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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

  •   “珩茹,知道吗?坊间笑你是‘春五格格’哦,作为当事人,你有什么发言要说?”
      “是吗?”声音兴高采烈。
      “还有,人家说,你阿玛用二十个丫环的价钱就让你定了这门亲,是天字号第一大赚的生意,你有什么感想。”
      “真是谢谢家乡父老的关心疼爱。”声音兴高采烈。
      “珩茹——”一声怒吼,“如果你再拿着你手上的金元宝傻笑,我保证你明天的脸一定肿得跟它一样,让你成功地和你亲爱的它有了个夫妻脸,你信不信。”紫尉格格狠狠地握着拳头。衬着她一身男装打扮,这句话放在她嘴里绝对有能力让对着手里的五十两黄金傻笑的珩茹回过神来。
      珩茹愣愣地从金元宝上移开注意力,嘿嘿地笑:“老大,如果你有经过我历尽千辛万苦才赚来的五十两黄金这么有吸引力的话,我又怎么会不理你呢?”
      “‘春五格格’‘五岁豆蔻情开’‘五十两黄金’请问,这些个联系点在哪呢?请你认真的回答我”懒懒的口气,但是问题绝对是无聊到极点,若艳格格也在一旁问。
      “嗯,你的问题问的很好,我的回答是它们的联系点就是它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点,如果非要在它们之间加一个联系点的话,也许数字‘五’可以在其中担当角色,不过,这样的角色听来会相当没有说服力。”珩茹说完一堆废话后,满意地看见若艳为她的回答又绽起天涯遇知音的美笑。若艳格格是以喜欢这样的奇怪对话形式在一群格格之中著称的。
      “春•五•格•格——”紫尉冷冷的抓狂声传来,“在你们俩之间进行伟大的友情交流之前,给被你之前尊称为‘老大’的我一个浅显简单又没有任何多余形容词的回答可以吗?”
      珩茹回过神,想到了紫尉的问题,想了想说:“如果要我在这个世上最恨的人的话,在我贫瘠的十五岁生涯中,我只能找出一个人。”
      “谁?”
      “就是阿克占那个枉为名字义为‘雷’的糟老头!”珩茹忽然跃起大吼,因为那个老头又矮又黑瘦,一点也不配不上“雷”满文汉义。“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是春五格格,我就不用被所有的适婚格格咬牙切齿地骂是:不要脸的小贱胚肚子里一股儿坏水的卑鄙小□□作为人类应该想想办法作为女人不如跳河去死给她们空出位置的格格之耻满族之瘤八旗子弟耻辱的女人。那个糟老头,如果他站在这儿,我一定把他的胡须扒光,把他屋里的笔全都丢进粪坑,把他屋里的女人全都卖进妓院!”
      说完一堆,看着紫尉格格越来越夸张的笑姿,谄媚的向她说:“老大,我的回答您还满意吗?”
      笑到肚子极痛,甚至出不了声音的紫尉涨红着脸痛苦地说:“太满意了,珩茹,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那么,就不打扰两位笑了。”美滋滋地坐回座位上,继续欣赏摆在桌子上的黄灿灿的黄金。哦,我的黄金啊,叫我如何不爱你,如果你是那晨曦中的露珠,那我就是在第一缕阳光下痴痴等待的细嫩草叶,如果你是月光中飞舞的仙子,我就是围在你身边等待你一眼垂睨的永不离去的晚风……黄金啊黄金……
      “珩茹,”揪起珩茹埋首于金堆的尖细下巴,紫尉凑近到离她的面庞只有半寸的距离,几乎要吻上她的嘴唇的呢喃道:“珩茹宝贝,如果不想让我生气的话,就乖乖地从你心爱的它那里转过来,不要逼我哦……”
      珩茹“嗵——”地红透了脸颊,咻地奔离桌面,腿软地倒在地上,恨恨地啐了邪笑着的紫尉一口,“你、你又拿那套耍弄小格格们那套来弄我,笨、笨蛋,你这家伙是想怎样?”
