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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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橙心公司大楼的电梯里，透明的电梯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街道上的人群，还有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的车流。
秦禹旻背靠着玻璃向外看着，那景色看上去像是从别墅到幻镜处理部的一条路，他敢肯定他曾经走过。这条路是川都最为繁华的街区之一，也是很多来到川都后为了生活机械奔忙的人们工作的主要聚集地。无数的人们早上匆忙赶去，晚上又疲惫归来。干着最为累的活，却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这是一个需要拼命才能跟上的时代，如果不是足够优秀，那么就会十分辛苦。
很快便到了楼顶，电梯门打开，秦禹旻就看见了坐着打瞌睡的一圈人。
秦禹旻一下子就分辨出了李洁思，这人的精神触角带着特有的触感，先前为了探路而短暂的接触里，秦禹旻已经有所感觉到，这是一个很强的人。不知道体术上，她的造诣如何，至少精神力上，她绝不弱于秦禹旻。
李洁思是一个白领模样的女人，黑色的头发盘起来，一丝不苟地在脑后固定好，只有些许的鬓发垂在耳边，看上去可能是因为在昨天晚上与丧尸纠缠的时候落下的，还没有时间重新处理一下。
“你们好，我是李洁思。”
李洁思对着秦禹旻伸出右手。
白玫自顾自地向着后边的一行人走过去，坐下，闭上眼开始小憩。
“秦禹旻”，秦禹旻也深处右手和李洁思握了一下，指了指沈子宥说道，“这是沈子宥。”
“幸会”，李洁思笑了下，将两人往后边引去。
秦禹旻观察着这片地，是一个楼顶天台，没有什么太引人注目的地方，背风出有一块纸箱子和枕头遮蔽出来的休息区，因着是白天，武器什么的都一同放在靠楼梯的门边上。不算他和沈子宥的话，这天台上还有六个人，秦禹旻粗略地探查了一下，这六个人里似乎只有李洁思和白玫有着异能，而剩下的都是普通人。
“我们都是幻镜刚出现的时候就被困在这里了的，一开始有十一个人”，李洁思说道，“那时候幻镜里面还是白天，所以我们集合到一起之后就是到处闲逛，妄图能够找到出去的方向，但是结果没有疑问，我们当然是找不到的。”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遇上了那些人。”
“我们叫那些人叫丧尸”，秦禹旻开口。
“丧尸，很贴切的名字”，李洁思点了点头，“丧尸开始追我们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发觉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三个人当场被咬了”，她低下头，咬牙道，“幻镜不是假的吗，为什么真的会被咬到，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受到伤害。”
她深吸一口气，“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事，就是在那时候被咬的。”
秦禹旻问道，“被咬之后发生了什么？”
“要看被咬的位置，我朋友，被一口咬住了脖颈，那样子”，李洁思盯着远处的大楼，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却哽噎着，“那样子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血液……嘴里却还不住地叨念着‘我好累，好累，好想休息’。我们来南区的酒吧就是因为她那天下班的时候说，好不容易不用加班，我们姐妹俩一起去酒吧躁一晚上放松一下，没想到遇上这种事。”
秦禹旻正准备开口安慰几句，却看着李洁思眨了下眼整理好情绪，再次开口说道。
“其他两个人是被咬住了四肢，但是也都很快出现了和我朋友相似的状况。我用精神触角探查过他们的精神领域，都是混乱的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个天翻地覆，然后又把他们拉入了压抑情绪的深渊。”
“那另外两个呢？”一直安静地站在秦禹旻身后的沈子宥开口问道。
“他们是不小心被丧尸碰到了，我们一开始没有对他俩有太多关注，但是过了一天，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他们也开始变得情绪不稳定……最后乘我们不注意跑了出去，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你用异能也没有办法找到吗？”
李洁思苦笑一下，“我的异能只能感应到异能者，他们都不是，所以……哎……”
秦禹旻点了点头，“这不怪你，除了我们之外，你没有感应到其他的异能者吗？”
李洁思摇了摇头，秦禹旻挑眉，倒也没继续说什么。
李洁思在这边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之后，就回到了他们六人那边。秦禹旻待在一边，没有上前去交谈的意思。沈子宥略感到奇怪，但是对于他来说，他肯定会待在秦禹旻身边。
