。”

　　“老子辞职……不就是艺人找不到吗，平时失踪一两个月也不见你急，这会你跟我急什么，我又不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她跟男艺人交头接耳我能提前预知吗？她跟谁上床，跟谁恋爱我能阻止吗，我又不是她妈。”

　　男助理扭头而去，这活要不是实在没法干，谁会这么理直气壮的辞职，明星多了去了，这么出其不意的女明星，这么臭脾气的经纪人，老子不伺候，谁爱伺候谁伺候。

　　“回来……”

　　脚步声渐次而去。

　　“给我回来……”一声震天响彻这个三层小楼房，像无数把夺命的利刃咻咻而去，随时随地有人会小命不保。

　　“干嘛？”男助理退了回来。

　　何经纪人的淫威第一百次震慑到他，而他第九次辞职失败。

　　“收拾。”

　　然后，助理男乖乖的弯腰收拾，对何经纪人再无半句怨言，内心诅咒许可第一百零一次，有种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