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5章 市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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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昆仑会第三日。
素问起得很早，正坐在房间里安静看着医书。茯苓则在镜子前比划着昨天燕落送给她们的簪子，素问偶尔抬头看茯苓一眼，不禁莞尔。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素问放下医书，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便看见燕落站在门外，一只手摸着鼻子，满脸歉意。
“魔君？”素问讶异，赶紧让燕落进屋，吩咐茯苓给燕落倒了杯茶。
“是这样的，”燕落接过茶杯，继续道“昨日观星台，是我失礼了，过来看看仙君在不在，想给仙君赔个不是。”
燕落说完，又摇了摇头：“我不该贪杯。”
“素问倒是觉得魔君是真性情。”素问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呷了一口，“魔君不用将昨日之事放在心上。”
燕落有些不好意思，也喝了一口茶。没想到茶一入口，浓浓的苦味便从舌尖蔓延开来。“嘶——”燕落倒抽了口凉气。
“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仙君的茶有些苦……”
“啊。”素问像是突然想起来，“我在茶里放了些药材，是会有些苦的。”又转身对茯苓说：“给魔君倒杯水来。”
燕落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才觉得嘴里的苦味淡了一些。
燕落慢慢喝完水，问素问：“仙君今日可有空？我想与你一起逛逛市集会。”
素问点头。其实素问本来打算今日回长生殿，但见茯苓还有些意犹未尽，便决定多留几日，带茯苓四处逛逛。
燕落见她应允，心中高兴，便把嘴里残留的苦味忘在了脑后。
燕落是第一次参加昆仑会，对会上的一切都好奇无比，尤其是为期一月的市集会。
说起市集会，虽然是昆仑会三会之一，但其实“会”的成分不占多少，更多的是“市集”，比早会和晚会要有趣得多。
仙魔两界来参会的人均可在混元殿外支一个小棚子贩卖东西。就比如前天素问遇到的摊主，卖的是簪子，更多的则是卖药材和兵器。仙魔两界的气候不同，长出的药材天差地别，还有些极其特殊的药材只在某一个地方生长，于是便有人专门去采摘那些药材拿到市集会上卖。至于兵器，两界的用材和制作手艺也有差别，所以前来卖兵器的也不少。
聪明的摊主甚至会想出些有趣的法子，专门用来招揽顾客——比如燕落和素问此时所在的小摊。
摊主是个卖药材的，却在摊子外五十步处插上了一个靶子，还在摊子前挂上了一把弓和一小筒箭，箭大概有十来支。
“诶，几位客官要来试玩吗？”摊主是个鹤发鸡皮身形佝偻的小仙。
燕落觉得有趣，便停下来问摊主：“怎么玩？”
“这个简单，客官你只需花十枚贝玉，就可以用这里的弓箭对着靶子射一支箭。射中红心就可以在上品药材里随便挑一个；射中蓝环，那就可以在中品药材里任选一样；射中黄环，就只能挑下品药材了。”
“若是射不中呢？”有人在一旁问。
“射不中，自然就什么也没有了。”那小摊主理所当然地回答。旁边跟着听的人不禁骂了句奸商。十贝玉一箭看着便宜，但要射中靶子却不容易，更何况正中红心？一时间摊子前的人散了不少。
燕落却来了兴趣，她取下弓，在手里掂了掂。
“当真十贝玉一箭？”
“那是当然，童叟无欺！”那小摊主见燕落感兴趣，十分热情。
燕落又瞧了几眼手里的弓，朝小摊主一笑，抛出一百枚贝玉，“我买十箭。”
小摊主高兴得眉开眼笑。
只见燕落无比熟练地拉开弓，身姿矫健，拉弦的手微微一放，箭便如破竹之势劈开气流，直奔红心而去。
正中红心。
小摊主目瞪口呆。
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妙。
燕落射出一箭，便迟迟没有动作，而是望向了素问这边。
小摊主心中警铃大作，心想难道旁边站着的这两位箭法也不错？心中正忐忑，只听素问望着燕落说：“我并不擅长射箭。”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的茯苓，说：“不如让她试试。”
茯苓刚刚看到燕落射出那一箭，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憧憬，早就想来试一下了。于是接过箭，挽起袖子，憋了一口气，开始拉弓。
小摊主见茯苓这熟练的架势，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又因为先前说的话，只能苦哈哈地看着茯苓射箭。
茯苓学着燕落的样子，轻轻一放手。
小摊主闭上了眼睛。
等了半天，小摊主没听见什么声音，悄悄睁开了一丝缝。
