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污小北

5、第五章

　　这次公司特地聘请的私家侦探，为了找到许可，可谓是下了不少血本。

　　本来就是一个半红不红，半死不活的艺人，如此大费周章，真是令人费解。

　　这两年的摇钱树换成了配角出身的蒋绫之，五年前那会，许可才可谓是真正的摇钱树。

　　虽然许可现在像是在作死，万一，她的真的狗屎翻身呢，再说了，她也还年轻，要大红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还有第三方人也在找她？”何经纪人这会跟对助理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倒茶的手微停了一下，茶水差点溢出杯子，“是不是顾景尘？”

　　私家侦探:“是一帮私人的势力，查不出来到底什么底细。”

　　何乐生不满:“那你查出到了什么？”

　　“总之你之前猜测她坐她朋友的私人飞机出国了，或者去了别的城市，但是，我查了下，她朋友的飞机这几天根本没飞过。她还在这座城里。”

　　“那她到底在哪里？我们都掘地三尺了，难道，她还会隐形术不成？”

　　“或许我们得转变个方向，从她平时不喜欢的地方着手。”

　　何乐生口干，喝了口茶:“比如？”

　　“比如，她不是经常去酒吧蹦迪喝酒吗，听说，她还跟朋友去过Gay吧，但是，有几个著名的拉拉酒吧，她就没去过，我已经叫人蹲点了，只要她一出现，再怎么乔装打扮，我们也能揪出她来？”

　　何经纪人轻蔑的笑出声，“她对女人没兴趣……她跟男艺人，男性友人从没断过。”

　　私家侦探也笑了，他的笑很有深意，“我知道她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还有诸多的地方，总之有消息了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二十四小时快到了，你们办事能力真不行。”何经纪人提醒他，再找不到人，就滚，而且一分钱拿不到。

　　二十四小时，当然是从他接手开始算，那么还有一半的时间，足够了。经纪人不了解自家艺人，还是太了解了？私家侦探疑惑，回停车场的路上都在想这个许可，把几波人弄得团团乱的许可，真有意思。

　　即使是白天，房间里依旧开着灯，衣柜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为数不多的大衣还按颜色分好。梳妆台上，只有几样简单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许可巡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角落了的书架上久久，从文学到小说，从小说到教学课程，琳琅满目摆了整整一架子。

　　用简单的化妆品化了个装，从柜子里挑出衣服搭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许可在那个巷子了转了好几圈。

　　居民房盘根错节，小路岔道弄得人头晕，很多楼房交错着古老的电线，有些外墙严重掉漆，抬头，衣服挂得满满一条街的窗户，而且，不远之外，高楼大厦把这里包裹着。

　　许可自信的笑了笑，任你天皇老子也找不到这种地方来。

　　她慢慢前行，终于在半个钟后找到了出口。

　　那个交叉路口，那个小店铺。

　　玻璃桌上一碗香喷喷鸡汤飘香四溢，许可闻香而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就移不开了。

　　“许可。”司北凡这会淡定了许多，眼前的许可鸭舌帽下的那双眼睛只顾盯着他的拿碗鸡汤。

　　“想吃？”他问。

　　“昨晚是你？”许可问。

　　“是。”

　　她闯进店里，这个小店堆满了各种古老的物品，跟各种小零食一起，真是极度不搭。又看了看司北凡，满意的点了下头，“我顺便还想吃饭。”

　　司北凡进里屋去端来一碗鸡汤，许可在里头的桌子上狼吞虎咽，添了两碗饭，像饿了好几天。

　　等她吃饱喝足，司北凡坐在她对面，“你……不要怪林钥，她忙，所以，你来做客，招待不周。”

　　怪？

　　“我当然不怪她。”许可问他，“你了解林钥？”

　　司北凡腼腆的笑了下，“她是个很酷的女孩。”

　　“她是不是总是那么晚才下班？”

　　“经常很晚下班，不过像昨晚这么晚偶尔一次。”司北凡说:“她应该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

　　“你们这里安全吗？”许可说:“我是指晚上。”

　　“安全？”司北凡失笑，“哪里有绝对的安全，这个地方，喝酒闹事，聚众斗殴，□□，凶杀都发生过，不过你不用担心，概率很低的，我来了这么久，没见发生过什么大事，除了您高抬圣脚踏了进来。”

　　“你是坏人吗？”

　　“我？”

