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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

  •   “你……怎么了?”阐柬俯首笑问坐倒在地上的珩茹,刚伸手欲扶她起来,珩茹如被雷劈中地一震后,倏地站起身,也不拍拍屁股,就脏着身子,倒退几步,哈哈一笑说:“不用,不用劳烦了,既然两位好友相逢,我就不打扰了,哈哈,你们慢慢聊,慢慢聊……”见了红刹贝勒的珩茹,连一千两的酒也不要了,简直是以逃命的心理状态来面对红刹,一心想着赶快离开他俩。
      也还没退几步,就在阐柬无奈的笑容和赛音诺•红刹的轻叱:“珩茹格格,莫不是太轻礼了,怎么也不给我行礼就这样走了呢?”话中老老实实地又走回来。
      该死,怎么老是忘了行礼之事。珩茹讪讪的笑回,向红刹福了福,恭声道:“给红刹贝勒问安,贝勒爷近来可好?”
      红刹贝勒倒是没对她怎能样过,只是看了妖魅深沉,谈笑中可取人首级的红刹贝勒,她就是一阵阵的心寒,尤其是他如雾如妖的笑,更是让她心中涌起能体会被蛇盯着的青蛙心中感受的痛苦。
      在两人之中的珩茹的脸是说有多苦就有多苦,一心就想着如何及早脱身的她,肯定不会了解这京城的少女格格们是多么羡慕她能够站在这两个同样出色完美的男人之中,只是他们两人的俊脸同时对着她们笑,就可以哭叹此生无憾了。
      此时的珩茹自然不会与这些少女心思有一丝的共鸣,头脑发麻地听着阐柬与红刹在她的头顶对话。
      阐柬笑着慢呤:“红刹,别欺负小女孩了。”
      没错,没错,尤其是别拿你那张鬼诡的俊脸对着我。
      “怎么?你心疼了?”话语中夹杂着不悦。
      怎么会,怎么会,在阐柬心中,您大爷的位置怎么可能因我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以灰尘体积来算的丫头片子可以撼动的呢,别担心,别担心……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花在这孩子的身上的时间太多了。”还是笑语。
      对对对,有这个时间,上个馆上个院的不多好?……不过,阐柬贝勒,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吃醋呢?……吃我的醋。难道……你们俩真的是断袖……
      “你在吃醋?哼哼哼……”嗤笑声。
      不是我说,红刹贝勒,你笑得怎么这么难听呢?笑起来听的人会觉得你又阴险又恶毒,虽然你本人的确是又阴险又恶毒,但是为不要让人觉得你又阴险又恶毒,我还是劝你不要这么笑好了。
      不过,阐柬贝勒怎么会吃醋呢?真是太可笑了,也不想想我和他见面才不过十次,何谈是为我吃醋,等等,难道他们在我这个阐柬的未婚妻面前承认了,他们之间有奸情?不会吧……难道下一步他们要杀我灭口?
      ……你们不用这样,我也会衷心地祝福你们的……
      珩茹低垂着头,勾着上头两人绝不会看到的角度,胡思乱想着,脸色变化多样,极其精彩。但没料到阐柬贝勒一手把她勾到身前,珩茹瘁不及防的被迫昂起头面对红刹贝勒,幸好她迅速收拾脸上的表情才没让他们看出来。
      “也许吧,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么?”
      什么?
      珩茹眼珠快掉出来地看着阐柬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赅然地一个字也吐不出。回过头,又掉进阐柬望向她的温矜醉人,含若柔情的眼眸中,有些恍神……一震,回过神来——如果她记得没错,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吧,这、这、这……才见不到十面的关系有必要这样近的站在一起,好象对红刹宣誓什么的并排伫立着吗?