没中。
茯苓又射了一箭。
还是没中。
茯苓把九支箭全部用完，只有一只箭擦到了边。
小摊主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就说嘛，箭法好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多。
茯苓见自己一支箭都没有中，不禁气馁，走到素问跟前，有些蔫。
素问悄悄地握了握茯苓的手，当做安慰。
燕落在上品药材里挑了最好的一颗，直接给了茯苓，直看得小摊主心疼肉痛。
“接下里我们去哪里？”茯苓拉住素问的手晃了晃，看着燕落问。
“还有什么好玩的？”燕落也有些好奇。
素问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刚刚看前面有个砸果子的，似乎很有趣，要不要去看看？”
“好！”燕落和茯苓齐声回答。
前面果然有个砸果子的地方。这果子与普通果子不同，是用泥捏出形状的壳子，中间是空心的，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摊主是魔界中人，看到燕落和茯苓兴致勃勃，便笑呵呵地问：“两位要每一个吗？不贵，才五十枚贝玉一个。”
“这里面装的什么？”茯苓指着其中一个问道。
摊主神秘一笑，说：“那就要看两位的运气了，可能是把好兵器，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两位要买吗？”
“买两个。”素问上前给摊主递上一百枚贝玉，朝燕落和茯苓笑了笑，“一人一个。”
“好嘞。”摊主收下钱，给燕落和茯苓递了把小锤子，说：“两位自个儿挑一个砸开，运气是自己的，是好是坏都看您自己。”
燕落和茯苓分别挑了一个砸开，燕落砸到一把小匕首，茯苓砸到的是一枚戒指。
“哟，这位姑娘手气不错。”摊主瞧了眼茯苓手里的戒指，“这戒指是用千年玄铁做的，这里有个机关，”摊主伸手轻轻把戒指左侧一拨，便露出三根极细的针，“用法力催动机关，针便会射出，是个相当好的暗器。”
茯苓摸了摸戒指，有些高兴，想了一想便把戒指递给燕落，说：“这是回礼。”
燕落顿时笑出声来。
“啊呀，我兄长和阿泽也来了。”燕落突然向素问身后一望，伸手打了个招呼，“我们在这里！”
“你们玩得很尽兴？”燕离走过来，看着她们三人。
“那当然！”燕落十分开心，转身拉起茯苓的手，“走，我们俩再去前面看看。”
“可是……”茯苓还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你看你家仙君，刚刚跟着我们一起玩了吗？不都是我们在玩她在旁边看？”燕落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有我兄长在，出不了什么问题。”
茯苓看了看素问，又看了看燕落。
“去吧。”
茯苓得到素问应允，便再无顾虑，欢欢喜喜地跟着燕落玩去了，那个叫阿泽的青年眼见燕落走远，一脸无奈地跟上。
“……”
“……”
又只剩下燕离和素问两人。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有些沉默。
“魔尊今天好兴致。”还是素问先开了口。
“仙君也是。”燕离回答。
素问想了想，便开口问道：“魔尊是否把素问当成了那位故友？”
燕离本还在思索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乍然间听到素问的问题，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魔尊？”素问见燕离迟迟不回答，又轻声提醒了一句。
魔尊斟酌许久，才摇了摇头道：“……不是。”
“那便是素问误会了。”素问往燕落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又说：“还请魔尊恕素问无礼。”
素问不傻，第一次可能没想到，第二次却怎么也不会弄错了——
燕落在借机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而魔尊燕离似乎并不介意。
素问得到燕离否定的答案，心中更为疑惑。
燕离乃魔界之尊，统御八域虽只有六十余载，但论地位，却可与天帝相较，并不是个简单人物。按理说，仙魔两界交好之际，像燕离这样的人物，不会花很多心思在她这种无权之人身上，即使打交道，最多派个与她身份相近的。但见兄妹二人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如此。
这固然和二人性情相关，但促成这个局面的因，素问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与初见燕离时对方提到的“故友”关系更大。
素问还没把心里的疑惑收好，便又听见燕离说：“我不曾将仙君当成那位‘故友’。”
就像是怕素问不信，燕离又强调了一遍：
“我不曾将你当成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