      紫尉是京城里最可怕的格格,可怕到男人见了脸色发青对她宣誓自己是断袖,女人见了她说自己是不但二婚而且死心塌地只爱男人永远不可能改变的熟女中的□□,老人见了色变地她关上门窗防家中所有雌性动物跑出去,狗见了逃跑,猫见了扒毛吃跳蚤的人见人怕,畜见畜逃的传闻中的“鬼见仇格格”。
      因为,这个女人虽是生得一副闭月羞花,让男人垂涎女人嫉妒的美貌,但是她杖着自己足足比平常女人高一个头的身高,潇洒地扮着男装,并明目张胆地勾引着无数春心小妹妹犯下弥天大祸。堪称“魔爪”代言人。
      而另一个若艳,则是天底下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格格,不说她显赫的家世,不枉名字中有一个“艳”的美貌,只要是多跟她说话一个时辰,所有人都可以叫嚣着:“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不懂汉语了,为什么!”
      而珩茹,她能站在“京城三怪”之中,最有名的就是她的“春五格格”身份。
      五岁的格格不少,五岁就发春瞪着男人流口水而且还被人画下来作为佐证的格格除了她绝无仅有。最令人发指令人不可原谅不可饶恕的就是因她流口水而被皇上指婚的对象。
      坦白说,如果不是珩茹被指婚的对象,她也不至于被说得比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还不堪比一朵鲜花插在牛粪那颗烂牛粪还要不要脸了。
      他是谁?他是两岁识字,四岁行诗,少年天才,俊美绝伦,为其粉红脸颊的少女从京城城门口排到燕山脚,为她四岁识文,十岁行诗,天才纵绝,到他家欲下聘之人不记其数的珩蘅姐姐所不爽,有着除了皇族外最显赫的家族背景,父亲是大学士,母亲和硕公主,财富堪比小国,按理小妾至少也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出女儿的索绰罗•阐柬贝勒居然被皇上指婚一个小小的四品大人的女儿做为正室。
      这是多么让少们女痛心的一段被诅咒的婚约啊。
      被女人痛恨到一个深刻程度的珩茹格格,如今看着紫尉格格拿起她的宝贝黄金抛上抛下,心疼得怕给它跌着的哭丧着脸说:“老大,别丢了,别丢了,我立刻马上立即把它给收起来,好好地跟你们大聊特聊坊间对我那段不堪回首不能重来不待人见不为我欲的婚约的看法好吗?”
      “嘻嘻嘻,钱迷,我说,这金元宝就那么好?”紫尉听了,倒也高兴地放回了黄金,任马上站起身的珩茹将宝贝黄金收进寝室内一个盒子里。
      一把把钱收起来后,没有把柄给紫尉抓的珩茹立刻挺直腰杆,横眉竖眼地对她说:“那当然,你以为在章佳•那丹珠家足足潜伏了三个月是那么容易的吗?如果不是这五十两,我会天天趴在那丹珠贝勒家墙边听他和那些美女在那里这样那样吗?”
      老实说,至从想到了敛财的方法之后,她也就见惯了男女之间的“那种事”了,什么调情手段,什么奇异姿势,什么淫声艳语,她见识多到只听就可以想象出来当事人的表情了。
      如果说她见识过的最让人惊讶的姿势,也许就是那轰动武林惊天动地赅人听闻霹雳劲爆的——
      咳……言归正传。
      要说现今京城最热议,最引人深究的就是一本在少女格格间传阅的《京城美男纪事》了。
      开篇第一章就是这样:
      请问,少女们,你们想知道这个京城内有没有可以给你们至爱,对你们温柔呵护的男子,尤其是绝对是人们定义上的美男子呢?
      你们一定想知道。
      请问,少女们,你们想了解父母给你们指婚的对象人品如何,有无心仪对象,有无不良嗜好,甚至是不是处男呢?当然,要是这京城内的世家子弟们还会有处男,只能说他身体有问题了,而有身体问题的贝勒贝子们,小的当然可以帮你们查出来。
      呵呵,我听到你们心动的声音了。
      请问,少女们,你们想知道京城这些未婚男士们的风流韵事,桌前趣事,童年傻事,床前坏事吗?你们想知道那些美男有过几个女人,穿什么样的内裤,爱喝什么酒,爱吃什么菜,爱玩什么样的女人爱上哪家妓院吗?想知道将来要捉奸着上哪个胡同里捉吗?
