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对面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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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回了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手托腮，想事想得入神，急坏了顾相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山才幽幽的吐了口气，讲了件颇有些不可思议的事。
十三在擂台上受了伤，赵山就瞅准了机会说自己是大夫，要帮他疗伤，本也是顺嘴一提，没指望五毒楼的人会答应让一个外人看病，但没想到十三却同意了。
“他伤的可重？”顾相识急切。
“他？哼哼，这才是最怪的，他根本就没有伤......不是，后生你别不信我，我四处行医之时你怕是还未出世。明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用剑刺伤，骨头都能看见，明明左臂上的衣袖豁开了一道大口子，可真真切切的没有血，筋脉也没有乱，真乃天下第一奇事......不过这还不算最奇的，最奇的是那少年表面上看着绝不超过十五岁，脉象却似暮年，平稳却虚弱，丝毫不见少年人的劲道与活力。内外反差如此之大，当真奇事。”
赵山滔滔不绝的说，那边顾相识却默然了。
他细细摩挲着入鞘的长剑，回想方才擂台上的一瞬。
他的剑分明刺穿了十三的皮肉，那种触感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可为什么他收剑入鞘的时候，剑刃上却没有一丝血痕。
“对了对了，我还未问你，不想你是个高手啊，五毒楼少堂主你也能与之一战。”
顾相识回神，摸了摸后脑勺傻笑“是人家让着我，我没什么大本事。”
“没什么大本事就敢直接挑战五毒楼的人？”
这回，顾相识不答。
因为某一天的惊鸿一瞥，他甚至觉得那坐在台下的瘦小身影，就是他死去多年的故友，又或者是他一直都在寻找的人，他不信鬼神轮回，同时更加不信天下间竟有身量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只是，十年过去，顾相识都已二十有七，而他，不可能一如往昔，仍是个清瘦的少年。
对面不识
想不通，这一切都透着无比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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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老鬼给其他人的蛊毒都是五味蛊，你们只要有一个月不吃解药便会毒发身亡，这种蛊，其实不难解，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就能破解，所以你们每个月的药量都是精确配制过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以防你们私下配制解药。而我体内的蛊虫叫百味蛊，是其他蛊虫的母蛊，需要用精血供养。所以...四哥，我只能被迫停止生长，才能供养母蛊而不被内耗而死。”
老四听着十三不紧不慢的讲着，就好像再说一个与他自己无关的故事，他越是仔细听，越是心惊。
“母蛊虽然凶悍，但却不急，所以就算不吃解药，也不会立即毒发，不过是母蛊发威时，疼一疼就过去了。”
味蛊毒发，是噬心嗫肺的疼，常有帮众因不堪痛苦而自尽，在十三嘴里竟成了不过“疼一疼”罢了。
“四哥，下个月望日，信使送药时，你便可以解脱了，到时你带十九远走高飞，别再回来了。”
老四不可思议的看着十三，不确信刚才自己听到的一切。
“你...不是为自己解毒？”
十三苦笑摇头“四哥，我是百味蛊，哪有那么容易解。”
“五味蛊可解，百味蛊就一定也可解。”
“是可解，但需要下蛊人亲自引蛊，否则我必死无疑，四哥，你觉得五毒老鬼会给我引蛊吗？”
看着久违的一点点希望在老四眼中闪了闪后又倏忽熄灭，他在那双时常笑着的眸子中看到了绝望和自己平静得毫无表情的倒影。
“本想下个月事情再稳妥些时再跟你讲这些，但似乎上次那个占星道士有几分本领，他说无名剑出鞘现世成了真，那么他算出我活不过一个月大概也是真的。我想我时日无多，还是早些将这件事告诉你。但我不敢告诉十九，他性子刚直，藏不住秘密，以后，你多照拂他，让他好好活下去。”
老四如梦初醒，质问道“你说你要给我解毒，那十九呢，他的毒怎么办？不如你把解药给他，我要和你一起......”
“十九没有中蛊毒。”
“你......你说什么？”
“他是我捡来的孩子，只依赖我一人，为他种蛊的时候，我在场，他的蛊虫......”十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这儿。”
“祝雪衣！”老四终于失掉了以往的儒雅和涵养，失掉了理智和费心搭建起的护住自己内心柔弱的心防。他大吼着叫十三住嘴，甚至下意识的叫她的名字，踏入那个久未涉足的禁区。
没错，是她。
天工铸剑世家祝氏一族的唯一后人，祝家的小女儿——祝雪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对面不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