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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六章 三个臭皮匠,顶...个肺! 在杨琴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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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琴琴和海棠相遇的同一时刻,唐无珩屋内。
唐无珩对于杨琴琴在她房间里干了什么事自然是一清二楚,身为唐门中人,如果连这都不能察觉到,那就可以拖回去删号重练了。只可惜舒适温暖床铺的诱惑力过大,让她无暇顾及其他。蓦地,她感受到一股杀气,几乎是肌肉的条件反射,仅眨眼的功夫,她就闪到旁侧。在这瞬间她只感觉有道白光闪过,待她稳稳站立后,巨物抢地的声音才接踵而至。
床铺被不可见的刀光斩成两半,创口极为平滑,来人功力之深可见一斑。慌乱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想要与之一战的兴奋,她双手持武器闭眼感受空气的流动,风儿将来人的轮廓和位置勾勒在她的脑海,近了...更近了...
脚步声停住的刹那,她抬手将武器举至胸前,紧随其后的便是金属相撞特有的清脆响声。
唐无珩反应极快,兵刃相接的刹那她就动用巧劲试图化开一部分攻势,无奈那人攻击过于猛烈,纵然提前做好了准备,她整个身子依旧被冲击的余波击退,虽然不太明显,但她确确实实往后退了极短的一段距离。
按理说高手对决时不容分心,但鬼使神差的,唐无珩走神了。在心底有一股强烈的信念唆使着她,就如同恶魔的呓语,诱惑着她抬头。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对金瞳,暗金色眸子中写满了有趣和好奇。
他在好奇什么?又因为什么而有趣?唐无珩心中冒出了无数的疑问,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等她想要再次确认时,喵哥眼眸中已经盛满了满满的戏谑。
意料之内暴风骤雨般的招数没有袭来,那人嘴角上扬轻哼一声,而后收起武器走到窗边,倚墙而立。此情此景让唐无珩有些愣神,一时之间她竟不知如何是好。她的心头闪过无数想法,就比如他是故意卖破绽勾引她上钩;又或者是他是真的,有恃无恐。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唐无珩不得不承认,那人有这么做的资本,论经验论技术,她都技不如人。但是她要赌,赌他对自己了解不深,赌他不知道自己的底牌。
那人似乎是在发呆,无意识地把玩着双刀。月光撒在他身上,将其五官映得更为立体。若他不动,这绝对称得上盛景。
唐无珩动了,心无隐身连交,响指声响起的瞬间,她已经出现在那人的后方,她手指按弦,明明就差最后一步就能打出那致命一击,喵哥消失了。说是消失并不合理,他只是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移动到唐无珩的身后。换位发生的如此突然,待到她能再次感知到他的位置时,只觉得自己后颈一凉。她咬牙,想破釜沉舟做最后一搏的时候,压迫感突兀地消失了。
喵哥的消失和他的出现一样突然,他只留下了一句话:“你小子还太嫩了,多练练吧。”
唐无珩觉得他的声音很耳熟,但她想不起是在哪听过。然后她一个手抖就把刚刚蓄力完毕却被强行打断的大招放了出去,箭矢破空的刹那,唐无珩暗道不妙,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被断过一次的关系,心无加成已经消失了。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让靠窗那部分的家具变成了一堆废木材。
唐无珩盯着废墟思考了半天,愉快地决定把烂摊子留给杨琴琴。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曾经是床铺现在是地板的地方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
终于,她想到了。
是喵哥兜帽上的玫瑰纹章。同样的纹章,她在师父父留下的手稿旁也看见过。而那玩意在被她捏在掌心,锋利的金属边划破了她掌心的皮肤,她却浑然不觉。
... ...
杨琴琴三人将毒姐带回客栈时,听到动静原以为有客人的店小二顶着惺忪的睡眼来到大厅的刹那,瞌睡就被完全吓没。不得不说像他这么敬业的人已经很少见了,但无奈他来的真不是时候。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惊恐地指着杨琴琴,嘴唇一动一动却吐不出完整的句子。杨琴琴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在他喊出声之前就给柳刈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抬手就是一个手刃,果断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中。放心,打昏而已。
叶语抱着毒姐走到洗浴用的木桶前犯了难。毒姐还在昏迷中,但既然人都救回来了,让她一身血污睡下去三人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真是迷之执着呢。
只可惜,三个大男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杨琴琴想起了唐无珩,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随手捡的小姑娘,居然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他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种叫人起床的剧本以应付也许会有的起床气,却没想到唐无珩居然在房间门口等着自己,她脸上挂彩,本人却毫不在意。
唐无珩看出了他的来意,抢答道:“我没事,不过是刚刚来了一个明教的刺客。我们交手了几个回合,虽然不想承认,尤其是还说着什么‘小矮子有点嫩啊’,但是他的能力的确在我之上。”
听着她的叙述,杨琴琴突然不知道应该在脸上挂什么表情,他总觉得唐无珩说到“小矮子”时怨念满满,虽然她脸上的神情变化不大。
“是‘红豆’的人。我看见了,他身上的纹章和师父父留下的一模一样。不过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已经走了。”杨琴琴凑近观察躺在唐无珩掌心的纹章。果然,刚刚他们两波人遭遇的刺客,都隶属于同一个组织。
“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袭击我,而且他明明有能力致我于死地,却没有那么做,直觉告诉我,他肯定知道师父父的事。”唐无珩小心翼翼收起纹章,然后走出房门。杨琴琴几次想进门,都被她微妙地阻止了:“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们也和‘红豆’交上手了。请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杨琴琴正愁不知怎么开口,然后他把刚才发生的事简短的向唐无珩复述了一遍。唐无珩听完整个过程,冲他翻了个白眼,最后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杨琴琴被看得心里发毛,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等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后知后觉看了眼屋内,这时候他才完全懂了唐无珩眼神的意思。屋里的情况,用一片狼藉来形容,都已经算是褒义词了...这,唯一完整的,可能就只剩房门了吧。
杨琴琴扶额,他觉得这一天,真是糟透了。
......