      猛地一个冷颤,珩茹立刻跳出阐柬本就没放什么腕力的拢围,远离两人三步之远,冒着冷汗地傻笑:“呵呵呵,两位贝勒爷,我,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我还有事,还有事……”话音未落,就飞地跑逃而去,好象后边有鬼魂索命一般。
      “珩茹格格,过两天我会命人将酒送于府上的。”阐柬清音一扬,立刻引得珩茹顿住身影,回过头,向他绽起一个比朝阳更灿烂的笑容说:“多谢贝勒爷了。”
      一个溜影,人无影无踪。
      一个离去,剩两人淡淡地相伫……
      微风拂过,带来红刹冷冷地嘲语:“哼!装着一副在这乱世繁城里独她最纯真无邪的样子,好象什么事都放在脸上的天真藉以勾引着被俗物缠身的皇朝男子们,以为男人看了会觉得和她一起是最欢乐的,可以放下一切心事,为一点儿事笑,为一点儿事哭,是个没有心机的女孩儿,对她另眼相看。哼……这天下,这皇宫,包裹不了纯的东西,纯这个字,早在吸着这皇城,吸着尘世的俗气时就不可能存在了。”
      湖面的风带来湿润的水气拂在脸上,在绿树娑影中,白衣轻曳的阐柬淡淡地闭上眼,回想起被一群女妇围攻在中心的珩茹的惨样,唇角勾出一抹清雅离尘,风淡云轻的笑说了一句话。
      “只是一个玩物罢了,何必认真呢……”
      轻音,和着风舞声,飘荡于白云青山之间……

      “你听着,两个月,两个月内,你要是养不出这株‘七彩绣茶’就别想着向爷领银,知道了吗,不管外边传你是多么本事的花匠,到了乌云珠府里,你也就是个下人,下人你若做不好该做的本份,不管是谁请你进来,一样得受罚。听清了吗?”一身青衣的尖下巴妇人在乌云珠府的后院中给新来的花匠师下马威。
      这个花匠师是专程从外地请回来的有名师傅,但因为不是大管家青娘使人请来而是二管家托着关系找着的栽花高手,青娘不乐意有人在主子面前比她讨喜,于是就把气撒在了这个刚进府的栽花师傅身上了。
      王公贵族们在日常衣食无虞的情况下,会找一些可以彰示家产的奢侈玩乐来攀比,比如种赏一株可以叫上百两千两白银的奇花就是一种玩乐,只要谁家拿出一种世所罕见的奇花,那就是给府里争光,看着别人羡慕的眼光乐上一阵子的事情。比如前阵子,乌云珠•博洛贝勒就是看了人家有一株‘五星争妍’而大为眼红,使着银子叫人请来有名的花匠非得培育一株“七彩绣茶”出来不可。
      师傅听了青娘这番给人抑脸的话,不怒反笑:“大管家不必客气,叫我秀儿姑娘就好了,只要是您吩咐的,我一定给您做到,你府里的规矩我当然会一分不差地照着做,至于培育不出的银钱不使的先例虽是没呈过,但是既然您这样说了,爷又是相信我才叫我来的,我自当做成了再来向您领钱了。”
      青娘听了,一愣,本就是看着这个年龄小小的着名师傅料定是纸扎的名头,一触就会破的假名士,但没想她不但应承了她苛刻的要求,还笑嘻嘻地回答她的恶语。于是她也稍平了怒色,慢慢地说:“听清了就下去吧。”
      “是。”秀儿跟着另一丫环兰儿下去了。
      秀儿见兰儿走在前边飞快,跟在后头轻嚷:“兰儿姐姐,别走太快啊,秀儿有些跟不上了。”
      “前面是南云阁,是爷禁闭不许杂人走进的地方,我们这些小仆经过了还得快步小声的,是爷吩咐的,你也跟着我快些吧。”兰儿说完回过头看着秀儿矮矮小小的身子,皱眉问:“说你是有名的花匠师傅估摸着谁也不会相信,你才十多岁的一个小姑娘……”
      秀儿摸摸鼻子,嘿嘿轻笑道:“小时家穷,被迫就在三岁起学了这门手艺,倒是有点运气成了个名手……”
      “哦……”兰儿听了,眼中不由得露出些同情起来,原来大家都是穷人家的小孩,讨这门生活自然不是容易的。听着也就当她是自己人的跟她说了些规矩,再领她进了青娘给她安排的下房里了。虽是仆人住的,但至少也是一人独间的安排,且还算干净清爽。
      “秀儿姑娘”一见兰儿出去了,就倒头躺进充其量是没有臭味,但绝不会有王府厢房中薰香的床铺上,摸着脑袋想下一步——没错,她就是珩茹格格,这次她要调询的目标就是乌云珠•博洛贝勒,二十一美男,艳闻甚少,英挺少年,父亲三品大人,宫内三等带刀侍卫,不少女孩钟意的对象。
