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梦(七) ...

  •   车上胡江提出了疑问:“得了肝癌还能活这么久吗?我看他的样子硬朗的很,不像是得了癌症的人。”
      刘峰就他的话回答说:“硬朗?刚刚老头子差点都咳出血来了,你咋看出他硬朗的?再说癌症这种东西本来就深不可测,有的人得了癌症,两三个月就一命呜呼了,有的人活个三五年,看起来还跟没事人一样。这治疗癌症,吃药化疗是一方面,心态也是一方面,我就觉得这老头心心态真不错。佩服。”
      胡江白了他一眼,骂道:“就你懂就你懂,就你懂得多,你这么厉害怎么还在这待着啊?”
      刘峰歪头看着胡江的侧脸,看着他下巴上的小胡渣像雨后春笋一样,准备破皮而出了,微笑着在他耳边说:“还不是因为你在这吗?”
      “咦~,恶心死我了。”胡江撇嘴白了他一眼,屁股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两人看见开车的白思阳一言不发,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白思阳这个人不苟言笑,好吧,就是一脸要死的样,刘峰和胡江看着他的后脑勺都能知道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
      和这种人在一块,就要直接了当的问他感兴趣的问题。刘峰伸头说:“头儿,你觉得这老头说的都是真话吧?”
      白思阳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仔仔细细的回忆刚刚谈话的每一个细节,然后说道:“我感觉,应该没有说谎。像这样从容不迫的讲故事,要么这些事情都真实的发生过,要么就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一个到了年纪,什么都看开的人。如果他真的撒了谎,那他肯定不止作一次案。刘峰,你查查他的就医记录情况,胡江你查一下他儿子和他的经济来源,他这个病的花销肯定不会少。”
      “得嘞头儿。”
      “好的阳哥。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得了肝癌能活这么长时间吗?”
      刘峰咂嘴道:“真没想到你的欲望这么强啊!”
      “你怎么这么恶心呀?”胡江嫌弃道。
      “我说的是求知欲,你想哪去了大宝贝?”刘峰坏笑的用肩膀蹭了蹭胡江道。
      白思阳转头对王志说道:“这还得麻烦你们帮个忙。”
      王志笑着说:“没事,我们应该协助你们。”
      白思阳开着车在马路上疾驰,风使劲的吹打着他脏乱的头发,白思阳想,如果储玉德不是案件的知情者,那么线索就又要断了,案子又会陷入死胡同,到时候就真的要摸排走访了,可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谁还会记得呢?
      很快,刘峰便在海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查到了储玉德的就诊记录。最早是在2003年八月份开始在海州市人民医院就诊的,当时的主治医生叫魏长明。
      刘峰找到这个魏长明,说明来意后就开始询问储玉德的情况。
      魏长明记的不是很清楚了,在电脑上翻找了一下档案才想起来。
      魏长明抱歉说:“接诊的病人太多了,而且时间过去太久了,好多事情记不住了。”
      “没事没事,您给我说说您记得的情况吧。”刘峰道。
      魏长明回忆一下说:“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癌细胞正在扩散,还好面积不大,就建议他尽快切除。但是他没有钱做手术。那时候他儿子跑到我们科室去求我们,就跪在科室门口,求我们先给他爸手术,钱会还给医院的。领导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手术也就先给他们做了。术后他状态很好,癌细胞也控制住了,恢复的也不错。”
      刘峰问他:“那手术费用他给了吗?”
      魏长明回答:“给了,医院当时也免去了不少的费用。”
      刘峰拿出一份储玉德在医院的就诊记录问道:“我看了一下,这个储玉德最后一次来医院就诊是在两年前,这两年就没有再来过这个医院了吗?他是康复了吗?”
