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
苏靖安在忙完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报告和会议之后，找了个时间和所有人复盘了这次陆璐的幻镜。
听过了春都派出的外勤组的报告，苏靖安这才知道，陆璐的幻镜之所以被评为S级幻镜，是由于没有人可以找的到陆璐的所在。
对于S级幻镜而言，陆璐的幻镜不够复杂，也不具有太大的危险性。但是问题就在于，外勤组没有办法找到陆璐并把她带出来。而苏靖安他们能够基本不费力地解决幻镜，纯粹是因为秦禹旻。
琉璃眼，虽然不被鉴定为攻击性异能，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极为逆天的异能，它对于秦禹旻的辅助性能远远高于“为燃”之于苏靖安。
苏靖安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刑秘书会告诉他秦禹旻是部长特意找回来的，这种能力，的确值得去挽留。
苏靖安突然就对两年前秦禹旻离开的理由好奇了起来，手指在光脑屏幕上随意地滑动数下，停在了刑檀的名字上。
嗯，今晚找小刑喝酒去。
复盘会是在沈子宥的病房里进行的，其实沈子宥的伤已经基本好了，但是医生还是决定让他在医院静养观察几天。
秦禹旻在会议结束之后，私下底把陆璐的事告诉了苏靖安。由于没有更多的信息和线索，苏靖安只是简单记录在方桌的数据流里，没有再深入。
之后的日子十分咸鱼，不过特派队如果忙的脚不沾地那才是极为不妙的形势，没有任务的时候，白希安就没有在别墅里待过一分钟，秦禹旻原本以为一起经历过一次任务之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有点被宠坏了的叛逆少女会有所改变，可是他低估了白希安。
秦禹旻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青春期，觉得只是偶尔打架翘课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三好学生，至少他的学业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性格很好。
性格很好这点，苏靖安表示存疑。
没有任务的日子里，队员有时会去帮忙其他组的任务。每次这种任务秦禹旻就十分的任性，一定要选择一些不用动脑子只用动手的幻镜。美其名曰：不能每次都让我做心理辅导员，我也想打架。
真正打架的时候，他又蔫了吧唧地头抵着沈子宥的背，掐着嗓子用一种极其娇嫩的声音说他不会打架只会耍刀。
对此苏靖安只有一个想法，也只有沈子宥能忍着不抽他了。
沈子宥倒是很喜欢秦禹旻这样，懒洋洋贱兮兮的样子总归比沉默着拒绝人靠近的模样要更适合这个少年，他再也不想看到秦禹旻颤抖的样子了。
他回来之后去查了秦禹旻的消息，可都是一些看上去稀松平常的简历，调查到的报告沈子宥都快背下来了，也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的。可是秦禹旻的反应，那两次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情况，都绝对不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再三思考之后，沈子宥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阴沉的早上，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沈子宥起得很早，出了门坐上穿梭艇。
秦禹旻刚通宵打通了最新上市的游戏，刚好从窗户里看见沈子宥驾着穿梭艇离开，方向冲着北边。
这家伙最近应该没有任务要出啊？
这个念头在秦禹旻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抛在了脑后，他有点困，一头栽在被毛绒棉绒抱枕等身枕包围的床上，沉沉睡去了。
沈子宥的确是要去北区。
这么长时间了，沈子宥一直都没回过家，以至于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家族的孩子。
虽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但是由于这个姓氏，拥有着普通百姓难以想象的权力和财富，但是他放弃了。
有些东西是他没有办法接受的，沈子宥从小就不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孩子。他认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他拒绝接受的底线谁都无法迈过。
沈子宥二十六年来所有的耐心的温柔似乎都只给了唯一那个他认定的人。
就像是一只冷漠高傲的大天鹅，在独一无二的那个人的眼里找到了天空。
沈子宥下了车，入目的是北区随处可见的风景。他每次看到这样不合常理的奇异风景，都会感到恶心，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仍旧能够记得那次无意之间看见的一切。
