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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章 怕鬼的人在野外是会哭哒! 告别杨琴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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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杨琴琴一行后,柳刈对着地图发起了呆,此时他所在的位置乃是大山深处的一座小村庄的村口,他不知道这个村庄叫什么名字,因为刻有村庄名字的天然石上的字迹被某种力量强行抹掉了,只余下孤独伫立的无字石碑。柳刈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是严格遵照地图上的指示一步步前进,为何到最后还是迷了路?哎,这货还没发现他把地图拿倒了,不得不说倒着看地图还能误打误撞走到正确的地点也算是一种终极天赋吧。
他开始怀念杨琴琴在的时候了,叶语也行,至少他们俩任意一个在的话关底boss还是怪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卡在道中。他站在石拱桥上面朝溪流看得出神,远远看去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白毛团子。溪流并不湍急,溪水清澈见底,没有游鱼,连水草都不多见。
璎珞从他的毛领里钻出来,咕咕叫着求抚摸。可以说,某种程度上璎珞就是他的底线,有求必应这个形容虽然夸张了点,但也基本八九不离十。他偏头蹭了蹭,然后把璎珞揽怀里顺毛,撸貂真的能够祛除一切烦恼,再加上小家伙手感极佳,柳刈撸着撸着就忘记了时间。
强行中断这副和谐画面的是璎珞自己,它稍一使力就挣脱了柳刈的怀抱,就好像被看不见的诱惑吸引着,往村子深处跑去。柳刈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不多时他就跟着璎珞一同停在村庄中央。他其实不太确定这里是否是村庄中央,只是凭借前方是一块开拓的空地得出了这个结论。璎珞水灵灵的眼睛咕噜咕噜打着转,仿佛吃准柳刈这个主人会跟着它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回他肩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空地中央是一个戏台,一个已经搭好随时都能够开始演出的戏台。柳刈注意到从他身边路过的人无一例外都穿着造型夸张的戏服,且全员都带着面具。戏服的颜色大致是三种,黑白红,黑的漆黑,白的煞白,红的宛如浸血,这让他心里萌生了一种异常不妙的预感。
在他观察这些“人”的同时,他们也在观察他。柳刈轻而易举地就觉察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害怕,有狐疑,种类繁多,但没有一个是正面情绪,并且全都稍纵即逝。突然,他惊觉于一道异样的目光,和别的不同,这道目光里满是警示和鼓励。他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感觉到这道目光的同时他抬头了,然而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蓝白色残影。
看来这个村庄和这个戏班都不简单。诸多疑惑在他心底分门别类被列举出来,但他还是选择观望这种温和的态度。他没有贸然出手,一来容易打草惊蛇,二来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他们真的有鬼。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们真的就是一个路过的戏班呢?念此他敛好情绪继续暗中观察。反正迷路是板上定钉子,而且看着这情况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看看他们到底在演哪一出戏。没事自然是最好的,若真有事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演出很快就开始了,在一阵悠扬的旋律中戏子悉数登台,随着音乐起舞。最初柳刈抱着的的确是欣赏的态度,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忘记监视的目的,但随着演出的深入,一股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他好像有点想起来这幕戏讲的是什么了......虽然他想起来了,不过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闭眼,一个红衣女鬼赫然出现在他视野里,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事,柳刈还嗅到了尸体腐烂的味道,这味道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他汗毛倒立。他知道这是演戏,但就是因为知道这是假货,他才更怕。
在理智与感性的搏斗中,他动了。柳刈倏然站起,而后昏倒在地。他昏倒得这么干脆的原因在于,他怕鬼,不过他怕的不是真鬼,而是假鬼,对他来说,真鬼这玩意斩了就是了,看得见摸得着,丝毫不慌。但假鬼就不一样了,虚无缥缈的,心里咯噔。其实刚刚前奏响起的瞬间他已经嗅到一丝端倪,但那时他没有多想,加之注意力的重心还在村庄本身和戏班上,所以这个结局,他不算冤。
那个戏班呢,其实就是一个单纯的戏班子,没有任何猫腻,最多只能说演出的行头和风格有些惊悚,但这些都是委托人亲自制定的,他们没有更改的权利。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在高额的报酬面前,他们屈服了,演出的地点诡异就诡异吧。
......
“喂,你没事吧。”说话的是一个雪河琴爹,他本是路过,但当他看到在地上挺尸的柳刈之后,没有多想便拉上身边的破虏炮哥小跑到他身边。
“清辞,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捡路边的陌生人,万一对你我图谋不轨呢。”唐风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更何况他对于清辞这位挚友的请求向来是有求必应。话音落时他已经走到清辞身边,驾出防御姿态提防他脑海中的假想敌。
清辞模仿着唐风影的语气:“那你的下一句是不是打算说‘我可是有大造化之人,身怀无数人窥视的绝世之密,所以必须小心为妙’?”对于好友一惊一乍的行为,清辞早已见惯不怪,用一个比较俗套的比喻,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能离咋滴?更何况除开这点,唐风影身上真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果断,勇敢,心怀坦荡......
“从脉象来看,他并无大碍,昏倒的原因是惊吓过度......其实我些点好奇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样。风影,你怎么看?”清辞点了柳刈人中,很不巧他还深陷在自己构筑的幻境中,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依我之见,此处并无妖魔邪祟之物,那么就可以排除邪气入体这一可能。同理,他身上并无伤口,那么被人所伤或者暗算这一可能也可排除。其实我身上沉睡着的无名灵魂已经告诉了我答案,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唐风影一顿,眼神突然犀利起来,嘴角也挂上了一丝冷笑,不动声色的上弩,将箭头对准柳刈继续道:“起来吧,别装了,觊觎我身上的宝物就直说,我是绝对不可能上当的。”
“... ...”清辞扶额,对于挚友的行为,他是真的毫无办法。就算他不接话,唐风影也能自问自答,于是清辞练成了一手炉火纯青的无视技巧,然后对他给出的几种可能性进行思考,放心,最后一种清辞根本没有听......只是这荒郊野岭,若不把人弄醒,之后的事就更麻烦了。
也许有人会问,刚刚不是还有戏班子吗,怎么现在就成了荒郊野岭。其实这并不冲突,他们在演出完毕就急冲冲离开了,这鬼地方换谁都不想多待。而且清辞他们一路走来,压根没看到一个活人。
唐风影没有清辞想得多,他依旧警惕地盯着昏过去的柳刈,生怕他使诈。按照现在的说法,这丫纯粹就是一中二病患者。
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救星出现了。
“清辞师兄,唐兄,你们怎么在这?!”正在捡柴火的杨琴琴远远地就看到了两道模糊的人影,当时他不太能确认二人的身份,便想着走近一点看看,果然是他们。
相认之后便是一段沉默,沉默的原因是他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柳刈。清辞本以为这个同门师弟会有什么高招,结果被他等到的却是粗暴的一脚,他碰了碰唐风影,随后二人不着痕迹地和杨琴琴拉开了一段距离。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亲身经历之后清辞在心底给这句话偷偷点了个赞。
有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但是假如这个秀才能打呢,岂不是和科学家会武术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很显然杨琴琴就属于能打的那一位,至于什么读书人的高风亮节,能吃吗?不能!再说了这逼跟常易混了那么久,早就不值得期待了好吧,不是人人都是谢狂歌的。
虽然杨琴琴的做法和粗暴,却异常有效。反观柳刈清醒之后的第一句不是责怪,而是欣喜:“杨琴琴!是你!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