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06章 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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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我不曾将你当做其他任何人。”
燕离望着素问，并未注意到自己无意间将“仙君”替换成了“你”。
可素问注意到了。
素问突然觉得有些微妙，心里有一点隐约的猜测，但念头一出便马上觉得这不可能。
素问心中确定自己和魔尊是初遇。
一见钟情的佳话固然不少，但燕离是何等身份，能坐到魔界至尊这个位置，怎么会是感情用事之人？素问在四百年前可能还会有些天真的想法，但经历十世的历劫，素问心中的那点天真早已磋磨殆尽。
凡上位者，即使是性情中人，也不会如此草率地对初次见面之人心生爱慕。
那就是对她有所求。
虽不知这位魔尊所求为何，但素问能察觉到他并无恶意。
素问压下心底疑问，朝燕离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是素问误会了。”
素问并不想深究燕离燕落二人对她青眼相加的原因，既然有求，且无恶意，那么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素问虽与二人相处时间短，却能判断出他们断然不会是奸邪之辈。二人来时，所带护卫纪律严明，整齐有素，护卫望向他们的眼神尊敬多于畏惧，可见他们能取信于下靠的绝不是淫威，而是手腕和品行。
燕离瞧见素问笑不达眼底，忽然有些丧气。
“是不是太唐突了？”燕离心想。
燕离虽然不是多言的性格，但并不代表他不擅长交谈。
但那些谈判时用的技巧放到素问面前，顷刻间便消失得杳无踪影。
仿佛搭建好的高楼轰然倒塌。
土崩瓦解。
支离破碎。
“魔尊，不如我们也一起去走走吧。”素问提议，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燕离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
“也好。”燕离点头。
素问朝四周望了望，选了一条人少僻静的路走过去，燕离稍稍落后半步。
“听闻仙君擅长医术？”燕离问。
“略通。”
燕离点点头，又问道：“仙君学医初衷为何？”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初衷。”素问稍稍侧头，“救人而已。”
“……如此。”燕离思绪飘远。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素问突然开口道：“想必魔尊应该听过关于素问的传言。”
“传言？”燕离拉回思绪。
“魔尊不知道？”素问望向燕离，嘴角微勾，“难怪魔尊能如此坦然对待素问。”
燕离马上反应过来是哪个传言，他在来昆仑会走之前的确听过一些。但燕离向来不以传言判断人，连忙说道：“传言往往不实。”
说完又加了一句：“仙君和传言不同。”
素问听完，噗嗤一声笑出来。燕离被晃了一下眼。
“素问过去觉得那些流言刺耳，现在却不怎么在意了。但素问毕竟不是旁人，若是魔尊因为流言连累受到旁人非议，是素问不愿看到的。”素问转过身，敛了笑意，郑重对燕离说：“虽不知魔尊与魔君为何垂青素问，但为二位着想，还请魔尊与魔君少与素问交往，以免受流言所扰。”
“素问信任二位为人，若有需要，二位直接告知素问便可，素问会尽力相助。”
傍晚。
燕落一回去，就看见燕离在走廊上踱步，神色郁郁。
“怎么了？”燕落放下手里在市集会上买的东西，上前询问。一走近，便看见燕离手里摩挲着的茶杯。
“兄长。”燕落心里突然涌上深深的无奈，“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我知道兄长一直在找她，但现在已过去近一百年，就算找到，估计她也早已轮回转世，忘却前尘，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燕离没有说话。
“我见兄长对素问仙君不同，原以为兄长已经放下，不再执着。没想到兄长还是不能忘怀。”
“兄长到底要找她找到何时呢？”
“素问就是她。”燕离说。
“兄长说什么？”燕落没有听清。
“我找到了，素问就是她。”
“怎么会？！”燕落吃惊，“这不可能！”
“我不会认错。”燕离肯定。
“可她明明是个普通凡人啊？”燕离疑惑，“兄长不是说，仙人去凡间历劫，必会带有特殊魂印，即使经历波折，运道也会比普通凡人好上许多么？”
“的确如此。”
“可她既无魂印，更没有气运加身，难道是在兄长离开的那段时间修炼成仙的？”
“不会。若是如此，她不会是长生殿殿主。”
“也对。可既然兄长已经肯定，为何还是闷闷不乐？”
“素问不愿我们被她身上的流言影响，让我们……尽量减少来往。”燕离声音里带了一丝酸涩。
燕离听完，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拍了拍燕离的肩膀，安慰道：“你直接与她说我们不曾在意过这些，不就行了？”
“我……”燕离看向燕落。
“近乡情怯？”燕落忍不住开口调侃，调侃完马上又一拍脑袋，语气里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好不容易给兄长创造了两次机会和素问仙君独处，兄长不会就只和仙君聊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吧？”
“当然不是！”
“那你们聊了什么？”
“唔，昨日……昨日聊了如何酿酒，今日则聊了她修习医术的初衷。”燕离如实回答。
“……”
燕落看兄长一脸茫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就聊了这些吗？”
“她还问我有没有将她当成‘故友’。”
“那兄长怎么回答？”
“我说，我从未将她当成任何人。”
燕落默了默。
过了一会儿，燕落才抬手扶着额头，万分无奈地对燕离说：“兄长，你要说的应该是‘你就是那位故友’，而不是刚刚那句话。”
“原来如此……”燕离点头。
燕落长叹一口气，问道：“那兄长之后打算如何？”
燕离沉思了一会儿，告诉燕落：“我虽然确定素问就是她，但中间有些事不太清楚。”
“关于魂印吗？”
“不错，”燕离点头，“原先我以为她是凡人，没有想过她是仙君历劫，便是因为她没有魂印。”
“如今既已找到，我想先把这件事弄清楚。”
素问回去后，便搬了把椅子坐在桌边，边看书等茯苓。
“回来了？”
茯苓一进门，素问便抬眼向茯苓看去。
“仙君！”茯苓飞扑过来，将素问抱了个满怀。
“玩得开心吗？”素问揉了揉茯苓的发髻，问道。
“开心！”茯苓在素问怀里蹭来蹭去。
“但茯苓还是觉得和仙君一起更开心！”
“茯苓，那我们明日便回长生殿？”素问轻声问道。
“好！”茯苓点头。
“对了，我给仙君带了东西！”茯苓松开素问，将手心摊开，便露出一个石头挂坠。
挂坠做工并不精细，但石头上的纹路浑然天成，构成了一个银杏叶的图案。
“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仙君喜欢。”
“茯苓有心了。”素问接过挂坠，仔细看了看，又向茯苓眨了眨眼：“我很喜欢。”
话音刚落，便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素问仙君在否？素问仙君在否？”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何事？”素问将挂坠收入怀中，疾步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便看到一个小仙官，满脸焦急。
“素问仙君快随我去万晓通仙君那里！”小仙官见到素问，长舒了口气，伸手擦了把汗。
“万晓通仙君遇刺了！”
“海川殿殿主万晓通？”素问眉头一皱，“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小仙官又擦了一把汗，“仙君快随我去看看吧！”
“好。”
素问转身叫上茯苓，便和那小仙官一起向万晓通那里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0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