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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娓娓以道 ...

  •   “你敢赶我走?”

      “滚!”

      他俨然气得怒不可遏,恨不得持了那刖令来,回到千年忘机、锤死那个自己,是在哪找来的冤家,疯魔成劫,赌咒他日日不得安宁。

      这是哪里取的泥,哪里拨的土,若他得知,千里万里的赶去,必要以天雷地火梵之解气。

      竟这般榆木脑袋。

      想他少时,傲睨得志,风骨峥嵘,何等意气风发,挾势弄权,怒马鲜花好不得意。九天三界,就算是旧帝仙尊,也不敢开口对他多说一句不字。

      而今,岁到中年,时乖运蹇,却为她沦为九天笑柄,不过是那日,避隐千年,阴差阳错,被她半推半就的尝了口荤腥,就这么食髓知味,沦为她裙下之臣,翌日,又苦她彻夜辛劳,纡尊降贵的遍寻糕点,他相许之事,亦是桩桩件件,皆有着落。

      虚长她十数万年、却拿捏她不得,回回次次,烦他,恼他,惹他,而今不知又吃了哪门子醋,在那作骄,

      若不是怜她久病初愈,身子骨也未大好,他就要揪着方才耳语不放,他不在,她敢放哪个登徒浪子在她闺卧登门入室,莫不是想惹他来剥皮抽骨。

      那句毕,清珩直挺挺站的不愿走,不知道脑里想着什么,阴郁非常。

      她一恼,又将腰间佩瑾取出,往他身上一扔,“碰。”的一声掉到地上。

      “带着你的东西滚!”

      他重吸口气,心中狂风恨不得掀了四海,弄死这冤家,合该再捏一个泥,何苦这般负气。又见她,面覆薄纱,气的眉眼瞳红,青筋已起,颤颤巍巍,仿佛那日奄奄一息。

      他暗碎了口中艰涩,只得弯下腰来,捡了地上瑾佩,仔细一看,原是旧日里万年不离身的坠子,因得了新的,就将它随意扔至广极,估摸是几日前,百万聘礼入了归藏山,才被人挖出来这小物件。

      放在手里细蹭下,又坐在榻上,想她不过二十有余,而自己已经虚活了十数万年,应是祖宗的祖宗辈、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如此想着,终是气顺了,又揽了娇妻轻声哄道

      “不过旧物,何以恼我?”难不成,是因为此物登名造册,入了归藏山,她拈酸吃醋了?

      如此想着,他又哄道

      “以前随身的旧物,早就换了,而今新换的凌波坠,不是予你了。再说,这东西你原是不识、是不是那个扁毛鸟,成日惹你心烦?”

      想起那日旧怨,他几欲疯魔,气得牙痒痒。

      “不是他。”凤族待她礼重,她又怎可不分皂白,平添他们麻烦。

      人说恃宠而骄竟有几分道理,旧时她并不敢这般发气,自从知了这人心意,又为她付出种种,越发觉得委屈娇贵,既然说好了要宠她,就好好的宠着,为何整日反反复复。

      “那此物从何而来?”清珩疑惑道

      “我……我累了,你给我下榻…”看着他多说几句,便要上榻,娇妻下了驱逐令。

      “好好。”
      他坐在榻沿,假意听她训呵,却麻利的褪了鞋,弯下身子,却见床榻之下,有另双玄鞋,顿了顿,便伸手去捡。

      夏染暗叫不好,扑身要去拦、那人一回身,竟投怀送抱的落他怀里,清珩暖香娇躯抱个满怀,这才解了相思,咬着她耳朵道

      “玟儿来过?”

      浅蟒镂丝云纹,这九天上便只有他能穿,几日前,他奉御携万龙进奉百万聘礼,是辛苦了。

      “嗯…嗯……”她耳尖细软羞红,头埋得恨不得该如何解释。

      清珩见怀中之人,瑟瑟轻抖、娇俏动人,得了兴、又双臂尽环她道

      “他把玉给你的?” 敢在御宝造册上动手脚的人,九天无外乎也就他一个,幼时是什么事没做过。

      “嗯……”她不敢有谎。

      “他倒孝顺乖觉,知道替我来瞧你,不枉我疼宠他多年。”
      清珩顺势将她送进榻里,压了上去,见她羞得耳根尽红,又怜她可爱,轻柔她额前碎发。隔着薄纱细吻她喃道

      “旧物而已、何必烦心。”欲取她面纱,却听她涩道

      “他……”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要不要据实相告,既恐伤了父子情分,又恐玟儿恼她。正想着,那人却趁机贴了来,占她便宜。

      不知为何,竟不愿,让他见到自己丑陋的样子,只糯糯道

      “吹灯…”

      “为夫想看你…”几日不见,他思念成疾。

      “吹灯!”她急得已然通红了眼。若是,若是不愿意就算旧账!