第二天清晨,杨琴琴顶着堪比烟熏妆的黑眼圈下了楼,一下楼就听到柳刈和一个人起了争执。这个发现堪比兴奋剂,让他精神瞬间抖擞,什么睡意啊疲惫啊全部走你。
第一次诶......第一次!这是多么破天荒的一次,这个素来与世无争的柳刈居然会和人争得面红耳赤,真是个奇迹。杨琴琴必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把柄,他卯足劲蹭到柳刈身边,试图近距离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和柳刈起争执的是个燕云丐哥,一南一北的两人完全不在意形象,破桌子踩板凳唧唧喳喳吵个不停。杨琴琴听了一会,决定装作不认识二人,不为别的,他没脸说自己是他们俩的朋友。毕竟为了貂和雕吵起来的,哎,怎么说呢,轻狂何妨趁年少?杨琴琴觉得这话用的有点不太对,但他已经被摧残得什么都不想想了。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你们找的是不是它们?”来者的是一位雪河大师,他出现的瞬间杨琴琴觉得眼前的阳光都明亮了不少,甚至有些刺眼。一灯迷禅一手擒着雕,一手抱着貂,他自己的禅杖和化缘用的碗则是被身旁的燕知微拿在手里。
“心肝儿!”
“宝贝儿!”
刚刚还吵的火热的两个人瞬间变脸,要多柔情似水就有多柔情似水。
杨琴琴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表情送走满脸幸福的丐哥的,他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试图把刚刚经历的事情赶出脑袋瓜子。
“谢谢你们,昨晚多亏有你们,不然...咳咳咳...”毒姐在唐无珩的搀扶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到她并无大碍,在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柳刈盯着唐无珩看了好一会,直到后者狐疑的目光与他接触,他还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无辜模样。事实上还真不是无事发生,柳刈能感觉到,还有个人一直隐藏在唐无珩身边,只不过她自己没有发现。让柳刈放弃深究的原因是他发现那人并没有恶意,他的行为与其说是监视,更像是保护。
昨夜毒姐恢复了意识,杨琴琴他们也从她身上得到了一些情报。她叫海棠,至于被追杀的原因那就更简单了,她原本也是红豆的一员,而后因为某些原因她选择脱离组织。对于这种掌握了机密且无法掌控的人,等待他们的自然只有死路一条。具体的原因海棠没说,杨琴琴一行也没追问,一来海棠此时状态的确不佳,二来等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所以他们不急。
虽然能走动了,海棠的步伐还是有些虚浮。杨琴琴担心唐无珩一个人有些吃力:“没事吧,你别逞强啊。”他一边说一边搬了个板凳放在海棠身旁。
“谢谢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听唐无珩说你要去找你的师父,常易。”海棠顿了一下,以她目前的状态而言站着确实还是有些吃力,她冲杨琴琴微笑点头算是道谢,而后坐上了那条板凳:“昨晚我之所以能遇到你们,也和他有很大关系。前不久我遇到了他,那人非要给我算一卦,不管我怎么拒绝都无济于事。”提到这个救命恩人的时候,海棠还是也绷不住脸翻了个白眼。杨琴琴明目张胆地把这件事记到他的小本本上,作为以后怼常易的资本。
“他说他叫常易。他说了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得不承认,他的卦很准,我甚至怀疑就连我俩的相遇,他都算到了。真是可笑,就算到现在,到这种地步,我也还对那个人抱有希望。”海棠苦笑,神色黯然,她左手中指上戴了一枚银戒,银戒中央缠绕着一圈红色的丝线:“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他,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有点累了,唐无珩,带我去休息好吗?”
“这位施主请留步。”一灯迷禅的话很有用,海棠果真停住了脚步:“小僧和常道长乃是至交,那人虽然外表轻浮,但他一旦决定管事,就必然会揽到底。你能和他相遇,便说明你和他有缘,今后说不定还会碰面,所以还请一定要看开啊!再说了......你越纠结那货越开心,你要是看开了,说不定还能呛他一顿,何乐而不为呢?”语毕他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杂酱面。
本对他那狗比师父居然有这样的正经朋友这一事实感到震惊的杨琴琴,在看到一灯迷禅大口吃肉的时候彻底下定决心绝不会再对常易的交友圈子抱有任何期待。
海棠想了想竟真的觉得有几分道理,她把银戒上的摇摇欲坠的红线拨正,离开时步伐较之前已然轻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