      魏长明摇摇头说:“只是病情没有恶化,但还是需要抗癌药物维持,估计他在就近的药房或者诊所能买到药,就没有来医院了。
      “好的,我都了解了,谢谢您的配合。”
      刘峰起身和魏长明握了手,道了谢之后就离开了医院。与此同时,胡江也查到了储玉德儿子所在的公司,那是一个物流公司,储玉德的儿子储成龙在里面做理货搬运的工作。
      通过物流公司的货仓管理负责人那里了解到,储成龙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已经在这工作三年了。做事勤勤恳恳,也不爱说话,同事都知道他家里的事情,也处处关照着他。
      在储成龙休息的时候,胡江过去问了问情况。一个二十七岁的大小伙,看到陌生人竟然还有点胆怯,可能是家庭原因,从小给他造成的影响吧。
      其实储成龙不知道储玉德要自杀的想法,至今都不知道,储玉德瞒着儿子,也是不想让储成龙感到绝望。如果十来岁的储成龙知道自己的父亲想要自杀,那他以后只会生活在阴霾之中。
      储成龙告诉胡江,在2006年的时候,三陵化因违规操作被停,好多工人也像储玉德一样得了病,那些工人就一起把三陵化工告上法庭,三陵化工败诉,赔偿了一点钱,用这笔赔款才给储玉德支付了医药费。
      三年前,储成龙大学毕业,就在市区租了房子住,在物流公司找了一份工作,交了一个女朋友。储玉德不想影响儿子,就搬走了,自己身体又不能干重货,就找了个帮人看田地的活,储成龙每个月都会送点买药钱给储玉德,所以储玉德才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线索又断了,白思阳气愤又无奈,坐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搓着脑袋。刘峰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扔,说:“之前我就预感线索又要断了,看,果不其然。头儿,你也别太上火,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另寻路子了。”
      白思阳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也没想再搭理他。这件事外界特别关注,尤其是媒体方面都盯着不放呢,夏枝花的门槛都要被那些记者给踩烂了,然后问不出来的记者就乱写一气,什么王一帆有可能被某邪教组织杀死,什么江陵可能存在汉尼拔,专吃小孩。
      这些东西自然被局里看到了,为了能尽快平息舆论,上头就施加压力,要求尽快破案,让媒体谣言不攻自破。这要是任其放纵下去,就弄得人心惶惶,严重影响了社会安定。
      “头儿,你饿不饿,要不然我帮你叫份外卖吧?”刘峰伸头打断了白思阳的沉思,笑嘻嘻的问。
      “不饿。”白思阳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对于他来说,香烟就是粮食,一日不吃饭可以,一日不抽烟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那我就自己叫了哦。头儿,不是我说你,你那烟要少抽点了。”刘峰关心道。
      “我知道了。”白思阳淡淡的答道。
      局里是个人都劝过白思阳少抽点烟,可白思阳非是不听呢,劝他的时候,他点点头连声说好,可一转头还是一根接一根猛嘬。
      看白思阳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刘峰无奈的摇摇头,刚掏出手机,女朋友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喂宝贝,我还没吃饭呢。。。。”刘峰接着电话就往外走。
      白思阳叫住了他:“通知陈科长和李科长到会议室开会。”
      “啊?”刘峰举着电话愣住了。
      “啊什么啊?”白思阳拿着资料就往会议室走去。
      白思阳现在是弹尽粮绝,毫无头绪。现在他能追查的线索一条也没有,就像在沙漠中迷了路,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黄沙,头顶是灼热滚烫的太阳,疲惫的双腿拖着整个身体在这片沙漠中前进着,不过迟早要被困死在这里。
      所以现在就开个会讨论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可不想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
      会议室里,白思阳看着展示板上的现场照片和几条断裂的线索陷入了沉思,可再怎么努力,脑袋里还是空空如也。
      痕检科的李科长和法医科的陈科长也先后落座,个子打了声招呼后,就开始了对案子的讨论,刘峰和胡江也推门走了进来,拿着本子和笔就落座了。
      白思阳说:“现在这个案子我是一点头绪和方向都没有,储玉德我们查了,确实是没有事的,工牌的线索断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痕检科李明启扶了扶眼睛说:“现场勘验这块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我已经让部门的人掘地三尺了,把埋尸地点半径五百米内发现的东西全部带回检验了,我们部门的人现在都在那筛土呢。”
      “辛苦你们了老李。”白思阳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局长都亲自去看望夏枝花去了,现在媒体外面把动静弄的这么大,上头给局长施压,局长已经向媒体和夏枝花保证过了,会尽快破案的。”
      白思阳点点头:“我也是和局长包振国,所以我现在烦得很,这件事到现在,有用的线索一点都没有,时间隔得又太久了,根本没有监控可以什么的可以排查。老陈,你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法医科陈科长把尸检报告放在桌子上推给白思阳,白思阳忙着拿起来翻看。
      陈科长说:“死者小男孩,五岁左右。我们对尸骨进行拼接、检验发现,死者舌骨大角骨折,其余地方均未发现生前伤痕,所以我们推断,这个小男孩可能是颈部受外力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我们还对尸骨周边的泥土进行了毒理分析,并没有发现毒物,排除了中毒。所以这个小男孩很可能是窒息而死。”
      白思阳合上尸检报告,结合刚刚老陈的陈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王一帆是被人掐死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