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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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桌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水芷涵用指甲重重扣住裙角，将晚礼服的衣角都弄起褶皱。
推门而入的人是端着凉菜的服务生，闻芊墨闭上双眼，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掌心中全是冷汗。
果果环顾四周，见众人大多呈现失望的神情，不免莞尔：“芷涵姐今天下午有通告，可能会录到很晚，所以，顾总，抱歉。”
听过果果的答复，芊墨从签字开始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心中却莫名涌出一丝难以解释的失落。
只不过失落仅维持短短几秒，下一刻，舒缓清扬的声音穿透还未闭合的房门，悠悠响起：“多谢顾总有心，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我迟到了。”
水芷涵闪身步入房间，拿掉口罩和墨镜，脱掉白色风衣
丝滑的黑色长发柔顺披散下来，璀璨的笑容和无懈可击的靓丽妆容晃花了众人的目光。
一如她长久以来给别人的印象，时尚，张扬，妩媚却永不失高贵典雅，
水芷涵撩撩长发，向对面而坐的芊墨眨眨眼睛，妩媚地勾勾唇。
这一刻，闻芊墨觉得自己的呼吸真地要停掉了……
水芷涵踩着十厘米的红色水晶高跟鞋，风情万种，款款走进席前，一席chanel红色晚礼服衬得身形典雅又性感。众位在座的男士们都看得呆掉。
林杰杰轻笑，心中暗赞，“真妖孽，是要把走红毯的气势拿来震慑某人！”
水芷涵目光清扫，眼波流转，似有流光溢彩，对在座众人嫣然一笑，“对不起，路上堵车，有劳大家久等。我愿意罚酒一杯。”
大明星亲自道歉，又有陪同而来的陆轩打圆场，很快宴席便转入宾主尽欢的局势。
闻芊墨不敢抬头，默默夹菜，夹来一块三文鱼放入碟中，然后，默默数着三文鱼鱼身的纹路，再然后，一点点咀嚼，努力刷低自己的存在感。
席中，林杰杰和陆轩谈兴甚浓，一桩桩建筑界和演艺圈的趣事八卦讲个不停，
持续的低眉顺目未免尴尬。既来之，则安之，芊墨稳稳心神，面带微笑，加入聆听行列。
水芷涵坐于芊墨对面，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中游刃有余，此时她转向林杰杰，嘴角弧度扬起来，亮色唇彩在精致的唇形上闪着耀目的光芒，这个角度的侧颜非常完美。
只是，她比三年前纤瘦许多。
芊墨的目光渐渐凝聚于水芷涵身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当是时，林杰杰讲到初入行做工程设计的糗事，引得众人大笑。水芷涵也礼貌地微笑，眼眸回转之际，正巧与芊墨不期而遇。
四目相对的前一秒，芊墨捕捉到水芷涵眼底淡淡的笑意。发觉芊墨在注视自己，水芷涵显而易见的怔住，下一秒，水芷涵眼中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闻芊墨即刻垂下视线。
“闻总工，这杯我敬您。预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陆轩举起酒杯，转向芊墨，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席间沉默寡言的女生看上去似乎比水芷涵还年轻，居然可以PK掉数个业内强敌，让姑奶奶尘埃落定，也算解除陆轩一个心头大患。陆轩对此人的感激与敬佩之情当真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芊墨尴尬地站起身：“陆总……，真的抱歉，我不懂饮酒。是否可以以茶代酒……？”
“芊墨，难得今日高兴，你喝一半，我再陪陆总一杯，可好？”陆轩年纪大了芊墨许多，加之合同刚签好，顾航不想驳水芷涵和他的面子，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情形至此，再推脱难免让陆轩难堪。芊墨只好微笑着端起酒杯。
酒杯贴近唇边，酒精的味道对于酒鬼是无上的香醇浓郁，而对于不善饮酒的人莫过于噩梦一般。
