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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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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只能说眼前这个人太有牺牲精神了。
她不知的是剑非虽是幼时由上人教导,但也只是功夫这一项,基本上反清组织将他送给上人交学之前,还是以教化反清复明的铁血人格培育予他。只是在与师父学业的多年,剑非与他产生了深厚的师徒之情,所以他才掳来珩茹……
二十多年前,反清组织网罗一群有良才潜质的正道人士的小孩,不以门弟之见,皆传授以高深武学,训练出来皆付予顶级任务,比如渗透,或是暗杀……
“呃……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个问题,你听了不要太生气,虽然也许你会特生气,但是,请问,你有……没有龙阳之好啊?”
一阵沉默,沉默得珩茹心里打着鼓计算再过多久他就冲过来掐她脖子。
“……没有。”
一听到这个答案,珩茹立刻倒抽口凉气,不喜欢男人就是喜欢女人了,扯起衣领口恐慌地望着他。
“白痴,你在做什么?”看着剑非鄙视到极点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玩笑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就长相而言,博格贝勒比起你来都好些。”
被男人比下去的珩茹脸上倒是没有恼羞的神色,只是笑嘻嘻的摇头说:“其实我倒是不怕你喜欢女人这点,就是怕你喜欢女童。哈哈,你知道的,那种怪人还是有的,我还是要防着点嘛。”
“……”冷然。
“咳……闲话休提,你捉住我是想用我来换你师傅的吗?”“没错。”
“可是……要我去兰州的话,好远啊……”一想到黄沙满天,珩茹就苦头着脸。
“谁说要带你去兰州,依红刹、阐柬贝勒的势力,只要十五天就可将我师傅带到京城和我交换。”
“十五天……”和阿玛说要在紫尉家住三个月的,还有的是时间,至于任务,唉……人家喜欢的是男人……“剑非大侠,请问,那个博格,博格贝勒真的没办法喜欢女人了吗?咳,你不要误会,我是想帮我的朋友问的……你知道,少女怀春嘛……”
“不可能。”
惨了,博格贝勒的枕边人这样说,鱼茉格格,你注定要失恋了啊……可怜的十六岁少女……不过……“我答应你。”
“什么?”
“乖乖让你用来交换你师傅,不过,这个你要保密哦……”若是被红刹贝勒知道了,后果真的连她的姐姐也保不了她啊。
“你……”
“其实……”珩茹收起常挂在脸上的笑,真挚地对剑非说:“我这个人真的很简单,就象你说的,我只要没有人在我眼前死掉就好了,真的不是什么太大的愿望,如果能让你和你的师傅如愿相聚,呃……哈哈,你知道的,为报英雄不杀之恩,我也只有这样了……”
“……”看着不理会他,扑倒在床上抱头大睡的珩茹,剑非沉呤良久,才缓缓丢下一句:“哼,你以为我会天真的相信?”
离去……
清风于面,百花沁香,剑非安排的这处屋子虽没有假山流水这样的大型山水豪华布置,倒是庭院中的几棵桂树下带来的清爽凉风让珩茹开心的将小火炉放在树下炙烤起食物。因为全城暗搜两人,所以家中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食物,只有些馒头与猪肉。因为好几天都吃着粗粮淡菜的珩茹决定做一道佳肴犒劳自己。
等珩茹用切成二指宽的肉条在火炉架上烤得肉香四溢,滋滋作响时,剑非冷着一张脸出现在她身边——“你在做什么?”珩茹头也不抬地将烤好的肉条裹上香粉置于盘中说:“烤肉而已,大侠不必紧张。”难道她还能用炊火报信不成?
