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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通房丫头 酆王信守承 ...

  •   酆王信守承诺,很快放了乔冉。

      乔冉上下打量着酆王好一阵,估摸着这瓷娃娃般的公子身手应该不及自己,带走朝颜绝非难事。她一手将朝颜护在身后,一手飞速地抽出缠在腰间的鞭子。

      朝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护在酆王身前道:“姐姐,他只是一个病人,而且他的病医起来有些麻烦,这阵子我可能都得跟着他了。你不用担心,等我给这公子医好病就去看你。只是这几天给姐姐做的药还差几味找不到,不如你留个地址,我做好了找人给你送去。”

      乔冉想了想当下的处境,哪天自己行迹败露,不死在主人的刀下,也会被苏烈五马分尸,朝颜若能寻到新的庇护她也算放心了。

      简单的告别后,朝颜便跟随酆王回了金州。

      自幼便隐居在山里,一路上,她对所见所闻都好奇的很,路上经过一个热闹的集市,她东跑西跑的,走丢了好几次,酆王几经周折才将她带回府。

      下了马车,几十个家丁丫鬟已经在门口候着。管家扶着酆王下马后一路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唠叨着酆王出去这半月府里发生的琐事。朝颜第一次见到这么阔气的府邸,跟在队伍的后面一路东张西望。

      待酆王坐进大厅,管家才发现跟在后面的朝颜,躬身问道:“王爷,这小叫花子是您新买回来的奴隶?”

      酆王端起青花瓷釉茶杯,用盖子拨了拨漂在水面还未完全展开的小嫩芽,抿了一小口,风轻云淡说了句,“这是我新收的通房丫头!”

      一瞬间,满屋子的人都看向朝颜。管家愣了一下赶紧拱手说道:“是老奴疏忽了!如今是时候为王爷选个通房丫头,府上倒是有几个标志又机灵的姑娘,年纪也与王爷相仿,我这便叫人准备,待会儿让王爷挑一个。至于这来历不明的丫头断不能留在王爷身边。”

      “不用,就她了!她叫朝颜,是我在山里捡的,无父无母的,身家很是干净。你带她去收拾一下。”

      “王爷,您再考虑考虑……”

      酆王脸色一沉,起身厉声说道:“带下去,一会儿收拾干净了送到我屋里。”

      管家见酆王一脸不悦之色,也敢继续说什么。之后朝颜便被四个丫鬟押着塞进一个木桶里,她看水面飘着的着五颜六色的花瓣,甚是欢喜,一时兴起干脆将整个身子都沉了下去。丫鬟们哪知朝颜水性极好,见朝颜许久没出来,还以为她是个刚烈女子要寻死,几个人合力把她硬捞了出来,边哭边劝解。朝颜细细听了一会儿,大致意思是说王爷人如何如何好,跟着他虽没名分,也是莫大的福气。

      朝颜觉得很是好笑,这大户人家的丫头居然都不长脑子,觉得她要寻短见也就罢了,竟然还以为那俊俏的小王爷看上了自己。

      洗漱完后,管家见了朝颜连连惊叹,王爷不仅自己长得好看,选人的眼光也是一绝,他此番是捡了块璞玉,朝颜只是换了一身普通丫鬟装扮,就已婷婷玉立,一众人中数她出挑。若是再过两年,这丫头再长大些,定能出落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不知谁手巧,在她眉心画了朵桃花,让一双大眼睛又多了几分灵气,惹得人总想多看几眼。

      管家把朝颜推进屋时,酆王正在案前画画,他抬起头微微怔了一下又低了去,问道:“听管家说,你刚才要寻死?”

      朝颜赶紧拼命摇头否认,“刚刚我只是在洗澡,哪成想被大家误会了!”

      “离开之前我还有些事要做,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着。只是没个名头我若天天找你,难免引人怀疑。思来想去安排你做个通房丫头,方便你日后为我送药!”

      朝颜一笑,“好说好说,干点活总比在这里白吃白喝踏实!”

      酆王抬起头看着朝颜的眼睛问道:“你当真知通房丫头是做什么的?”