      清珩了然、以指在她鼻上轻轻一刮,落下了满屋的灯明。朦胧中,又见她瑟瑟的轻取薄纱,他得了荤腥,抬了她娇唇来轻描细绘其间甜腻,真真是放在手里怕摔了,口里怕化了。

      “那玉里为何会有旧凤绘象?”她思虑再三,还是问出口,黑暗中是衣物窸窣之声。

      那人笑谑“为夫如何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为何你把御殿取名归藏,和清鸾?”
      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是天尊旧帝留下的旧名、你该去问他。”又是哪个人在她耳边颠倒黑白的嚼舌根。

      归藏殿、清鸾殿原是旧殿,九天皆知,算不什么辛秘,为帝万年,日理万机,更未对其整改,若是她喜欢,以后尽叫什么夏殿,染殿他也是可的。

      “那为何,我耳下清痣,与先凤之主如出一辙。”
      她推搡身上之人。

      这,倒叫他为难,他想着,该怎么说,才不会惹她气恼,若是道谎,日后怕有大碍、若是说实,怕也没个命在。

      见他踌躇犹豫,停了动作,夏染的气已尽去大半,环了他来,娇娇弱弱的哄骗道

      “你只管照实说,我决计不恼你。”

      说起此事,实乃年少旖梦,那时他年少血刚,未近女色,唯那人日日来缠,虽耐她不得,却也难免日久情长。
      她骄纵任性,脾性不比清玟好几分,他虽是翩翩公子,却另有所图,饶是她姿丽艳冠九天,也未入他眼。

      唯有一夜,他们于月下饮酒宿醉,那人得了醉意,竟有几分绵软之意,娇媚的倚了他来,酒酣耳热间,无意蹭到她耳下清痣,燥得他,无所遁形,手足无措。

      一夜未眠间,这痣,就成了他年少的旖旎艳色。

      “那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月下旖旎饮酒,总是会有些什么的。

      “那时她至尊至贵,若无媒聘,为夫能做什么?”若是做了,哪有今日你我。

      “那为何后来就又不喜欢了?”

      他如何不记得,那时少年,涨红着脸,在那月夜隆冬里,直挺挺地陪她站到天明,红裳美人,微娇细喘,喃喃低语,悉数欢喜,只这么倚靠着他、晕沉过去。

      她垫着脚尖,环着他的颈子,娇柔媚骨,耳下清痣,竟成罂粟,惊艳了他的年少弱冠。

      “……”他假意没听到,只将缱绻绮思尽付往岁。将娇弱的她紧搂在怀中,以下巴磨蹭着她的发,细吻她的娥眉,低喃动情娓娓以道

      “我只喜欢你。”

      “快说!”夏染急得使劲捏了他下,又挠又锤,今日定要刨根问底。

      她娇嗔吃醋的模样,又让他多些疼爱,他被挠得不得睡,失而复得,只得万般让她,把旧事提前,带着些许不情愿,如实以告道

      “她宿醒了以后,只当为为夫轻薄了她、就打了我。”说起此事,竟算他年少梦魇,简直泼妇。

      夏染闻言,讪笑着停了手下动作,缩了缩脖子,矮着身子、心里想着,现在还捏不捏了。

      清珩宠溺着怀里少女,将她环的更紧了,自嘲道

      “可不是你这种。”

      她乃一族之长,自小蛮横矜贵,不知是娇或是气,宿醒后,不问是非,只一掌把他劈出数米远,打的他兴致全无,自此以后,他们之间不论风月。

      清珩被她闹得,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夜,才哄得娇妻安生,执了她的小手来,放在掌间肆意把玩,春梦无痕,白驹过隙,恍然间,竟已万年。

      “你若是不喜,就把它换个地方。我也无碍。”

      清痣于他而言,不过懵懂少时的浮世清欢,与那人又有何干,而眼前这人、才是他毕生夙愿,普天天下本就没有如此张狂的替,敢这般气他。

      “可若是你要娶她…”你我之间便算缘尽。

      “你只管放心,她回不来。”他并不介意,万年后,为了娇妻,再负心一回,不过手起刀落,屠了这龙脉生死劫,送她万年轮回。

      为帝者,若连这点红尘情爱都理不清,受制于人,又谈何九天御政。百万鸾鸟虽有锦囊,他确有妙计,究竟是屠龙还是伏凤,未有定时。

      他宿夜未寐的哄着怀中的人,夏染怕他发现,脸上丑疤,弃之厌之,有意在他怀中侧睡,故那人一夜未觉,迎着晨光熹微,九天之外,钟晨暮鼓,他一如往日,怕闹醒了怀下美人,蹑手蹑脚地,起身赴政。

      他怕帝灵伤了她的身体,一夜未得,也不算尽兴,昏昏沉沉间,更浅叹觉得男女情爱,竟比万千政事劳累百倍,倒难为了他万字心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娓娓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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