      哈哈哈,我听见了,我听见你们掏钱包的声音了……
      所以,本人不废话,五十两,五十两黄金帮你查出一个人祖宗八代七大姑八大姨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所有事项,只要五十两,个个五十两,先买先得,不买后悔啊——
      ……
      这本书就是珩茹生财工具,她千辛万苦的混入要查对象家中,藉以掏出他们情报。好的就登在书中定期给订阅的格格公主们欣赏,不好的呢就只将情报卖给雇她去查的人,这样两相不得罪。
      最新的章佳•那丹珠贝勒据她观察就是个好色靡烂,将来谁嫁他,一定会被他传染花柳的色男人。看来,她可以把报告交给玉尔格格了……她就是那个将要和他结婚的倒霉女人。
      “你倒是对这银钱上心,如果你这么想要的话,哪天我送你几件古董玩意吧。”紫尉挑眉,一副公子潇洒风流的模样。
      “不要,因为我要亲手达成我的目标,五千两。”珩茹挥舞着拳头,一脸意志坚定,死也破不了她的意念的表情。
      “那还差多少?”若艳问。
      珩茹垂下肩,苦丧着脸回:“还差四千五百两。”
      他们苏穆禄家唯一比叶赫那拉家多的就是他们家子女够多,加上珩茹之后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家中一共有十五个子女。阿玛又不擅敛财,一家人的日子绝不能用“富裕”两字来形容。
      她的事业也是刚刚开始,虽说客源将会源源不断,但其中为这份工作所付出的前期置办,也不会是小数目,而且她所费时间代价也很多,三个月查一个男生的效率绝对称不上是能够在她出阁那天前达到五千两目标的正确方向。
      “听你这么一个目标,倒是像你要携款逃跑一样,你不过三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要嫁进掌管天下国库的索绰罗府里了,到时你还缺这点儿钱吗?”若艳咯咯轻笑。
      珩茹摇摇食指,说:“你也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嘛,难说会有什么意外不是吗?”
      “所以……这就是你对于你这个婚约的看法了哦?是你觉得它会出意外,还是你‘想’它出意外呢?”紫尉意味深长地问道。“春五格格,五岁就发情的格格?”
      珩茹如崩溃地掩面大吼:“啊——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帮我起一个这样的名字……真是太恰如其分了,让我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颓然趴在桌上。
      “哈哈,这就是你的想法?就这么简单?”
      珩茹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下,抬起头正色说:“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希望他们在‘春五格格’前面加上美丽无比青春亮丽秀外慧中人见人爱鬼见鬼缠等诸如此类的形容词就好了。”
      “噗——哈哈哈——”紫尉听了,果不其然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回过头还是不放过珩茹地抬起珩茹埋在桌布上的脸问:“所以,你是觉得它会出意外,还是你‘想’它出意外呢?未来索绰罗府少福晋?”
      “呀——我还没有过门,不要叫得那么早。”珩茹呵呵一笑,“京城繁绵玉镶衣,朱门碧梯金铭曲。高门大阀……你觉得在我还没进到他们家的那一刻前,他们不会对这个他们不甚满意的婚约做一些什么吗?”
      珩茹是跟着太宗皇太极入关的老八旗贵族的一系边缘血脉,虽有豪门血统,但是毕竟已经没落了,不似索绰罗府那如日中天的官阀势力,且说珩茹就是个侧福晋也是高攀的了,更不论被指成了正福晋。再说以阐柬贝勒这样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选,那一家子对珩茹的不满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那可不一定呵,索绰罗家也要考虑到如果他们做得不干净的话,被皇上察觉到的可怕后果。小傻瓜,你就安心等着进索绰罗府吧。”紫尉轻轻敲了敲好友的头,笑着给她安慰。“知道多少女人羡慕你吗,阐柬贝勒翩翩鸿姿,英挺少年,官居通政使司参议,简直是天下少女心中完美的婚配对象,这样的人物给你落着了,你还在想什么,只要他们家不反对的一天,你就死巴在他家门口,绝不给别的女人让位子。”
      他们这些贝勒格格们的婚约永远只是官阀之中可以操弄权力交换的游戏,不能由自己安排,只能够如同父母手上的操线娃娃般听令,无论愿与不愿,他们只是那颗棋子罢了,没有做主的权利,只到他们有一天,有了可以操纵其他棋子的时候,才能发出近似父母那样的声音……怨啊,苦啊,这些词也不是他们这些不受困苦的贵族子弟可以念着的词。
      在未出阁之前,格格们想有多疯就可以多疯,想要怎玩就可怎玩,但是是出了闺房,那就是一个沉沦权力变化斗争的皇帝玩物了,这天下,谁不得是奴才。
      “对,说得没错,老子我绝对比打不死的蟑螂更死命地黏住索绰罗少福晋这个位子上,哈哈,阐柬,阐柬, ‘蚕茧’贝勒这个害我出门被笑,逢女被怨的衰命小子就被姑奶奶我缠上了,哈哈哈哈——”珩茹听完果然立刻打起精神奋声大笑,吓得紫尉和若艳以为这小妮子疯了呢,在自家大院里大声叫吼……
      “嗯……不过……紫尉,我想——”大笑过后的珩茹转过头,苦恼地轻声说:“我是不是该多注意一点,要是被那些恨死我抢了位子的女人在我的饮食里下毒药怎么办?”