“哼,那样最好,老实一些不搞什么动作的话,我也许可以留住你的性命。”
“是、是、是。”珩茹点点头,也不争辩,既然决定向他提供一些帮助后她就没打着要逃的心,只是他们这种江湖人是不会相信的。反正自己老老实实,他看不出什么异样也就不会为难她了。回过头对剑非笑说:“大侠,要不要吃下我独家秘制的香喷喷包你吃一口想两口的‘茹式肉卷’啊,你等一下,马上就要完成了。”
用文火烤炙得香油四溢的肉条,包裹着已经风冷了半天的馒头薄切片,下小火高温的油锅里炸,最后开大火逼油,炸出来金黄酥脆,肥而不腻,啊……人间美味啊。品着一卷卷摆于盘中的脆卷,喝着由屋子里铁观音泡出的清香茶液,珩茹不禁轻叹:如果不是在被绑架之中,此时此地的午后休憩就真是完美不过了。紫尉若艳啊,我可真想你们啊,可知你们最美丽善良天上天下唯我对你们最狗腿的朋友身处囹圄啊……
而她的自由禁区锢施予者:剑非冷冷地看着她递到前面的一碟肉卷,仿佛怕她下毒似的不肯吃下去。
不要算了,珩如摸摸鼻子,刚转身,就听剑非说:“我问你……”
珩茹听了一转身,笑嘻嘻的说:“你问是问,我是不是要回答或是说我会不会真实地回答又是另一回事了,大侠,公平起见,我们轮流提问,答案换答案,如何?”
“……”他冷冷地看了她半响,确定她是真的没把他这个危险的绑匪放在眼里的沉默半响,说:“可以。”
“那就请大侠垂问吧。”
“你和红刹贝勒是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他好友未婚妻的关系吗?”
“唔……对于你这个简直置疑我的人格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妖男,我自现在为止,只见过他八面,包括远远瞧见那种,而且,我也对这样的关系深感满足,哈哈……请问博格贝勒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阐柬贝勒有多重视你?”听了这个格格的问题他真的觉得她神经有些异常,本以为她要问一些关于未婚夫阐柬江湖身份,传闻的事,谁知这小妮子,好象是真的被她的朋友请来查博格贝勒一般,(本来他对这一点抱持怀疑态度)问他这些只有怀春的少女才会问的问题。
“呀,你的答案好敷衍,不能因为他和红刹贝勒有那种关系,就说他喜欢红色好不好,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象是……”没说完,就被任性的大侠冷冷地一瞪,就住了口。脖子一缩,呵呵傻笑说:“阐柬贝勒对我的重视程度,应该跟他对家中的猫狗重视程度差不多,因为撇开皇上给我们赐婚那一层关系,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也就是十多次,哈哈,该你了,博格贝勒喜欢吃什么食物?不许再敷衍我了哦,要说多一些,尤其是女孩子家可以做出来讨好他的。”
为了京城少女格格的未来福利,她豁出去了,虽然不能告知格格们,博格贝勒钟意的是男人,但是至少可以登一些他喜好的东西,博格是贵胄皇族,总有一天还是会娶人的,也不知会是哪个倒霉鬼,但她如果事先知道一些讯息,至少不会让他讨厌,皇族夫妻的表面良好至少能够维持吧。
“……水糟豆丝、玉晶酱肉,鸭丝卷,冬瓜燕窝汤,还有金红奶汤。”剑非冷着脸,把昨天博格与他吃的菜肴说出来,说完引得珩茹叫:“慢点,慢点,我去找纸笔记上,你等一下。”进屋内还没一会儿功夫,就见她以风速的速度冲了回来,可见她多么急切。急急地写完后,张着一对小狗般的大眼望向冷男:“还有呢?还有呢?”只看冷男一脸严肃地回她:“我只是他的寝伴,不是他的厨师。”
无言……这个大侠,好象是永远不能理解幽默一样,就算做为应该是凶神恶煞的绑匪,偶尔也可以露出一点亲善可近,那多好啊,又不会阻止他大爷的英明威武风范的展现。他就非是要摆出一副:“我不是好惹的”的酷样。
“江湖中传闻中‘白衣胜雪江上飘,玉叶一倾指溅血’的阐柬贝勒,作为他的未婚妻你对他一点也不了解是吗?”