      为混入高族大阀之中,她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花匠,就是她其中的一种身份,不要以为格格就不会做这种泥土活,只是找个身份弄假的,她可是花了不少心力在这方面,且也小有成就才敢出来伪扮的。
      想当初,心疼的紫尉就嚷着她宝贝珩茹的手已经不像千金小姐的手那样的细嫩白皙了,要拿出五千两给她,她也只是嘿嘿笑的拒绝了。
      说起这回做掩饰的还是说到了紫尉家做客三月,紫尉不但帮她圆谎,还为她谋了些路子,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人啊,说起来,她应该分点钱给紫尉的,呃……她还是忽略这一点好了。
      来时,紫尉说道:“乌云珠•博洛贝勒倒是没什么危险的调查对象,但是你也要一切小心,真有个什么差错,就把你原来的身份揭了,到时,我会为你安排后边的掩饰工作的。”
      “呜……太感动了……紫尉,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一直有一句真心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我很感谢身为我朋友的你只是这点程度的变态而已。”这是她那天见了红刹贝勒后的感想。
      “……你也可以回你一句。”
      “……”
      “如果我的变态程度也你的愚蠢相比的话,当然只是‘点’的程度了。”
      ……
      唉……一想到为了钱这么辛苦的她就不由联想到前几日阐柬贝勒使人送来的碧液清酒的下场。
      呜……真是一片心血落满地啊……呜……我的一千两。
      送到府上的酒还没让她沾上手指,就被阿玛笑呵呵地接过,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密室里,回过头还恶狠狠地对珩茹说:你一个女孩家还想着拿什么酒喝吗?成何体统。听说当晚老爷子就喝了几杯,直叹此生至美之液啊……
      老爹,几杯酒喝下肚还不是……拿出来卖钱多好啊……可以让她少侦察二十个人了啊……
      唉,你是不会了解女儿的一厢计较的……差点想趴在地上大哭个三天三夜的珩茹只能遥向父亲传递这番酸苦的心灵感应了,只可惜估计他不会接收到。
      ……
      到了晚上,就是珩茹先一步的小心查探工作了。
      偷潜入乌云珠•博洛贝勒南云阁的内屋,一个闪身进了靠他内房的小书房内窃听。
      跟着紫尉的神秘武功师傅学了点内功与轻功,本来只是当做拿来玩闹的把戏,谁知长大后就成了她发财谋利的重要工具,做为一个为京城姐妹春心谋福利的一代大密探,怎么可以没有点防身或是偷潜暗伏的本领呢?嘻嘻。
      不过也只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雕虫小技罢了,反正她又没心思用武功来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一进房门,只听那熟悉又陌生的“啊……唔……不……”床弟三重奏又传来了。
      以职业习惯,珩茹会立刻从那声音中归纳猜测出目标人所喜欢的女性特点,年龄层次,行为模式,甚至是所钟意的姿势、和“秒数”,但是,此刻的珩茹听了对面房内传来的呻吟,只能僵立当场,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了。
      对面在做些风月之事不奇怪,人嘛,关在内房里不让别人看是要做什么呢,当然是做些可以繁衍子孙的事啦。但是……呃……里面的两人,都是男人……
      哦……传闻中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龙阳之好就在她身边发生了,被这极具冲激力的事实摆在面前,珩茹只是红着脸呆伫在原地。怪不得,怪不得,乌云珠•博洛贝勒无甚绯闻,原来是好这口啊,可能是碍于外面的风言风语,才在不允许下人靠近的南云阁里养起了的男宠。
      唉……男人啊,就算是在男人里也可以成为祸水的……
      摇摇头,反正不过是与男女间的情事有一些变化罢了,听惯了这些风月声音的珩茹回过神来,一股好奇心又涌上心头,乌云珠•博洛贝勒她也见过,是个清净文雅的男士,不知他是在上还是在下呢?