      “放心好了。”紫尉凉凉的声音传来,“你有见过母蟑螂被轻易毒死的吗?尤其还没有□□过的母蟑螂……”
      “……”
      ……
      某女,创下了只被好友一句话气得吐血的奇迹……

      “虽然是我自己下的规矩,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珩茹啊,你怎么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呢?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想知道《京城美男纪事》的作者是谁吗?为什么叫人来这儿下订单呢?”珩茹一脸苦水地趴在黑暗中翻找皇宫御花园里沁柳园里第三颗榕树下的一个土洞无奈地自言自语。
      每一处庞大园林中,总有那么一两处是隐蔽的地方是很少人经过的,沁柳园是御花园中最偏远的角落,树木郁郁葱葱,草丛繁密,极易隐藏行踪,这就是珩茹定下这儿做为雇主们投下目标单子的地方的原因。
      不是她胆大包天,拿皇上的御花园做为她发财的地方,只是这京城,人流最复杂,闲杂最少闯入的地方就是皇宫了,所以才放话想要看《京城美男纪事》的姐姐妹妹们在这个地方下笺,导致她每次来拿笺单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谨防有人看见,直到确定万无一失了,才下手翻找。
      本来紫尉格格说给她借名帮她收下定单的,但是为避免麻烦她,更是防她向自己要提成,一口拒绝了。唉……她可怜的五千两黄金啊,你什么时候才让老大我休停啊,怎么这钱这么不好赚的咧……
      她之所以可以进出皇宫,也多靠了她美丽完美的珩蘅姐姐,她现是皇帝的后妃,虽没有多少受宠,但总不至于让她们家人受眼色看,每次呢,她就借着给姐姐来问安的时候到这个地方来玩。
      王妃的家人还要出来抛头露面赚些小钱,她容易么。
      哈哈,不过五十两黄金也不是什么小钱啦,听说足够外面一家五口十年的温饱了。
      嘻嘻……等她赚够钱后……
      挖出一堆格格们塞下的纸条,只听珩茹轻声地念着:“萨哈连副统,富格贝勒,纳殷都尉,呀,这群小妮子,真是一个个只盯着美男,唉……美男有什么好,祸害天下,□□女人,害我等妇人只为他一眼垂顾而做膝下奴,金丝雀……不过至少比丑男好的很,嘻嘻。”
      “费莫、乌乞买、鄂尔奇贝勒……咦……哈哈哈……”珩茹状若疯子般趴倒在地上狂笑,“太、太好了,终于有人对‘蚕茧’贝勒感兴趣了,哈哈……不过——”笑容收起,纸条一撕,扔在湖面上撇嘴说:“不予承接。”哼哼,阐柬贝勒,她是疯了才去摸他的底。
      将整理好的纸张放进肚兜里缝的一个内袋中,施施然地拍拍屁股上的灰,拿起垫在身下的那张灰巾,轻快地离开了。
      刚进御花园中秋景最美丽的畅疏庭,就被一个足以把天上的鸟儿吓得掉下来吐白沫的高昂女声拦下脚步,“这不是珩茹格格吗?大家快来看看稀客啊,真是闭月羞花的美人啊,倒是这行头及装扮有些称不上珩茹格格你啊。”珩茹汗颜,她哪称得上美人啊,充其量算上小家碧玉的形容,明显被人寒糁了啊。