“呵呵,我倒是想和他亲近,但是人家贝勒爷忙嘛……我才十五岁,还没到要嫁娶的年龄,两人在礼成之前还不会有太多交集。”说完似乎有些惋惜地拂面拭泪。真抱歉啊,英雄,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你尊敬的敌人的情况及弱点,只是,我和他的关系很好的哦,所以说你绑了是个很有利用价值的人啊……唉……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见了阐柬贝勒那样的风姿,又是他自小指婚的对象,要是对他心之所系也是正常的,只是……
慕剑非用力站起身,好象在用力从身上撵出什么东西一样,冷冷地说:“你乖乖呆好了,也许我会留你这满狗的一条命。”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珩茹愣愣地想,好好的,怎么骂起她满狗来?她对他是狗腿了一点,但也不用说出来啊,她保命容易吗她……
“进去。”
看看眼前这个小小的机关石室,唉……又是这种……而且比上次的小。
“快点。”“哦。”也没让剑非多吼几句,就嗤溜地钻进去,只石板一合上,就听房门传来劲气崩爆的声音。“嘭——”一声巨响,伴随木块坠地的声音。哇,今天终于“听”识到高手的风范了,那门珩茹见过,是厚及一尺的紫楠木门,且上装铁铆。
“把人给我交出来。”红刹贝勒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人我自然是放在隐秘的地方,只要你交出人来,我们以物换物。”剑非倒是没有被红刹那凌厉的功力给吓着,他很清楚,这场争斗斗的是智不是力,任凭红刹贝勒如何本领高强,也必须要跟他做笔交易。
“你很聪明,知道那个女人没有一定价值的话,我也不会浪费时间来跟你谈判。”
待在地道里的珩茹无视于红刹连她名字也不屑于提,只是竖起耳朵好奇她会有什么利用价值?
只可惜红刹贝勒压根儿不打算在“女人”这两个字里多打转,拾起他招牌的“哼哼”冷笑,说:“什么地方交易?”
“西山顶上,明日子时。你带着我师傅,我和他安全离去之后就让人放了她。”
“哼,你以为我会信。”
“我至少比你这极仙教的神秘魔主有信用。”只上回过招,一照面就被红刹打败的招式,他就知红刹是那个杀人无数,但神龙见首不见尾,中招之人死状必定极惨的极仙教教主。
“魔?哼哼哼,一个委身于魔的正派真人之徒是谁啊?”红刹甜腻的声音轻含着让人脸红耳赤的暗示,不尖酸,但反而刺耳。
“……”剑非不说话,但珩茹可以想象他一定是脸庞是晦暗莫名,难看到了极点,只听红刹之后的得意冷笑就可以了解了。
“阐柬贝勒知道此事吗?”他的未婚妻失踪了,他却连踪迹也不形现。
“你要是想点出阐柬会因此事托责于我,恐怕让你失望了,我没告诉他,一个囚犯的肆放还轮不到要征得他的同意的地步,你,带着你的老头子乖乖的不在江湖上胡搅,也许我会看在你以前服伺得我舒服的份上……”这句话阴损至极,如果剑非有个所谓卫道人士的脾气,早就一头撞死在地上,但他不是,只是冷冷地回道:“何不花点心思在明天的交易上。”
“你是看好我是要为了那个女人与你交易的是吗?如果我告诉你,就算你在我眼前杀了那个女人,眼也不会眨一下,你会如何?”
红刹贝勒,你也太毒了吧……珩茹被他的话吓得心脏停滞。只流着冷汗听着剑非的答案。
“你只会现在就当场杀了我,可惜你没有……因为你是不在乎但有人在乎。”
“哈哈哈哈——”红刹大笑,笑声张狂至极,“不愧是‘斩青’中的首席杀手‘星杀’,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了我的身边,你可知,在我们的情报评估中,你比那什么白道首领徐天更具威胁性,我本应现下就杀了你。”
话语中气势惊人,如果换了是别人,也许就会在红刹贝勒的言语交锋中败下阵,露出破绽,但剑非只是冷冷的回应:“徐天当然不会被你们放在眼里,因为,他已经是你们的人了。”
“……”红刹冷藏着杀机地望着眼前这个深沉傲然得不似当初承欢于他身下,媚艳而诱人的娈宠的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噬血的笑,说:“只在京城中的几个月就被你查出了机密,果然不凡。剑非,何不继续扮演你之前的角色,于我麾下?”