      在纸上戳了个洞,贴近一看,在房内的昏暗烛光下,只见床头蠕动着两副躯体,嗤——珩茹暗抽口气,红着脸不敢再看下去。果然是乌云珠•博洛贝勒在下啊,而上边的那位男士珩茹瞧着——美男,真的是让人叹服的美男,五官深遂,阳刚壮实,一副让人沉醉的魅力。只是这样的雄伟美男,她却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体格像是武将,但是自认熟知京城之中所有美男样貌的珩茹却对他没有印象,而且,如果能将高贵的乌云珠•博洛贝勒压在身下,绝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吧。
      唉……算了,看来京城之内又会有一个妹妹心碎了,因为关于乌云珠•博洛贝勒的性癖,珩茹也不打算公布出来,只给向珩茹下单的那位小姐知道,因为这样的风好虽说不是什么异事,但至少也不是摆得上台面的事吧,说出来的后果可能是乌云珠•博洛贝勒沾染臭名,而最后就是他来找她的麻烦……
      最怕麻烦的珩茹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但是就不知那位小姐会不会保守秘密……但这也不是珩茹能干涉的了。
      在珩茹收起心思打算跑路时,两人已经云雨皆收,只听博洛贝勒暗哑着嗓子说:“剑非,明日红刹贝勒会来南云阁。”
      红刹?听见此话的珩茹顿了顿,停留住脚步,欲听清楚。
      “嗯……是来叫咱们侍候着的吧。”叫剑非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如一坛醉人的酒,逼人迷醇……哦,不愧是美男,连声音都这么完美。
      “……你,不乐意吗?”博洛贝勒迟疑着问。
      “怎么会,能侍候贝勒爷是我的福气,不是吗?”
      “是吗,那……明天我们就准备吧……”这话一听就是松了一口气。
      “是,主子。”
      “……说过了,不要叫我主子,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
      冷冷地打了个颤,不敢再听下去的飞身出屋。
      ……第二天,红刹贝勒就要来了。
      大难临头也不过如此,但是她又不甘现在放弃才刚开始的侦察工作,才刚向兰儿姐姐打听了博洛贝勒的饮食起居的爱好,还有好多需要调查的,怎么能现在放弃。于是硬着头皮听青娘吩咐呆在后花园修理茶花,退一步想的话,红刹贝勒要去的目的地是香艳粉腻的南云阁,她呆在后花园会出事的机率少之又少。
      想起昨晚两个男人间的对话,不觉得他们多么龌龊,而觉得他们有些可怜,就算两人是真心相爱,只是还要服伺于红刹贝勒这一项,就可看出两人的无奈与可悲,什么样的真情放在这样的戏玩关系下,也不过是个会随着时间流逝的东西吧,呵呵,其实她最好奇的是红刹贝勒在三人之中扮演什么角色呢?该不会……
      不、不、不,谁也不能想象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红刹贝勒作为身下……那样的画面太搞笑了……噗——简直比她的未婚夫婿更能具冲激力,更引人发笑啊……
      就是打死也不能想象的阐柬贝勒作为男人身下的图象,还是没有想象红刹贝勒做为……的情景来得让人惊惧,绝对是让人倒抽一口寒气的恐怖画面……嘻嘻……
      趁四下无人,珩茹也不怕被人当做疯子的地一个人伫在花园里窃笑。
      “红刹贝勒,今日怎么有兴致想来逛我府上的后花园了呢?”博洛贝勒轻笑迎客声传来。
      珩茹一颤,僵在当场。
      糟了糟了……
      也没多想,趁他们的声音还是未接近时,珩茹就四肢着地的顺着园内郁郁葱葱的高壮植物的遮挡,贴地爬了出去。
      也不管手掌与膝盖被地面碎小石子磨破的疼痛,一心只想用最快的迅速消失在园内,离开红刹贝勒的视线。
      “不知贵府什么时候养了一只会爬的女仆啊?”红刹冷冷又懒懒的声调响起。
      “你,成何体统,给我滚出来。”博洛贝勒一见红刹不高兴,也跟着阴沉了声音。
      事态不妙,急中生智的珩茹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抹在脸上,又循着原路,爬到博洛贝勒跟前,行着跪礼,头一点也不敢抬地挤压着喉咙改变声音说:“爷饶命,饶命,小的只是想给植物扒松根土,一时也没听见爷几位来了,不要杀小的啊。”
      “你是谁?”