“等等。”水芷涵忽然起身，绕过半个弧形，缓缓踱步及至闻芊墨面前。微微一笑，“既然闻总工不善饮酒，今晚之后她又重任在肩，不如这杯酒由我和陆轩一起敬SOE两位总裁，祝SOE今后前程似锦，宏图大展。”
水芷涵轻轻取过闻芊墨手中的酒杯，下一刻，酒杯微倾，水芷涵一饮而尽。
席间赞叹声四起：“水小姐海量啊。”
“大明星酒量真好！”
林杰杰唇角弧度扬起，与顾航，陆轩同时喝光杯中酒。
水芷涵妩媚一笑，放下酒杯，温柔地望着还在发怔的芊墨，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且舒缓地呢喃：“闻小姐，人生何处不相逢，还请珍重。”
水芷涵明媚的笑颜掩饰不住深邃眼眸中深情又温柔如水的忧伤。
芷涵无处可逃的忧伤浓烈的让人喘不过气，她读得懂，却不知如何面对。下意识想躲避，一如三年前的不知所措。
她恍恍惚惚站定，对身旁的水芷涵和雯欣低声说了句，“我……要去洗手间”，逃也似地离开包厢。
洗手间内的盥洗台前，闻芊墨静静注视着水龙头缓缓滴落的水，似水年华，白驹过隙，都入这水流一样滴落之后，不再重回。
曾经的年少岁月，虽不再重返，却几多次曾在谁的午夜中悄然梦回。
镜中的闻芊墨，缓缓闭上双眸。
温暖的牛奶冒着如烟般的蒸汽，从保温杯中被不断倒出。
“要趁热喝掉哦。”闻芊墨牵过水芷涵的手，将盛满热牛奶的玻璃杯放入她掌心中。
“芊墨，真的……好冷啊！”水芷涵的牙齿在打战，接过玻璃杯，温热的感觉让指尖一阵酥酥麻麻，很是受用。
芊墨望着她饮了一口热牛奶，想一想，终究忍不住轻柔开口，“其实，如果你穿的厚一些，就能感觉到教室里没有那么冷。”
“我也没想到，今天教室的暖气居然会坏掉嘛。”水芷涵嗔怪道，嘴唇上留一抹白色，显得俏皮而可爱。
两人初识时，水芷涵对闻芊墨的帮助，芊墨铭记于心，两人做同桌后，芊墨总是很照顾芷涵。两个女生相处的过程也极为融洽，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现在的时间距离高一入学已过去三个多月，寒冬悄然而至。班中大多数学生都身着毛衣或棉衣御寒，水芷涵仰仗每日车接车送到教室楼下，教室暖气都给的很足，不仅羽绒服从不伴在左右。没有体育课的日子，她甚至勇敢地挑战纤薄针织衫伴裙装，引得班中男生纷纷私下议论，水家大小姐可是要美丽而不要温度的典范。
偏偏今日不凑巧，上午第二节课后，教室中暖气毫无征兆的坏掉，好巧不巧，司机又被水芷涵父亲派去临时去机场接人，无暇分身来送寒衣。此时，求救无门，只穿一件粉色针织衫连衣裙打底裤配马蹄靴的水芷涵在第三节课的时候已被冻得面色苍白，双手揽肩直打哆嗦。
还好闻芊墨保温杯中还有一些热牛奶，课间休息时，芊墨倾囊倒给水芷涵，取过自己的羽绒服，帮芷涵环在身上。
第四节课的时候，情况更糟糕，不仅暖气毫无回暖迹象，窗外竟然渐渐飘起鹅毛大雪。水芷涵暗暗叫苦，天公不作美，屋漏偏逢连夜雨。
“真是活见鬼”水芷涵低声恨恨道，芊墨羽绒服为短款，芷涵觉得双腿开始渐渐麻木。她不停地搓搓手，并跺跺脚，想缓解体内压抑不住的冰冷，却又不愿动作幅度太大，被老师留意。
一旁的芊墨，皱皱眉，忽然脱下外套，盖住水芷涵的双腿。
“昨晚，妈妈看过天气预报，预报下雪，我今天多加了件毛衣。”芊墨抬头瞄宋老师一眼低声说，又迅速补充道，“外套你盖在腿上，以防感冒。” 讲完，停顿片刻，伸出自己的左手，柔柔地握住水芷涵左手。
被温热的手覆盖住，芷涵感激地冲芊墨笑笑。“谢谢，芊墨，你的手好漂亮啊！” 水芷涵在入学时就观察到芊墨的手指纤细美白，水芷涵自小弹钢琴，手指长度已惊人，却没想到握住芊墨的手后，发现居然和自己不分伯仲。
闻芊墨宠溺地冲她笑笑，右手手指指向讲台处，继而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都不再说话。芊墨的手掌，干净而温暖，似是能驱走冬日的寒意，水芷涵也静下心听班主任宋老头正讲解到唾液横飞的三角函数，一向枯燥乏味的数学课，竟也听得津津有味。
水芷涵是体寒特质，从此以后冷起来，每次都要赖皮地将手塞入芊墨掌心中。
闻芊墨也不和她计较，总是宠溺地冲她一笑，牵过她的手，两人一起安静的上课或者看书。
……
眉眼弯弯的水芷涵，笑起来娇嗔，闹起来任性的水芷涵，都留在芊墨最深的回忆中。隐藏在芊墨心中最深处的位置，而芊墨知道，心中的那个位置，之前也好，今后也罢，再没有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