哦哦……看来红刹贝勒起了招揽之心……
大侠,你就答应了吧,红刹贝勒玉人绝凡,傲姿艳曼,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只要他一笑,为他心动不已的不在少数,你们两个就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恋爱吧,然后,同是一边的你就放了我,我就安全了……哈哈哈……
“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剑非居然答应,听得呆在闷闷的石室里的珩茹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一个,把我师父放出来。”
“没问题。”
“另一个……于我身下……”剑非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什么——珩茹赶紧闭上眼,生怕自己的宝贵眼珠就为了这句话给硬生生的睁掉出来。
噗哧——哦哦……大侠你好有胆哦,我对你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你敢当着面对邪肆狂佞的红刹贝勒说相当于:“哦……宝贝……一点都不疼的……”玩亵之语。
“你找死。”果然红刹一声冷哼。随着几声气劲交击声,听见剑非吃了暗亏的闷哼,但是,只听一声:“住手——”两者发起的气劲声停止。
剑非冷漠的声音响起:“阐柬贝勒,你果然出现了。”
什么——珩茹一惊。阐阐阐柬贝勒……他出现了……红红刹不是说没告诉他吗?
“你能猜到我在一旁强伺,自然猜到我不会让红刹杀你,不是吗?不顾性命的引我出来是为何?”阐柬极其悦耳的声音响起,好象这里不是一场生死相斗的诡暗战场,而是清风高山中三人在对茶呤诗一般的闲意……
“我要确认那个格格有没有交换我的师父价值。或者……”他就是要观察对于阐柬,他手中的筹码有没有价值。
“如果你要的还有别的,可以告诉你,可以,只要你开得出我就给的起,不过,你也要想到你有没有本事把那些都带走。”阐柬倒是爽快,一举说穿他的心事。
哦哦哦……阐柬贝勒,你真的是让人太感动了,也不枉我是你未婚妻一场啊……不过……
“哼哼,我只是要‘明蝉膏’的解药。”
明蝉膏是很多受极仙教控制的正道人士所中的致命之毒,如果不是每月定时吃解药,就会毒发而死。它就是红刹用来控制武林的一大利器,幽冥谷中,所有的人都被下了这样的毒,所以,谁也没法救出那些受困的人。
“哈哈——你倒是会开条件——”红刹的笑一听就是怒极而发。
“红刹,我要珩茹活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句话止住了红刹之下的言语,他也没有反对,就从怀中递出一瓶药扔向剑非。
接住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的药瓶,剑非说:“我会找人试药的,如果是假的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如果她少一根毫毛,等着收尸的你可能会承担不起那个人命的数字。”阐柬轻轻说出冷血的言语,但是他的语气还是那么云淡风轻,隐含笑意。阐柬那笑……珩茹见过,永远是如对着情人般轻柔如风,又温暖人心的笑……
“你倒是相当在乎她嘛……”
阐柬笑……那唇上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还挂着,连眼中的笑意都是那么轻柔、真挚,他笑着说:“所以,你下次再碰我的宝贝试试看。”
阐柬贝勒啊……你真的是对人家太好了,人家将会一片丹心照向您,只要为了你……在石室里径自感动到不行的珩茹忽然感到亮光自上方透出,一抬眼,就看见剑非冷着脸在上方,立刻收敛心神,笑说:“大侠,你看,你给我的任务我乖乖完成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出呢。”
剑非拉她出来,冷冷地丢一句:“把你脸上的贼笑收起来,被阐柬这样说的你很开心是吗?”
一看剑非不悦,立刻如博浪鼓一般地摇头,装做嫌恶地说:“那是什么话,当然不会啦,什么宝贝?真是恶心至极的话,说这种娘娘腔话的男人一定心里有问题……”呃,她好象说过头了,哇……阐柬贝勒这样说她咧,全城少女梦中情人这样说她咧……可不可以让她先暗爽一下啊……
“你脸上的表情和你口中的话才是不一致到恶心的地步。”剑非一句话就让珩茹脸一下苦极了。
摸摸鼻子,珩茹笑笑说:“嘿嘿,少女怀春,少女怀春嘛,反正被人喜欢又不会死。”
“是不会死,哼——”剑非冷冷地笑,但是他的笑转眼就被珩茹一句问话给凝住了:“大侠,你刚才和阐柬贝勒有交手吗?他的武功怎样?”