      “小的是前日为你栽种茶花的花匠啊,爷。”珩茹颤颤魏魏地回答。
      “你……抬起头来。”红刹折煞人的声音又响起,珩茹一听就头痛。
      ……汗,冷汗……
      怎么办?要是穿帮了,传到阐柬贝勒那……
      见小仆还是没有抬起头的动作,反而是一径地伏着如风中的枯叶般颤栗,博格贝勒硬声说:“你是怎么了,是敢不听命令了吗?”
      不管了,横竖只有搏一搏了。珩茹赌一辅红刹只见过自己几面,没什么印象,且她又有泥土涂脸,也许可以唬得过去。
      抬起头,迎着盛午的阳光微眯着眼,脸孔扭曲地说:“回几位爷,小的是怕沾了几位爷的洁眼,不敢以陋姿面对。”眼前的人除了红刹贝勒,博洛贝勒还包括了昨夜她见到叫剑非的美男子,唉,若不是现在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她一定会为眼前的三位美男图而惊叹吧。
      尤其是她昨天之前未见过的剑非,在阳光下,他的帅美更是彰显。
      “哼哼,好个陋姿啊……”红刹贝勒招牌的冷笑又响起。
      神经一紧,立刻感到背脊发凉,他……是看出什么了吗?
      一想到接踵而来的后果,就感到一阵脑髓发寒。阿玛,姐姐知道也就算了,阐柬贝勒知了……若只是退婚这类的还好……
      “贝勒爷……”博格出声:“你说要如何惩制这下人……”
      惩制?珩茹身体一抖——
      “……”红刹没有立即应答,只是沉默片刻后,淡淡地道:“不用了,叫她下去吧,省得爷看了心烦,一个下贱的丫头不用扰了我们好兴致。”
      珩茹一听松了口气,心想:多谢红刹贝勒了,祝你有个好“淫致”的夜晚。
      “是”博格命道:“你下去吧。”
      珩茹行完礼后,蹑步走向后花园的侧门,准备离去,对后边传来的接吻声充耳不闻。哈,日正当中,三人交战吗?红刹好兴致啊……
      就在她要快步跨出门槛那一刻,一声冷冷地:“你究竟是什么人?”
      红刹的声音立时让珩茹的身子凉了半截,在她僵硬地转过身那一瞬,兵戈气劲相交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胸中怒吼:“清狗,纳命来。”传进还未转完身子的珩茹的耳朵。
      抽一口凉气,定晴一看,只见叫剑非的男人指刀向红刹攻去,而衣襟大开的博格脸色大白地瘫坐在地上,用惊赅至极的表情看着剑非与红刹的恶斗。
      清狗,她没听错吧。吓得也跟着软趴在门柱上的珩茹心中转起了一千百个念头,在这皇城中,能叫他们清狗的只有一种人:反清的贼党。博格沾上了贼党,将使全家带上抄斩的路上啊。双腿发抖地计算起海云珠一家大小有多少人,天啊,好象有几百号人口啊……唔,几百个人的尸体……
      嗵……软倒坐地……
      就是她这个外人想来也感到恐赅啊……
      只见剑非以掌中匕首划作一道银光地向红刹刺去,但红刹贝勒轻灵一个闪身,避了开去,剑非也是身手了得,硬生地断了剑势,移开方向又向他划下一招,刀芒甚炽,刀圈不断收窄,眼看红刹贝勒行势险急,忽然红刹不知使了个让人看不清的招式,就将剑非震退三步之远。
      “你……”剑非赅然,并压抑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虎目瞪大地说:“魔教……”
      红刹不待他说完,又飞身向他。
      剑非知是不敌了,立刻施展轻功向相反方向逃去。
      这人真是轻功了得,珩茹只感眼睛一晃,就不见了这人的身影,不过——
      “不许动。”咳血的暗哑声响在颈后,一把锋利的刀指向了她的动脉。原来他已经欺到她的身后,以她为要挟人质。“要她活命的话,就乖乖不要轻举妄动。”
      “哼,你以为绑一个下人我会给你留命吗?一个区区下人的命我红刹还不会看在眼里。”
      “没错,大,大侠,我只是个小小的女仆罢了,你就放过我吧,你拿着我也没用,还平白搭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这有违你大侠的风范的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待养,下有三岁小儿期哺,大侠,你忍心看着我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珩茹一时紧张,哭丧着脸噼呖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也不想一个十五岁的女娃落在旁人眼中,如何会有八十老母及三岁幼儿。