      这声音她特熟,雪兰格格,一个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最有可能嫁进索绰罗王府的与索绰罗家累世交好的世家格格,一个如果就算不是她的出现,也估计不会受到丈夫宠爱的尖酸刻薄的主儿。
      对于迎面来的这个女人一见了自己就将战斗状态升级为“一等戒备”,嗡嗡地随时待命攻击的窘境,珩茹只能无奈地苦笑。如果是为了她宝贝的黄金,她倒是可能提起兴趣与她斗斗嘴,只是为了个男人,有必要吗?唉……所以说,男人啊,尤其是美男,祸水啊。
      见珩茹两眼显失神状态,嘴角更是挂着常见却让她火气更盛的苦笑,雪白格格带领着一群地位次于她,需要讨好她家兵部右侍郎阿玛的小格格们围在了珩茹格格面前。
      看着不但惹不起,连躲也躲不起的雪兰格格,珩茹发现自己的额筋在抽搐……哦,好痛……
      其实在终日为雪兰格格围追堵截下,珩茹有一度考虑过给这个霸气的姑奶奶跪下了,让她大发慈悲给放一马吧,并立下血书与“蚕茧贝勒”解除婚约永不与他来往,但是考虑其行为之后的可怕后果及代价,珩茹只好摸摸鼻子放弃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
      “哦……我瞧错眼了,这是上好的水丝冰蚕丝料啊,珩茹格格,真是好美的衣服啊。”雪兰格格笑嘻嘻地“轻轻”抚着珩茹身上用老姐赐下的家中最好面料做的专门用来进宫才穿的旗装。
      轻点、轻点,老大,这料子哪比得上你身上的以玉蚕丝晶做的轻纱旗袍啊,呜……不要再抓了,再这样就要弄烂我的花大钱做出来的袍子了。
      虽然心中这样哀嚎着,但表地里强打起笑脸说:“是啊,是啊,雪兰格格若是喜欢,我可以介绍相熟的布辅子给您啊。”顺便向店里提点抽成吧……
      看着已经没有平常老是帮她挡驾的紫尉与若艳在身旁的珩茹,雪兰冷笑一声甩手:“倒是想去了,但是考虑到那与我不搭的份,算了,只得像珩茹这样的格格的爱好就成,我们是瞧不上了。”
      话音一落,立刻引来旁边的格格讥笑。一声声,让人听来极其刺耳。
      但是珩茹好象没有听到这些笑声一般,庆幸着终于让雪兰的恶手脱离了她宝贝衣裳,开心地道:“呀,雪兰格格格调当然是这京城数一数二的佳致了,改天我一定向您讨教讨教,只希望你不介意教我这个不太灵意的妹妹几招。”雪兰今年十八,自然能让才十五岁的珩茹称为姐姐。
      眼见这才十五岁的小妮子一点不动气,还慢慢退后,估摸着溜走,雪兰狠狠地自牙缝吐出:“站住,你仗着你姐姐成了皇上静嫔就狞了,不用着对我尽礼数了么?我姐可是贵妃,你敢向我放肆吗?”
      珩茹定住身影,这回欺到她姐姐头上了,乖乖……“呵呵呵……雪兰格格说的是什么话啊,像您这样的姐姐,我是巴不得多在您身边呆久些,捡起姐姐优点来抬得呢,只是怕人说我攀高枝跟着腼黏,如果姐姐不嫌弃,我自然是乖乖听您的吩咐了。”呕……这话听了连自己也不齿自己了,但是边说着恶心话的珩茹还是赶忙跳回雪兰身边,呵呵地傻笑。
      只见雪兰身边的格格们一副不屑于她的表情,甚至嫌恶地离开她一步距离,看来还未尽染皇城诡斗的小少女们对这种马屁谗媚还是有一定抵抗欲的。
      “哼!”雪兰脸上的愤怒不消反盛,“你这是什么样?耍着我玩是吗?”