“他——很强。”剑非黑着脸久久之后才回答。
清廷的高手如此手段,“斩青”的未来该如何,光可以与他对抗的高手也只有廖廖几个,但是可以打败他的……再加上那个神秘的紫……想到对抗清朝的严峻形势,不由心潮汹涌……
“什么?”珩茹一声尖叫,只听得她大嚷大叫:“那岂不是很可怕,将来若是对他说起一句不顺话,他给我一掌我不是小命不保了?这么可怕绝不可以惹到他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忽然想到这个严重性的珩茹捂着脸颤抖着嘴唇说……他就是一个巴掌下来,估计她的脸也会肿个三个月才能消啊……
听了这话的剑非也不能再板着他的脸,只听珩茹又说:“不过,至少比嫁给红刹贝勒好啊,跟他订亲,只怕是不止女人欺负我,连男人也找上我麻烦,到时我还未嫁给他,我就被群殴至死了,我似乎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这点了。”
听下去剑非终于忍不住,在笑意露上脸前,赶紧站起身,丢下一句:“待会我要带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你准备一下”离开珩茹,去屋外除掉红刹贝勒布下的暗哨。
看着剑非离去的背影,珩茹喃喃地说:“美男啊美男,这两天我天天见美男子,唉……神啊……老天啊……最难消受美男恩啊……”
看着珩茹用蹩脚的轻功跟着他飞奔于山间的路上,剑非一把扯过她的腰带,驰骋跃起。忍不住开口说:“轻功这么烂,不如叫了我师父,我教你一套吧。”只见她这几日乖乖地听他吩咐,对她的有心帮助倒是心下信了几分,故而没有之前的那么深的敌意了。
“哇啊……不要啊,千万不要,大侠,我对我现在的蹩脚轻功很满意,真的,真的,除了它偶尔让我脱离危险的迅速慢了一点儿外,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地方了。”珩茹一脸像他要给她一刀的惊恐神色。
剑非也不再说什么,这个格格的怪头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点也不能理解于她,也潜意识地不想去了解她的脑袋构造。
将她带向一个不惹人起眼的小户人家的屋子里,跟上回呆的没什么不同,都是平凡,就是有心看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绝对是潜形移迹的好去处。狡兔三窟,看来剑非不止是三个啊。
如果不是格格的身份,也许她会暗赞一声:能如此将权爪伸向禁卫森严的京城,真是不可小觑的组织。但是珩茹见了,也是暗惊于心。
进入屋内,只见一俊美小童侍于旁,跟着珩茹大约岁数,但只看他冷凝镇静的样式,就知也是一个像剑非这样的出身,并武功不弱的男孩。
只听剑非对男孩说:“浅空,这个女孩交给你,给我看紧她,事关我的师父安危,不许你出一丝差错。”浅空抱拳应礼,躬首道:“是,浅非一定博了性命看守住她。”一见剑非朝她望过来,珩茹就双手举起笑说:“我会乖乖的,绝对一点儿事也不找这位浅空哥哥的麻烦,再祝大侠早日完成归来,师徒相聚。”剑非冷冷一哼:“你能造什么麻烦,浅非只一招就可让你身首异处了。”珩茹吐吐舌头,但舌头也在吐着僵住了,只因为浅空的一句话:“公子,是不是要将她绑起来。”
剑非看着珩茹那张如吞了耗子一样的苦脸,淡淡地说:“不用,你好好地看住她就行……无论之后传来关于我的什么消息,都放了她,妇孺无辜,且她还算救了我一命。”
“大侠……”珩茹一震,此去凶险未知,他却肯放了她……剑非却看了也不看她一眼,转头离去。身后,珩茹再也不是傻笑,而是有些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汉人……
满人……
江湖……
朝廷……
太多的纷杂给人以困扰,如坠于麻乱中却无法解开……
随着剑非的离去,浅空一脸冷静恭顺的表情也随之而变,只见他转过脸而对珩茹的脸是一个正常人绝不会在十五岁的童子脸上会想象得出的表情。狰狞,扭曲,邪恶,充满怨气,只盯着珩茹脸色苍白——
