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陈年往事 如今已是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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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第四个，所以他们都叫他四哥。
实际上，在五毒楼，没有哪个男孩子像他一样，长及成年还能留在楼主身边。
这个故事要从许多年前说起，那个时候的五毒老鬼还只是个好豢养禁脔的丑陋老男人而已，他四处搜寻幼童，起初是从黑市购买，而后变成巧取豪夺。那些被他或买来或抢来的男童，则无一例外被施以蛊毒，供他泄欲娱乐。等男孩子长大了，老鬼便对他们失去了兴趣，起初只是杀掉了事，后来他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方法，就像一场游戏一般，他教男孩子杀人，教他们恐惧和服从，教他们愚忠，然后等自己玩儿腻了，再将这些男孩卖给有需要的买家。
五毒楼便是这样创建起来的。
表面上，这是一个神秘却晦暗的门派，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巨大的肮脏的漩涡。
在楼中的日子，老四无时无刻不在自我厌恶中度过，五毒老鬼很喜欢他，对他的“宠爱”自然也更多。
直到成年那天，南蛮王室看中他，要将他带走，从那脑满肠肥，满面邪笑的南蛮王爷的眼中，老四只看到了另一个深渊。于是他将尊严踩在脚下，舍弃了他一直以来最为珍视的东西——希望，来恳求五毒老鬼，与其换个雇主继续遭受凌辱，不如留在这里，宣誓效忠。
从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就不再有任何光彩。
后来哪怕他知道，那南蛮王室根本就是五毒老鬼为了亲手熄灭他内心光芒的一场骗局，他也早就忘了怎么去恨，去报复。
祝家的灭门惨剧，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十年前，五毒老鬼得了一本西域的邪门秘籍，修炼成了一种可怖的功夫，练功之人的皮肤会渐渐生出一层精钢般的护甲，像是一只体态奇怪的巨型大虫。这种护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唯一惧怕的便是孤山玄铁。秘籍中记载，唯有孤山玄铁的寒冰利刃能刺透护甲，是练功之人的命门。
而刚巧，天工铸剑师祝修的长子祝雪鸿将行弱冠礼，祝修以孤山玄铁铸剑相送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切都只能怪因缘际会。
五毒老鬼想要得到那把剑，成为天下第一，而那把剑要开刃，就必须以祝氏血脉祭剑。
那晚血光映着火光，凄厉痛呼四起，祝氏满门以死顽抗，最终只剩一个被母亲护在身下，昏迷不醒却逃过一劫的女孩。
那一年，祝雪衣十四岁。
老四带人搜遍了祝家上下，却没见过那柄传说中的神兵，最终只能带着那个女孩儿，回五毒楼复命。
祝雪衣醒来之后，出乎老四的意料，没有哭没有闹，让她服下蛊虫，也只是咬了咬嘴唇，便一口吞下。
五毒老鬼觉得自己被耍了，反复虐待，审问祝雪衣，想要知道无名剑的下落，可祝雪衣如同哑巴一般，就算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也绝不喊疼。
她看向五毒老鬼和自己的眼神，老四太熟悉了。
那是他从前的眼神。
再后来，五毒老鬼想了一个更加无耻残忍的办法。她让祝雪衣脱离自己的身份，强迫她为自己的灭门仇人卖命，褫夺了她的姓名，甚至让她活成了另一个人。
这就是如今的十三。
十三其实就是祝雪衣这件事，只有五毒老鬼和老四知道，而因为蛊毒而停止生长的身体也替他掩藏了身份。
如今已是祝雪衣以十三的身份活着的第十个年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陈年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