      “当然知道,丫鬟嘛…不就是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

      酆王放下笔,走到朝颜面前,“你不做这些……”

      “不做这些,那我做什么?”

      他抓起朝颜的手腕,将她带到床边把她甩了过去,“做山洞里,我们未做完之事!”

      朝颜看了看身下的大床,摸起来软软的,比自己床不知舒服多少倍,她高兴地一头倒了下去:“我还是第一次睡这么软的床!”,紧接着她又抱紧被子蹭了两下:“这么柔的锦缎,太舒服了,公子你对我真好!”

      “华朝颜,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给本王起来!”他伸手正要将她捉起来,忽然觉得门外有人,于是手方向一转,扯开朝颜的腰间的带子!

      门外之人想看却也看不清,只能听得屋内朝颜断断续续大喊:“睡觉就睡觉,你脱我衣服干嘛……你不要压在我身上……疼,你放开我……你下去……”接下来一阵咚咚响。那人虽看不见,但对酆王和朝颜行房之事,深信不疑。于是转身离去。

      他见外面人走了,才从朝颜身上起来。朝颜整个人被卷在被子里,像包了一层厚厚的茧,只露出两脚咚咚踢着床榻。

      她好容易从被子里挣扎出来,理了理乱的不像话的头发,“明明是你将我扔上来的,现在是不是又反悔不让我睡这了?”。

      酆王见她一双大眼睛瞪的滚圆,两个脸蛋里像是塞满了东西,鼓鼓的十分可爱。他红唇忍不住向上一钩,只是笑到一半便发现方才脱了她的外衣,现在她身上只剩一层薄纱衣,衣领偏着露出整个肩膀,整个身体若隐约现。他吞了吞口水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扔向她,“今日只是给你个小小教训,看你今后还敢不敢随意爬到别人床上!以后你就睡那边榻上,没我吩咐不准过来打扰!”

      朝颜抱起枕头怒视着得意的酆王,半响说道:“算了,我们大夫不跟病人一般计较!”于是她听话的躺到睡榻上,又喃喃自语着,“小是小了点,还蛮舒服的,应该能做个好梦。”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朝颜便呼吸均匀进入睡梦中。酆王见她脸上挂着笑,小声说道,“也不知做的什么好梦?”

      第二日,酆王睡到很晚才醒。半月以来一直在外面游荡,只有昨晚睡得还算踏实。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胳膊上有人压着,那人见他动了也没醒,只是翻了一下身,然后缩进他的怀里。

      还没等他开口,只听门外管家大声喊,“王爷,刘少爷和严公子到了,说要约你出去喝酒。”

      酆王回道:“知道了!”

      接着有两名丫头端着毛巾水盆进来。

      朝颜揉了揉眼睛,见自己躺在酆王怀里,十分诧异,后来又一想,昨天他只给了自己一个枕头,夜里她被冻醒了,就爬起来睡在他床上。她刚想开口解释,只听得酆王对了管家说道:“罚她去洗衣房洗衣裳!”

      只睡了他半张床就发火,还真小气。

      不过,她也委实觉得理亏,洗个衣服,就当是赔罪了。于是她一声没吭直接领了罚。

      朝颜坐在日头底下,衣服洗了一盆又一盆,她暗想这王府脏东西多的简直让人难以相信,平日都不打扫么?扶着酸痛的腰,又抹了下额头的汗,听见身后几个丫头在小声议论…

      “她也真够可怜的,听说昨天来的时候就寻过死,还是被玲姐姐她们救起来的。”

      “肯定是侍寝的时候不从,惹到王爷了,要不咱们王爷这些年罚过谁呀!我来了三年,也没发现咱们这有这么多要洗的东西,你看,连厨房要扔的破帘子都摘下来了!”

      “春雨说早上给王爷叠被子,上面都没落红,兴许是王爷没得到人,面子上过不去呗!”

      “明明早上两人睡一块儿的,难道…进府之前就已经被王爷…”

      “难怪王爷非选她当通房,大约是新鲜劲没过呢…就是可怜她了,一边被王爷强迫一边还得挨罚!”