按照平常的习惯来说，秦禹旻肯定会上前攀谈一下，能获得更多的情报便是更好，但是他现在不想。从本质上来说，他是一个喜欢独自行动的人，如果不是在大学和幻镜处理部的时候学会了团队协作，他不可能适合在幻镜处理部工作。
这个时候，他的这种“独”达到了顶峰。
秦禹旻可以肯定，如果这个时候沈子宥开口说话，他也一定会离沈子宥远远地。不过不愧是沈子宥，他像是觉察到了秦禹旻的情绪似的，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边，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
秦禹旻试图让自己沉下心来，去思考这个幻镜里零零碎碎感觉到的东西。
手上的光脑微弱地滴了一声，秦禹旻点开，发现是来自沈子宥的消息。
“方桌？”
他回头看着沈子宥，沈子宥墨色的眼瞳里很平静，也很安静。秦禹旻怔了一会，心绪渐渐地也平静下来，静下来之后，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黑咖啡的味道，浓的有些发苦，但却带着安心定神的感觉。
这是沈子宥信息素的味道。
秦禹旻感觉到一点惊讶，他从没有感觉过这种安抚，却意外地不讨厌。这咖啡味的信息素和他的主人一样不动声色，却很温暖。
“好。”
幻镜里虽然没有办法用通讯设备联系现实，但是单就在幻镜里使用的话，却还是可以的。两人在方桌里出现，秦禹旻往草地上一坐。
“李洁思有问题”，沈子宥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巧，我也觉得。”
“我们是幻镜处理部派来的增援人员，也就是说在我们之前绝对有外勤小组进入过。而外勤小组不可能全部是非异能者。”
秦禹旻接道，“也就是说，要不是李洁思在她的异能上撒了谎，就是在是否用异能探查过幻镜上撒了谎”，他顿了顿，“但是又因为白玫所说的，她来接我们是因为李洁思探查到了我们的存在，那么就可以排除掉李洁思并没有使用过异能从而没有发现外勤小组的可能。”
“不管怎么解释，有一点是十分明确的，那就是李洁思一定有一个理由去撒谎。”
“是的”，秦禹旻撑起身，“是的。”
他沉默一会，开口说道，“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会让李洁思在这件事上撒谎。那就是她不想回到现实。”
沈子宥走到他身边，也坐下，静静地等着秦禹旻说。
“因为不想回到现实，才会不联系外勤小组。把我们带回来，很大程度上可能并不知道我们是外勤小组的增援。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就说明白玫并没有告诉李洁思我们的身份。”
“这挺正常”，沈子宥倒是不奇怪，“白玫，到底还是白家的侍从，那些手握权力财富的权贵们培养出来的侍从都是一个心向着自己主子的，其他人，他们不会主动去关心，更不会主动分享情报。就像，嗯，之前那样。”
秦禹旻反应了会，才明白过来沈子宥所说的“之前那样”是自己掉进裂缝之后，沈子宥怼白玫的那事。
“这倒是说得通。你觉得李洁思会是制镜者吗？”
“不能确定，是制镜者和是误入者，都是可以在目前我们整理的逻辑链上自洽的。”
“嗯……那目前只能这样了，接下来多观察一下这几个人吧”，秦禹旻说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准备登出方桌，却被沈子宥拉住了衣角。
“你之前被丧尸碰到过。”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秦禹旻还是知道了沈子宥的意思。
“没事。”
沈子宥还想说些什么，秦禹旻却已经登出了方桌。
沈子宥站起身，叹了口气。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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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照在橙心公司的全息广告上，俄罗斯套娃带着笑容，向着路过的人们问好。
那整齐的，如同被编码好了的人流之中，有一个看上去不大和谐的身影。
金色的长卷发蓬松地落在胸前，夏日的温度，她却还穿着毛绒的宇航服式外套，松松垮垮半穿不穿地搭在身上。黑色的皮裤，踩着尖底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像是喝醉了酒，带着轻微的摇晃。
这个女人就这样夹在人流之中，顺着这条路向前走。
橙心公司不远处就是幻镜处理部的分形五瓣玫瑰大楼，女人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大楼边上的一个小巷。
女人似乎很喜欢这种小巷子，逼仄狭窄，很有安全感。她像是踢垃圾一般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弯下腰，低声的自言自语道。
“人都到齐了啊……差不多该你们出场了。”
灿金色的卷发在黑暗之中，略略带着夺目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