      没有啊。珩茹摆着无辜表情,难道顺着你大小姐脾气,拼命拍你马屁错了吗?这话你不是爱听吗?我以前见好多格格们是这样向你谄媚的啊。
      “你这张丑恶脸摆给谁看?你是想告诉谁我欺负你了吗?还是你要告诉阐柬贝勒?”雪兰格格气急败坏地涨红着脸向她戳指吼。
      “蚕茧贝勒”?他?珩茹眨眨大眼,怎么扯到他了呢?对于她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夫,她可是比雪兰格格还见得少呢?嗯……这么丢脸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说了,估计妒火中烧的雪兰格格也不会相信。
      一时也接不上话的珩茹就这样愣愣地盯着雪兰狠狠地向着她大骂数十句方休,直到看着珩茹越来越低垂着头,如气丧般,才满意地带着那堆以敬畏的眼光看着她的格格离去。
      走了?
      珩茹迅速抬起头,嗯……这个格格,如果非要在她身上找一个优点的话,也许,没有耐性是她的一个大优点,本来她以为她会足足骂她一个时辰的呢。
      不过,没有兴致把精神放在为雪兰格格寻找数量奇少的优点上,赶紧回家确定下一个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宝贝啊,黄金啊,钱啊,小的来啦……穿过几个回廊,忽然……顿住脚步——
      汗……冷汗……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指尖都麻痹的气虚扣住了珩茹的呼吸……只觉得全身如针扎地毫毛直竖……
      脚步,一步,两步,三步……轻轻地往后退……
      深怕惊动某个人的轻蹑……
      就在她转身那一刻,一个轻柔悦耳的低沉男音传来:“是哪位格格呢?”
      珩茹顿住脚步,汗,就这样从她的额头滴到了地上,一滴,两滴……
      口中呤念:白衣胜雪,白衣胜雪……
      洁濯白缕,纵桥临楼一袭风采。
      舞扬青叶,杏枝林立几许淡韵。
      轻轻擦掉落在旁人眼中绝对感觉异样的冷汗,转过身哈哈一笑向他走近道:“我,珩茹格格,阐柬贝勒,好久不见啊。”好个好久不见,算起来,最后一次见到他,好象也是在三年前了吧。那时是为了什么呢?好象是在什么喜宴上,嗯,不太记得了……
      “原来是珩茹格格,”带着笑意的温软嗓音如午后暖风让人惬意。“真是让人惊喜啊,居然在这儿巧遇了。”
      “是啊,是啊”珩茹打着哈哈,眯着眼看着逆光而立的“蚕茧贝勒”感觉他那唇上若隐若现的温柔如水的笑是那样让人沉醉,啊……这景致……真是一副养眼的美男林中图啊……美不胜收美丽逼人美韵夺魂……
      阐柬贝勒走近她,让她此刻看清了他的脸,年少二十,官居四品,显赫家世……但是这些摆在他的容貌面前,简直是污辱了那些为他着迷的少女的情思,剑眉下的星眸闪着如和田羊脂玉一般轻柔如风的暖意,点缀着他绝世无双,连女人站在他身边也自惭形秽的美貌。只看着这张样貌,就可让少女倒在他膝下任凭他噬命。如此的魅力,是所有外在事物也不能掩盖的男性之美。
      圣洁,纯净,不带一丝尘染的优雅面容无法让人对他先起一点敌意,只看着他淡雅如云的笑,就会幸福得愿此刻死去……
      “珩茹格格来宫中是来看静嫔娘娘的吧?”轻柔如绵的问语让珩茹,回过神来,点头轻应:“是啊,阐柬贝勒近日可好,向您请安了。”“娇羞”地说完向他福礼。
      望着他近到身前,足高她一个半头的身高,珩茹仰着头,心中嘀咕:这个蚕茧贝勒真是有趣,就这么爱穿着白色的衣服……哈哈,个人爱好吧,但是上朝时如果不小心弄脏了怎么办?不对,他的小侍们一定是在手边准备了三四件白衣,以备更换吧……想象着阐柬贝勒对着那三套白衣做选择的样子,嘴角不禁溢出的邪笑。
      “你在想什么?”阐柬贝勒还是一贯的含笑轻音,没有提及她嘴边失礼的傻笑。
      “没什么,没什么。”珩茹摇摇头,笑容一敛,正经地肃面说:“贝勒爷你忙吧,珩茹,呃,不打扰了。”转身想脚底抹油跑走……