“啪——”一个狠狠的巴掌甩向珩茹。只听浅空恶狠狠的在上方说:“清狗,你们这群吃了我们汉人血肉,霸占我们江山的贼子,要我好好对你?怎么可能,看我不——”
珩茹被他的掌力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只看着浅空如恶鬼的扭曲的脸孔,她怎知浅空的父母皆死于清人之手,虽是被江湖尊称为烈士的人侠者,只是一个幼小的孩童自小就失去了父母,是什么样的荣誉也挽不回他失去父母的痛苦的,所以说到满人就恨得咬牙切齿的他就是连眼前的少女也闹红了眼,只想在眼前狠狠地教训一下她出一口恶气。只是刚又举起手——反倒是他停住了手,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被他狠狠掴了一巴掌的清朝格格脸已肿得冒红,但是被打着的她的眼神是他从未在被施罚的人眼中看到的,无论是修养再高,武功再强的人,被人恶意惩戒,尤其是像浅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被迁怒之后,一定会掩不住眼中的愤恨,身体受了伤害,眼中自然会反应出来……但是,这个女孩的眼睛,充满了纯净,无波,清澈得找不到一丝恶意,好象刚才他并未在她脸上施下污辱人的一掌……她莫非是傻了?
珩茹一见浅空停住,有心理准备来到的下一掌没施出后,立刻闪身逃过他的掌下,急说:“哈哈哈,你们汉人不是讲究尊教守礼吗,一见面就给了下马威是怎么回事?你家公子不是叫你不要为难我吗?你这样叫不听长辈的话哦。”
浅非收了手,哼道:“我就是要收拾你又怎样,你们清狗就是欠打。”
珩茹见浅非没有下一步行动的苗头,呼了一口气,笑说:“你要打我是没怎么样,只是我明着就打不过你,就是你不会武功,我也打不过你这个男孩,所以打了没意思,我们就保持距离,我不犯你,就不会起争执了吧。”
浅空也是一时气愤,本就是借了一口气对着一个小女孩使了狠力,如今见她一个格格不但没有往常见的满清贵族那样的趾高气扬,仗势欺人,还笑嘻嘻的,也就失了那份欲折磨她的心,他冷冷地哼:“哼,我要监视着你,你想跟我保持距离,没有可能。”
“呵呵,是是是。”
“不要傻笑,看起来丑极了,丑女。”浅空恨恨地一喝。
珩茹摸摸鼻子,怎么这样说她,好歹她也算个清秀佳人,居然骂她是丑女。不过,被骂的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哧一笑。“丑女,你笑什么?”见这女人怪到极点的浅空忽感惊恐,听说女人最恨的就是控诉她的脸相,怎么这个女人不怒反笑,她气到疯了吗?
珩茹连连摆手:“不不不,只是一点小事,英雄你英俊威武,只是小小的十多岁的风骨就可看出将来必定不凡,将来为你精致的面相一定会有很多少女为你倾倒吧。”
浅空一听,脸有些绯红,自小俊美皆有人赞,只是这个小小的女孩直接的说了出来,不知为何,诚恳得让他脸红,也越发让他对她摸不着头绪了,但说真的,这样的几番对话下来,他也提不起方才对她的敌意了,叫他再下重手去打这个一脸笑嘻嘻的女孩好象也不可能了。
看着珩茹脸上现如今肿到老高的脸,浅空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但他只是鼻子翘得老高地哼了一声,不再看向她,只听她问:“不知英雄年岁啊……”
“我十六。”回过头应了一句,说完又转过了头。
“原来叫您一声哥哥是没错的,我今年十五,虽然是和你年龄相配,但是有了婚配的,所以英雄请放心,我这丑女绝不会对你产生爱意的。”
“什么……”浅空恼怒地回过头,“谁跟你关心这个……”看着珩茹脸上的伤,愣了一下,转过头又不言语了。
珩茹愣了愣,望向屋外边……晨光新曦,拂照岚空,在灵蓝的轻光中,房上的碧瓦绽出清谥的晕光,又是新的一天了,今天,是谁在为朝阳在歌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