      “要我说她就是不知足,我连王爷的屋都没进过,要是王爷选我当通房,我高兴都来不及…”

      “没名没分的,换我我也不愿意!”

      “想得美,你愿意,王爷还不愿意呢…”

      朝颜这会儿总算理解,什么叫人言可畏了。

      “玲姐姐晕倒了,大家来帮个忙…”

      朝颜听着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大致是昨天给自己打扮的其中一个丫头病了,想着那几个姐姐待自己还不错,便也跟了过去。

      阿玲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周围一群丫鬟围着,叽叽喳喳讨论该怎么办。

      朝颜拨开身前两个人,挤到前面,伸手将手指搭在阿玲的手腕上,然后眉毛扭做一团。这脉相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依看来是喜脉无疑,可酆王府里的丫鬟都是一些未曾许配黄花大闺女,未婚先孕,传出去必然要被议论,就府上这些人搬弄是非的本事,这姑娘若是脸皮薄点多半会禁不起诋毁自杀的…

      她清清嗓子道:“天气热,加上她近日肠胃不好,才累的昏睡了一会儿。你们煮点酸梅子汤,用井水拔凉了喂给她,一会儿就没事了。等她醒了,让她晚上来找我,我给她开几副调理肠胃的药!”说完便回了洗衣房。

      傍晚,朝颜坐在园中枇杷树下,两手轮流捶着酸痛胳膊。听得身后有一个温柔的声音飘进耳朵。

      “你找我?”

      朝颜回过头,见阿玲站在身后,身形清瘦,脸色瓷白。

      “姐姐身子这般不舒服,你的情郎可曾来看过你?”

      “你胡说什么…”

      阿玲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朝颜一把拉住。

      “你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他还藏的死死的不肯出来娶你。今天我估且还能在人前帮你瞒着,等到日后你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怎么办?”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

      朝颜听完心里竟有些许难过。小时候,一次无意间听爹娘吵架,娘曾声嘶力竭的对爹吼着,说当初不想要自己!她记忆里,娘亲温柔似水,可那时候,她竟然觉得她一直都不了解自己的娘亲。

      她松开阿玲,回过头忍住眼泪说道:“是,你自然可以随便去哪个药铺买副堕胎药将孩子流掉。可那些庸医根本不会告诉你,药喝下去你可能因流血过多而死,就算侥幸不死元气也会大伤,今后多半怀不上孩子。堕胎如赌命,如果你想堵,我帮你!我现在就为你开药,只要你不后悔!”

      阿玲听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喃喃自语着:“我该怎么办?”

      “让孩子的父亲娶你!”

      “他…正准备科举考试,我不能让他分心!”

      “忙着考试还能让你怀孕,一看也不是什么正经考生。再说,就算这次考不中,四年之后还可以再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成个亲能有多大影响!”

      “人生能有几个四年?况且他已经落榜一次了!那晚是我自愿的…我本想一个人偷偷把孩子生下来,等他科考之后再告诉他,只是前几日父亲病重,我把积蓄全都寄给家里,养不了这孩子了!”

      朝颜见阿玲哭的厉害,良久安慰道:“姐姐别哭了,你若真心生下这孩子,给我几日时间,钱我帮你想想办法!”

      阿玲跪了几次才肯离开,朝颜摇头念叨了一句“世间男子多薄幸,不开窍便罢了,偏执着选了一条不好走的路!”。她伸伸酸痛的胳膊朝酆王的房间走去。

      待朝颜走远了,只听得树上一紫衣公子说道:“这就是你新收的通房丫头?你把人家怎么了?”

      白衣少年饮了一口酒,“我能把她怎样…刚见她时确实一时兴起想调戏来着!”

      “后来呢?”

      “后来?她这人脸皮极厚,我差点被她剥了衣服失了身子…”

      “这么说,你还未失身?要不你把她送我,我就喜欢这种肯主动献身的美人儿…”

      “家里有妻还如此花心,薄幸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紫衣公子咯咯一笑,“我这不还没妾么!你只说舍不舍得就好…”

      “舍得,不过不送…”

      “动心就动心,还嘴硬!唉,小樱要是知道,这几日我家后院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了,你说你怎么就长了张为祸人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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