小孩子的视线只能仰视这个世界，仰视视角里的大人们在讨论着更换一个景色，他们端庄矜持地端着瓷杯，乳白色的瓷上是冰裂纹，带着得体的宛如一个模板的微笑，拍板说。
“那就海洋吧。”
沈子宥堪堪能攀住窗沿底，他奋力地向外面看去，他除了原本高山的风景什么都没看见，但是他听见了一声闷响。
高山瞬间消失了，露出了荒芜的真实地面。
一个人拖着一大团东西从窗口走过，留下了一道痕迹。
沈子宥认真地看了，痕迹是红色的，有点浓，等到再想认真看看的时候，景色已经变成了海洋。
有鱼和海草，阳光折射在浅水里，粼粼发光。
后来，再大一点，他知道了，那红色的，是血。
再后来，他用了心，发现，那高山和海洋，花园与沙漠，都不是他们被告知的那样，是科技处理的产物。
那些冷冰冰的科技产品怎么比得上人呢，幻镜虽然是幻境，但真实性比起全息画面可不是真实多了。
但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应当，带着生来拥有的高傲和蔑视，只有他无法忍受。
利用心理诱导使人暴走，陷入诱导出的可控幻镜，想要更换风景的时候直接“处理”掉完事。沈子宥理解不了，他选择远离。
家族没拦着他，家族也不缺这么一个孩子。
现在他回来了，找上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四姐，试图请求帮忙。
四姐坐在红木掐金丝边的茶桌边，端着茶杯优雅地轻抿一口清澈的九曲红梅，红茶的清香氤氲在一方精致的房里，随处可见的平凡物件都是无法想象的高额与稀少。
“我可以帮你。”
她朱红的唇张了张。
“但是”，她冲着沈子宥微微一笑。
沈子宥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冷然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知道不可能没有条件，这些人基因里深深地印刻着掠夺与攫取的编码，想要从他们手里获得什么，肯定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说。”
“你得帮我做件事。”
“行，先给我要的。”
四姐笑得婉转，“必须，我当然信小七不会违约的。”
等到沈子宥与四姐共了午餐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卡兰恩回家了，苏靖安正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眼底带着青色。
“才回？”
苏靖安打了个哈欠，“嗯，睡不着，瘫会。”
沈子宥点了点头，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我吃了，不用准备我的”，苏靖安在客厅喊道。
沈子宥看着在锅里飘荡的面条，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她，他只准备了一人份。
很简单的番茄鸡蛋盖面，面条下锅煮熟，捞起，放在一边晾干。两个鸡蛋打均匀，锅底一层油，不能太多，秦禹旻不爱吃太老的鸡蛋，油放太多很容易焦。热油翻炒出来的鸡蛋泛着金黄，一股子极为诱人的香味溢散出来，起锅放在一边。
番茄切片放入，半熟的时候加上刚炒的鸡蛋，加上些许水还有盐。
沈子宥低着眼，把锅里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浇汁在面上，认真地样子仿佛是在写什么科研报告。
他端着面出了厨房，苏靖安已经关了电视回房间，他走到秦禹旻房前，敲了敲门，然后打开，熔银在脚底凝成一层隔离，他轻身走了进去。
房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小灯亮着，承水放在枕头边，秦禹旻一头齐肩的淡金头发混乱地纠结在一起，铺开在枕头上。
睡得很狂放，看得出来是直接砸在枕头上就睡过去了的样子。
沈子宥半蹲在窗边，轻声地喊道，“禹旻？吃点东西再睡。”
秦禹旻翻了个身，最终还是没有抵过沈子宥的骚扰和扑鼻而来的香味，小声地嘟囔了几句意义不明的音节，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稀里糊涂地吃完了面，沈子宥刚把碗放到一边，转头就又看见秦禹旻闭上了眼，嘴唇微微张开，散乱的发丝在呼吸之间打着卷。
秒睡。
沈子宥笑了笑，拿着碗出去了。
光脑“嘀”了一声，提示有信息，沈子宥打开，发现是安排的临时任务。指定了他和秦禹旻两人去帮忙处理一个幻镜，时间是明天下午。
标记了时间点之后，沈子宥看了看表，决定去训练室消磨时间。
秦禹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睁开眼那瞬间，他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才刚刚睡下。
他撑着脑袋坐起身，有些头痛，深深地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么昼夜颠倒地过下去了，不然迟早变成夜行性动物。
比如说蝙蝠啊，猫头鹰啊什么的。
想想就很恐怖，秦禹旻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恶心地一哆嗦，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