      “看来,格格是对我有一些意见啊。”一句话,就让珩茹止住动作,忍住心中拼命叫嚣着要她快点离开的呐喊,回过头低首不敢望向他说:“贝勒爷怎么这样说呢,嘿嘿,如果不是怕打扰了您的清闲,珩茹是绝不乐意走的,跟意见这回事更是搭不上边了。”
      “何不直呼我的名字呢?珩茹。”声音笑意更深了,意指两人关系匪浅,但是珩茹死盯着地板,不敢朝上看一眼,心中诧舌,天啊,这次他怎么和我说上这些了呢,本来两人以前见了面也只是寒喧几句的……莫非……珩茹抬起头,看向阐柬绽灿凝华的淡笑,打了个颤,摇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轻轻说:“是啊,蚕茧贝勒,不知最近在忙些什么呢,你……好象瘦些了……”
      瘦,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男人瘦,通常男人一瘦,就没有精气神,少了些风骨,少了些霸气,也就是少了男子气概。但是如果是阐柬贝勒这样的美男瘦,那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瘦得理所当然,瘦得有理有条,瘦得如风柳醉人般的让人含眼欣赏那股风情……啊,所以说,美男,就是苍天派下来给人陶醉的礼物啊……
      只一眼,就记下了阐柬容姿的珩茹在脑中轻呵出臆然……
      阐柬一愣,接着轻轻道:“劳格格费心了,阐柬会好好注意的。”
      不、不用,不要特地为了我的话这样做……珩茹见已经完成任务地关心了这位未来夫君几句,眼珠转动着想着离去的方法,但又死活解不出一个方法来,只好继续娇羞,继续矜持,心想,要是叫冤家雪兰格格看见了这副模样,不找个隐秘的地方,把我的皮给剥下来才怪。
      “不知令尊令堂两位长辈是否顺安呢?”阐柬贝勒问。
      “顺顺顺,贝勒爷,劳你提安真是多谢啊。”珩茹小声地应道。
      传说中京城最会生女儿的一对夫妻怎么会不顺,一个女儿与索绰罗府订亲,一个女儿更是入了皇宫,区区四品大人居然生了这么两个会找相公的女儿,两夫妻还不得幸福得每天抱着珩蘅珩茹的大腿傻笑啊。
      “那么……令姐呢?”
      一句话勾起了对方才才向她请安过的姐姐珩蘅的情思——要说当初全家欢庆的皇上指婚于珩茹与阐柬的婚约时,独珩蘅一人反对,也不知是对同是天才少年的阐柬的反感呢,还是因为真的如她所说是因为觉得珩茹太笨了,如果笨在自己家里也就算了,要是笨到了索绰罗王府里,苏穆禄家也就离饴笑京城不远了而反对这桩婚事。
      虽然对于珩蘅所说的事实库尔秦大人有所思考,但是一旦在眼前描构出女儿嫁入豪门的美好蓝图,心思就不再那上头了,止不住的与额娘做着春日大梦。反正,说实话,皇上金口一开,谁又能作梗,莫说是他们小小的苏穆禄家,就是权大的索绰罗氏也是半点声也做不得的。
      被说成家族之耻的蠢得离谱的珩茹,与自小聪慧的珩蘅自然是没得比,珩蘅进宫选秀女,并一举得到皇上的赏识,成了嫔妃,一言一行关乎家族大事,阿玛和额娘除了偶尔的担心之外,还是对这个聪慧理智的的六女儿相当放心的。反正他们也没打算以这条路成为什么高门大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他们给女儿的唯一建言。
      倒是他们本来没什么寄望的七女儿成了索绰罗家的未来福晋,才是让他们大为惊喜又大伤脑筋的,什么奇书,什么高绝夫子也不能改变珩茹做事浅显,没事傻笑的轻浅性格,真是嫁进了索绰罗家怕是要出些什么大事了。
      当事人倒是不在乎得很,还是过着她终日与紫尉、若艳格格们的玩闹千金生活,三天两头跑到她们家里长住,经常两三个月不回家里。
      “抬起头来不好么?我有这么可怕么?”阐柬在珩茹的上方说。
      二十少年的轩长身形与才十五岁的珩茹童稚身子对肩伫立,在清风碧潭下,两个未相交的预备夫妻形成一道美丽的勾人提笔的水墨画。
      “不、不、阐柬贝勒怎么这么说,做为全城少女的绝对偶像而存在的你怎么会当‘可怕’两字呢,只是,呃,呵呵……”说不下去的珩茹又开始傻笑起来。