      “闭嘴。”一句厉喝就让珩茹闭上嘴巴,毕竟拿刀的人是老大。
      呜,她赚钱容易吗……怎么落得这样的危险境地……
      “红刹,只看着你瞪着她的模样就知道她绝不是小小的女仆这么简单,不想让她死的话就放了我。”眼细心灵的剑非一眼就察出两人之中有不对劲,欲以此搏一辅。
      只看着红刹闪动的灵眸,就知他一定在心中计算着要不要将珩茹的命留下来的加减乘除,一想到冷血的红刹极有可能地将她作牺牲品好擒住这个反贼,就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向红刹贝勒方向喃唔:“嗯……那个,红刹贝勒,该不会……不要啊,其实,其实,作为你好友的未婚妻还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啊……”
      声音不大,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总之,她很清楚,在红刹贝勒这种人,只有利用价值是对一个的考量,除了这些,什么交情,什么世家身份,只是空无了。
      得承认,在京城这个污浊狂佞的地方生活十五年,珩茹绝不是个不解世事,纯真的女孩,而是个对这些肮脏手段及黑暗内情有所了解京城格格。
      也不知红刹有没有听到她的言语,沉默良久后,淡淡地笑说:“我现在放过你又如何,在我布置的天罗地网中,你插翅也难逃。”
      “这就不劳你费心,叫你布下的那些暗卫让开。不许跟着我。”剑非嘿嘿冷笑。
      什么?还有暗卫?被抵住的脖子的珩茹不敢随意乱动,图呼奈何看不到传说中的武艺高强的暗卫了。
      红刹一摆手,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簌簌的兵器磨擦声响起了。
      红刹背过身,说:“你走吧。”
      剑非一咬牙,支撑起已然受伤的身体,带着做为人质的珩茹飞身离开。
      在珩茹的一阵惊呼中,两人消失不见。
      背过身的红刹贝勒就在一屋子的卫兵注视下,回想起在所有风云惊变中,珩茹始终没有哭泣的脸,轻笑出声:“这个女孩,倒是有点特别。”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你只要饶了我,回去我一定给您建长生牌,一天一柱,不,一天三柱香的给您烧啊,不要杀我……”脸孔扭曲的只差没有掉几滴眼泪以示真诚地哀求着剑非。
      “收声。”剑非伏在乌云珠府的房梁上,看着红刹贝勒抱着一脸苍白的博格贝勒,命令着所有的士兵到皇城的东西南北各个方向暗查。“再出声就把你的喉咙割破。”
      珩茹立刻闭上嘴,一声也不敢吭。
      见红刹包括博格都离去之后,剑非抱着珩茹的腰,在乌云珠府左伏右潜,带着她来到了一个王府不起眼的角落。上面布置着假山流水,但一触动一个角落的石块就会启动机关,露出一个地下窟洞来。
      “哦,居然有这种密室。”珩茹忍不住惊呼。
      “进去,快点。”剑非沉声道。
      珩茹弓下身,刚准备跳下去时,一声娇呼:“你……你们……剑非,你们在干什么?”
      回过头,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青涩小仆在一旁掩嘴惊呼,看他那表情,似乎是以为两人在偷情的样子,脸涨得通红。也许这个家里的小仆还未知后花园的事情,如果红刹想保博格的话,自然不会对外声张,一旦连仆人都知道了,估计海云珠家离满门抄斩不远了。
      剑非也不说话,直接一点小仆穴道,连着珩茹,一块儿丢进了穴洞,跟着自己也跳了进来,并在里边启动机关关上石门。
      “哎呀……好痛啊……”
      “你好好地呆在这儿不要妄动,他们绝不会想到并找上这儿的。”剑非把两人丢到室内的一角,也不怕两个手无寸力的人做出什么反抗来。坐在另一边调息。
      “大侠实在是高明,居然想到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哈哈,小的对大侠的敬仰真如……”
      “闭嘴。女人,否则我要你后悔父母生下的舌头是那样的功用。”
      “啊?”
