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借酒消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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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府位于京师最北面，同京师里那些大臣们居住的地方实属是极不合群，不过按照户部尚书未酩的意思那便是喜静的缘故了。
当然这么说来按照越宁跳下马车那儿来算的话，实实在在是相距甚远罢了。
索性越宁还未曾走远，便碰上了尚且还身着深绯色朝服的尚书右丞。
“未渝。”
“诶！无眠兄你回京了！”
那被喊住的男子一改脸上烦闷的表情，欣喜地转过来看着他，手中的扇子都差点被他抛弃。
“是啊……”越宁苦笑了一下，“……马上又要离京了。”
“啊……”难以掩盖的失落在未渝脸上显现出来，“因为……燕歌城吗？”
“是，也不是。”
二人寻着京师最大的酒楼坐下了，心里各怀愁绪。
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于他们来讲，似乎没有更好的方式抒发心中的烦闷罢了。
“不知无眠兄所说的是与不是各因着甚么呢？”未渝给二人各沏了一杯酒——对于未渝这种身在书香世家的子弟，就连喝酒也能喝出同江湖中人不一样的感觉，喝出喝茶的雅兴来。
“是，便说的是离京一事确确是去往燕歌城。”顿了顿，又补充道，“是皇叔让我去的。”
听罢此番话，即便不听“不是”的解释，未渝也明白了个大致。
所谓越宁的皇叔与越家，相熟之人或多或少知其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之所在，故而也没甚么好隐藏的地方。
“所以……真正的缘由原来还是……”
而后沉默的实是二人都知晓的原因，一个人人避讳的所在。
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越宁摩挲着酒杯，又有些离神。
自打记事且还未曾离开京师那会儿，偶然有几次随父王去皇宫，父王跟皇叔二人商量国事之时，总是能瞥见皇叔那时而显露出来的略略厌烦意味，不明显甚至于连皇叔自己也不一定能察觉出来，但还是没能逃出小越宁孩童的眼睛。
小越宁每每看见这种情状时都会小心翼翼地挪到御花园中央那花坛的后面，悄悄地将自己掩在花丛草丛之后，甚至于连大哥来找他去御花园的池边玩他也不肯离开那儿。
如此看来，帝顷皇叔给他心理留下的阴影可真真是不小的。
“无眠兄？无眠兄？”
“嗯？嗯。”
“且不谈这些了。”似是感受到这件事触及了越宁心里的一些往事，未渝举了举酒杯，“本身的目的就是消愁，要是想起了其他的愁思，可还是起到不好的作用了罢。”
“说的也是。”轻笑一声，难得地一口气将整杯的酒饮尽，不禁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噗，无眠兄不会不曾喝过酒罢？”未渝一边给越宁顺着气，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咳咳……也不是……咳咳……”烈酒的酒意还是很重的，呛了好一会儿方才能正常地同未渝交谈，“我不常一口将酒觞里的酒全部喝完，向来喝的都甚少罢了。”
“那便少喝点罢。”未渝蹙了蹙眉头，叫来小二上了几个菜，劝道，“何必如此勉强？吃些菜罢了，出来坐坐也可以消愁的。”
“勉强么……”所谓烈酒不愧是烈酒，醉意略略上头来了，越宁晃了晃脑袋，而后用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着筷子夹着花生米，一粒一粒往嘴里送，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见他不再喝酒且有些醉意上头，未渝便放他一个人在那思量。
与此同时，南王府。
越卿同自家父王心事沉沉地下了马车步入府中，出来迎接他们的越如颜打量了他们片刻，又往府外瞅了几眼，却终究还是没有看到自家小弟的影子。
“今日怎得这么晚……嗯？小弟呢？”
“马车坐到一半突然跳下去了。”越钺丢下这一句话，便转身走进屋里去了。
“兄长，父王又怎么了？”越如颜忙拉住旁边越卿的袖子，深怕他也气哄哄地进屋去了，而自己就无法真正地了解到自家小弟的去向了。
“今日宁儿进宫面圣，皇叔便让他去燕歌城，美名其曰磨砺。”说到此处，越卿还是叹了一口气，“父王试图借以宁儿涉世未深挽回宁儿在京中多待一段时间，但皇叔终究还是……唉。”
“而后归府途中小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你们就不知道他去哪了？”
“宁儿跳下去的时候我和父王还没反应过来，再者……宁儿本说要去户部尚书府，但方才父王要求车夫去了一趟北边的户部尚书府，却未曾见到宁儿的影子。宁儿本身对于地方的位置本身也不是非常敏感，时常寻不见路，也不知此番……去哪了……”越卿摸了摸鼻子，略略有些拿不定主意。
“小弟幼时也就未渝一个玩伴，再加之他们一直以来还是有书信往来……估摸着他应该是去找未渝了罢，但未渝不应该在户部尚书府吗？”
“说来也怪，未渝今日下朝后没急着回府，倒是一直在外面转悠着，似乎也是在朝堂上遇到了难处罢了。”
“此番一来，还是我出去寻寻小弟罢。午膳还在后厨房里，一会让蓉儿帮忙热一下便可以吃了，记得给父王送去。”
常谓有时事情巧了，总会巧上加巧。
越如颜在市集上询问了好些人未渝与自家小弟的行踪，得到的消息却无外乎是“看到过”与“不清楚”罢了。
正一筹莫展之时，旁的走过来一个身着深色系衣装的男子，开口便是：“阁下可是要寻‘笛公子’越宁？”
“‘笛公子’？正是！阁下知道他现下在何处？”
“算是知道，同样，也算是不知道。”
“愿闻其详。”
“他未曾迷路，只是在去户部尚书府的路上遇上了他要寻的人，便一块儿去了一个地儿。”
“何处？”
“在下将其身在何处说明了后，不知阁下可愿答应在下一件事？”
越如颜眨了眨眼，没有拒绝同样也没有答应。
“就凭……在下同无眠是‘结拜兄弟’。”
闻言越如颜还尚且将信将疑，但思及自家小弟的武功并不是摆设，便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酒楼，京城最大的酒楼。”顿了顿，“在下的要求很简单，今日能否让无眠跟在下‘叙叙旧’？”
……
出人意料的是，越宁虽然后来不再饮酒，但那一酒觞的酒却让他醉倒在桌面上。
“难怪这家伙自我约束一直很好……”未渝拿扇尾戳了戳越宁的脑袋，越宁不出意料的只是歪了歪脑袋，并没有反抗的意思，“难得借酒消愁啊……”
瞅了他片刻，未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该怎么把这家伙弄回南王府啊……”
不过未渝没有纠结太久。
一个穿着深色衣袍的男子扶着窗框跃了进来，二话不说架着越宁便又准备从窗户离开。
“喂！阁下是何人？”未渝“唰”地一下打开扇子，隐匿在扇子间的刀刃显露出来，“放下无……越无眠！”
“哦？”那人转过身来，不紧不慢地挑了挑眉，“在下啊……在下是你那无眠兄的二姐喊来带走你无眠兄的人。”
听到越如颜的身份，未渝算是稍稍放心了，但警戒的状态依旧没有放松下来。
“可……可是无眠兄他喝醉了啊……”
“醉了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借酒消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