      对,阐柬贝勒说对了,她是真的觉得好可怕,怕到每一次见他都手心发汗,全身紧张,脚底发软,听说阿玛面圣也有这样的状况,难道在她的潜意识里,把这个男人当做了她的精神世界里的皇帝了?不对,应该是怕随时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雪兰格格吧,在阐柬贝勒面前,她不会做什么失礼的举动,但是转过身,之后两人狭路相逢时,准是一堆臭骂向她了。
      唉……女人……
      一直以来,除非紫尉或是若艳出面阻止,一概低头由那些因阐柬而对她不忿的泼辣少女辱骂的珩茹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事态发展了。
      什么?对骂?呵呵,她不懂跟人吵架。
      说她傻,就是真的傻。紫尉常常这样无奈地说她。
      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要是真让那小鞭炮看见了,真是叫她三个月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听说过汉朝的碧液清酒吗?”阐柬问道。
      一听这问题,珩茹立刻抬起头,眼睛闪着炽光惊奇地望着他。
      这东西她怎么会不知,最近天下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一坛相传自汉朝王妃墓中掘起的保留千年的美酒,一壶叫价一千两黄金,世上只余十壶,听说味香浓醇,品者叹至生美味,但是千两的高额叫价让好者闻之却步,但听说一个月之内,十壶皆被人买去。珩茹听说后直嚷着要是她有一瓶就不负此生了,不是因为她嗜酒,而是一壶酒一千两,太赚了,眼红于这笔一本万利的生意。
      “不如向府上现上一壶如何呢?我在江南购得三品,欲向库尔秦大人献上一壶。”
      三品?三千两?珩茹眼珠都瞪出来了,天啊,这就是她要嫁时的豪门巨贵的家庭财富的体现吗?
      “什么,你要给我阿玛?”珩茹也顾不得要装羞涩,马上火烧屁股地围着阐柬贝勒转圈圈,嘿嘿直笑说:“贝勒爷啊,我们不要这么快下决定嘛,这酒给我就行了,我阿玛喝什么酒的嘛,他的身子喝这么好的酒……”是糟蹋了好酒,估计他喝一口吐两口血。
      “你是怕酒留存千年会有毒吗?放心,我早就让侍卫尝过,无毒才饮用的。”
      什么?用人体试毒?
      摸摸鼻子掩饰心中涛天翻涌的惊赅,半响接过话说:“贝勒爷,这酒……”
      “你称我为什么?珩茹?”阐柬贝勒贴近她的身子,含笑轻问。
      “……蚕茧贝勒,”看阐柬挑挑眉,立马改口:“阐柬……”为了一千两黄金,别说呼他的名,就是叫他老大老祖宗老太爷老不死都行啊……唉……我赚钱容易吗?
      “我说是谁啊,是哪个小浪蹄子敢在大内皇宫直呼阐柬的名字,原来是阐柬的正牌娘子,五岁就成了皇宫中佳画主人翁的珩茹格格啊……”一声戏谑的嗤笑自珩茹身后响起。
      心脏一麻,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惨了,惨了……是京城中最可怕,紫尉的级数只是他的十分之一,男人女人的恶梦,嘴毒如鬼,至美如妖的艳淫风华,阐柬贝勒的好友红刹贝勒。
      叭——
      真的就没出息地软倒在地,转过身,一张如薄纱笼在面容上,绽放着阴魅妖娆,比妖艳三分,比鬼邪七分,但是又俊美得让少女少男心动到停滞的俊脸映上眼前……
      少女少男?没错,红刹贝勒是京城之中最有名的“双刀”
      其实,在珩茹心中一直徘徊一个疑问,但对谁也不敢说出口:阐柬贝勒是他的好友,怎的不向他下手呢?也许早就下手了,只是没人敢宣扬出去……哈哈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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