      “给自己观赏。”
      为他口中的血腥而惊颤,珩茹立马听话地闭上嘴。
      见剑非盘坐于墙角调息,而身旁的小仆被点了穴道的僵立于身旁,没处搭理自己,就径自收下被惊吓的心神,发起呆来。
      ……唉……被吓了一下,肚子有点饿了。
      想到这儿的珩茹,立刻靠近旁边那个倒霉得彻底只是不小心撞见就跟着她一起受难的小仆,也不顾男女之嫌,就往他身上乱翻。一般而言,除了常在厨房里当值的仆人会将一些好料偷盗,很少人身上会放有粮食,但珩茹抱着侥幸的心理在他身上找了起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被她吃点豆腐也没什么吧,呵呵。
      “你在翻什么?”剑非厉声喝道。
      “看有没有吃的。”珩茹头也不回地说,继续在小童子身上寻找食物。
      “……你到底是谁?”
      “啊?”珩茹呆住,这问题她怎么回答。
      “你说你是红刹好友的未婚妻,是谁,他居然为了一个朋友的未婚妻放过捉到我的大好机会,那一定是关系匪浅的人,你是谁?”
      “我……我是阐柬贝勒的未婚妻……”惨了,他一口一个清狗,知道了她也是人满人格格,不把她大卸八块才怪。“兄台,大侠,你不要杀我啊,虽然我是满人,但我也是心地善良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的好人啊。满人里有好人,汉人里也有坏人,你不要滥杀无辜啊……饶命啊……”
      “闭嘴。”又是一声命令式。
      “我听说阐柬贝勒的未婚妻是个身份平简的大臣之女,平庸拙钝,你,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掉半滴眼泪或是惊慌失措,冷静得不像个蠢人,你怎么可能是她。”
      什么?我哪有冷静,没听见我一直向你讨饶吗?而且是哪个没良心的家伙乱传的,说我平庸,说我笨……太过分了,就算是事实,也不用传那么远啊,连反清人士也听闻了。
      “大、大侠,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被吓傻啦,人一被吓呢,就会做出异于平常的举动,你别看我这样,我真的是传说中又笨又呆的阐柬贝勒的未过门妻子啊。”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也不顾他有没有黑中视物的本领,做出流鼻涕咧嘴巴的傻姑样。
      “……”其实早就从红刹的态度里猜测出她话言中的真实性的剑非,反而因为她的行为而愣住了,这是一个格格会说的话吗?
      虽然他还未将所有的格格都定义成大家闺秀,循规蹈矩的女孩,但是眼前这个当着他的面,发出白痴样吸口水声的人真的是格格吗?
      被训练成刺杀清廷重要人物的杀手的剑非,是熟知所有满人习惯与礼节,经过一系列培训,让人察不出混入异样的厉害高手,但珩茹的行为让他有着太多的未明,其中一项:“你堂堂一个格格,为什么混进乌云珠府里做个下贱的仆人?”
      “哈哈……哈哈,因为……因为我暗恋博格贝勒嘛……”珩茹一阵阵心虚,不知这个蹩脚的理由能不能骗住他。
      “哼,如果不考虑到你未婚夫的俊美倜傥,也许我会相信你几分。”一道自地府传来的狠声说:“说实话。”
      只听他的威胁就知道如果不乖乖照做就等着被砍的珩茹抖了抖肩,嘿笑:“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呃……其实是我一个相熟的朋友,她想知道一些关于博格贝勒的事,但又自己害羞不敢表现,于是叫我找个法子接近他,了解一下他的喜好和性格人品,呵呵,我是受人之托。”
      “谁?”
      “鱼茉格格”马上没有职业道德的把雇主供出来。
      “鱼茉格格……”她每次见了博格倒真的是马上就脸红泛潮了,一副少女春情开的模样。
      “哼!蠢女人。”
      “没错,没错,怎么可以喜欢博格贝勒呢,人家博格贝勒怎么会看上她呢。也不照照镜子。”听了与博格有暧昧的剑非不悦的语气,也跟着他的话尾走的珩茹立即附合,管着她的命的人才是最大,无论他说什么,跟着就对了。
      “哼……看来你是知道了……”剑非冷冷的声音响起。
      糟糕,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嗯……所谓英雄不拘小节,英雄你为了事业不惜牺牲一切的精神真是太值得我等学习了,所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涛尽英雄。英雄不问出处,英雄……”
      “闭嘴。”
      幸好他叫她闭嘴,否则她也掰不出什么有英雄的句子来。只要不是让他恼羞成怒一刀向她砍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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