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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竹马主义初级阶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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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没睡的秦归顶着黑眼圈坐在床头。看着身边的小人儿酣睡着,抹了把脸下床。
照样劈柴,烧水,做饭。
哦对了,已经多了一个人。要多摆一口碗了。
多了一个人....
一个人......
秦归甩甩头,继续手上的活。忽听得身后一阵开门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唐未揉着惺忪的睡眼,糯糯地:
“秦哥哥,我怕一个人嘤嘤嘤嘤......”
秦归彼时烧火烧得灰头土脸,看见来人倒有些窘迫。但又看着唐未将哭未哭的神情,叹了一口气又过去了。
秦归有点儿慌。蹙眉的表情由秦归做出来到显得像是在生气。
因为唐未说他想帮他烧柴。
“嘤......”
“好吧。”
秦归又被抽了,因为唐未在烧火的时候半个身子探到了炉子里差点把自己当柴烧了。
但是秦归无所谓,谢潜甚至发现他万年面瘫的脸上出现了几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这孩子,莫不是有那方面的兴趣?
秦归幽幽看了师父一眼,停止了师父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过是唐未亲了亲他,秦归觉得有点荡漾。
闹剧每天上演,唐未觉得重新有了家人的感觉真好,秦归觉得能每天被小团子亲亲抱抱的感觉真好,谢潜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完美徒弟的缺处顺便能好好整治他以平复失败感的感觉真好。
四年后。
谢潜面前摆放着一份诏书,屈指算着星宿命势,一张俊俏的脸第一次黑了下来。透过窗子向院子中去,恰好能看到两个徒弟。
“秦归,你又偷吃我糖!”
“呵,那么土的袋子,我以为是师父的。”
“你说谁土!秦归!今晚你别进我屋!”
“呵,就你那小拳脚,不给师父丢脸就不错了。”
“师父他又欺负我!”
“说实话,唐未,这种话,我只在下山的时候听女人讲过。而安慰她们的,往往是路过的登徒子。”
谢潜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秦归!”
“幼稚。”
“够了。”
两人回头,从不涉入战争的师父不知怎的阴着脸。
“秦归,你与我来。”
第二日,秦归又辟了一座房。自己住下了,不再与唐未言语。
唐未发现秦归对自己能避则避,也气了几日。
两日后。
唐未看着手中编好的流苏,顿了半晌,走进偏院。
唐未觉得自己实在太过矫情,不过一份糖而已,而且....而且本来就是给他的。再说,秦归这厮,狗眼看人低又不是没有过,嘴欠毒舌亦是常态,自己与他较什么真?
敲敲扇子似是开导自己,唐未硬着头皮推开里门。
秦归不在,唐未着实松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奇怪。不过一句道歉的事儿嘛,哼,服个软的事。哎呀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缩啊不能进能出啊呸能屈能伸给孙子道个歉怎么地了......
“.....你在干嘛。”
夭寿啊!!!吓人啊!!!鬼见愁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秦归啊你挡着我阳光了我我我差点没认出来呵呵呵.....”
秦归看着面前虚擦着汗的唐未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但还是没笑。
唐未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仍藏着那条骚包的流苏,寻思着怎么“呈上”才能不动声色又能让秦归觉得自己心胸开阔顺便抬高一点自己的地位在顺便重归于好。
“出去。”
“嗯?”唐未没反应过来。
“出去。”秦归转过身。
“喂,秦归,气过了就行了吧。”
“滚。”
“你.....有病吧你......”唐未第一次听到秦归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不禁有些慌乱。
“不是,秦归,师父骂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
“正是如此。还请见谅。”
唐未的心里,有根弦,断了。
狠狠往秦归身上砸了一掌,挥袖离去。
唐未上马,面前是宫内黑压压的一片大军,来迎接“天命”的三皇子。
唐未回头,秦归没有出来与他分别,昨晚放在他门前自己亲手酿的桂花酒还在原地,唐未不明白,只是再没机会问询。
后来呢?好像忘了一点儿。
后来两人再相见,便是在朝堂。
心照不宣的行礼,疏离淡漠的神情,两人都演的极好。
呵,莫如当初不相识。
再后来,便是皇位之事,他避嫌,推了边关告急便离了京。
其实,哪有什么边关告急?祸起萧墙还差不多。
从前如此,当初那般,现在又是怎样?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因为唐未不知为何被秦归压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发呆,貌似不是一个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