　　司北凡僵了下，“你觉得我像吗？”

　　“不要打林钥的主意。”

　　心如风吹野草般慌乱，那是心底的声音，从没想过被揭穿，也不是这种时刻，司北凡被许可盯着。

　　“咳……”

　　“知道了吗？”许可继续盯着他，下一秒，她突然一笑。

　　太怪了，司北凡摸着胸口，觉得莫名的慎得慌，接着许可一笑，又像冬日里照进暖阳。

　　“谢谢你的午餐。”

　　“不客气。”

　　中午的时候，在操场边，林钥偷偷的给卢惜草上了趟爱情课，小姑娘依旧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林钥没有把人逼得太紧，就在旁边坐着，卢惜草自己觉得舒坦了，才主动交代了。

　　“老师，他的腾讯会员，优酷会员，□□会员一直是我充值的，还有，王者荣耀我都送了他好多东西了，他收得好着呢，还准备跟我组虚拟情侣……”

　　“他作业，还都我给他抄的，还有……”

　　“老师，你说，这都不算爱算什么……”

　　林老师耐心的听，又语重心长的讲了很多故事。

　　卢惜草迷茫的点了点头，竖耳倾听。

　　良久，卢惜草抬头望了望她:“老师，你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一听起来就是没谈过恋爱的样子。”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太冷静了。”

　　“哦……其实，那不是冷静。”

　　卢同学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林老师一脸深沉:“为师那是光华内敛的成熟。”

　　卢同学还是很迷茫，“不过，老师，还是谢谢你，虽然你上课总是喜欢拿粉笔砸学生，但是，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没事，我会把自己整理好的，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全场一百号人里，五十个学生，五十多个老师，包括特地来听课的校长灼灼目光投射到讲台。

　　在林钥的公开课。

　　林钥正在提问一个同学，全场齐刷刷的安静了下来等候那位同学的回答，突然，一个歌声响了起来，并且响了好一会。

　　严肃，镇静！尴尬！

　　还有心跳声！

　　接着，学生们开始偷偷笑。

　　刘老师和叶老师首先反应了过来，这个铃声太过于熟悉，就在昨天，办公室里也是响个不停。

　　糟糕，不妙，叶温然朝刘老师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不由一冷。

　　尴尬了小小一秒，讲台上的林钥微微一笑:“上课时间请把手机调成震动或关机状态，谢谢！”

　　台下那只手摸过口袋里的手机悄悄按掉。

　　“这位同学请继续。”

　　过了十秒钟，铃声再次响起来。

　　“老师，好像是你的手机。”一个同学出声。

　　这位同学真是神助攻，刚才只是林钥一个人的尴尬，现在，好了，变成了全校师生的尴尬。

　　一股浓浓的杀气，林钥已经感觉到了，她镇定的关掉手机，接着，有条不紊的继续讲课。

　　当然，这种失误，对林老师来说，绝对是她从业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天灰蒙蒙了，林钥低头走出校长办公室。

　　等她回到小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小店都在开着，她难得的下了个早班。

　　司北凡远远就看见林钥走向她家的方位，他喊了一句，林钥本来强忍下来的某种怒火又燃烧了起来，走向司北凡，“你什么意思？干嘛一天到晚都打我电话。”

　　司北凡抓头，在那头手舞足蹈解释，“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给你打电话。”

　　林钥一副别装了的神态，“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都静下来，里头传来老鼠啃食的声音，司北凡心里掠过一万个草泥马，他问林钥，“什么时候，给你的电话？”

　　抢过手机，看了下时间线，他大概明白了，这个时候，他正在给许可去洗碗，叫许可帮忙看下店。等他出来，许可又鬼鬼祟祟的。又想到昨天，这个人也瞎转了几圈……

　　司北凡指了指里头，小桌子边，许可低头着。

　　“是你那大明星朋友。”司北凡终于底气十足。

　　林钥快步站到许可跟前，许可抬起头来，声音柔软的说了一句，“林钥，你终于回来了。”

　　“你没回去？”转头，林钥又对司北凡说，“司老板，多少钱？”

　　司北凡本来想说，不用给钱，他掏腰包请的大明星，林钥已经拉着许可丢了一百块给他，并说，剩下的钱就当是夜宵早餐钱，不够再补。

　　许可抓着小鱼干，踉踉跄跄得跟上林钥的步伐，被她提着上了五楼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