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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竹马主义初级阶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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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国有一习俗,上自九五之尊下至布衣百姓皆信着“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的道理,更明出息要从娃娃抓起的事理,这一观念甚至迁移到了“镇国将军”职位的候选人上。据说,每年的将军是国师算了星宿观了天象,从万人中取出一位,悉心培养,用于辅助皇室。于是乎,每年的将军都会与国师以师徒之名相称。
秦归就是这一年倒霉的少年将军。
之所以说他倒霉,是有原因的。
他的师父,也就是那位春风化雨的国师大人,名为谢潜。
八年前,他在漠北紫竹林中,随着九天异动降临。被谢潜找后,便捡回了家。
八年间,他随着谢潜学武习字。偌大国师府仅师徒二人,倒也过的安宁。然而有一日,他师父带着他上了蛇冥山,建了一座竹舍。即为“翠鹂居”。
秦归向来话不多,听谢潜说这是一场历练之后便安然住下了。
然而夜晚。
秦归睁眼,机警地反手接住呼啸而来的掌风,纵身飞开床榻。秦归夜间视力不好,想着在暗处恐怕要吃亏,躲避着掌风凭记忆摸索到了一方烛台。“哐——”,桌子被劈成两半。
秦归闪开,飞身——撞错了,门在另一边。
来人似是很熟悉他,一个飞爪向秦归的方向探去,秦归虽视力不大好,耳力还是有的,侧身躲开,摸住了床沿,直奔左前方而去,在门边借着月光用火折子点了蜡烛。恰好此时,那人不见了。
谢潜躺在门边。
秦归:“”
对哦,在国师府的时候,师徒二人是分房睡的。
秦归沉默半晌,还是把这“弑徒未遂”的凶手拖到了床上,自己打了个地铺躺下了。
谢潜醒后,看着满地狼藉和秦归,大眼瞪小眼,当日开辟了一座新房。
像往常一样,练了剑,习完课业,烧了水劈了柴做了饭。秦归捧着书,乖觉地等师父。
夕阳垂暮,终于看见师父慢悠悠蹦达回来。
还——打了一头小猪回来?
师父什么时候怎么能干了?
谢潜一回到家,就看见自己的乖徒儿坐在餐桌旁,满意地看着小古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讶异:
“师父,这个,也可以吃吗?”
谢潜,二十六岁,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失败的滋味儿。
那边唐未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哇”的一声哭了。
在被几次教导不能吃人尤其是身边人之后,秦归带着唐未回了屋。
唐未泪眼盈盈地抽噎,仿佛还是害怕秦归把他吃掉。
秦归则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师弟,雪白雪白的,看起来软乎乎,一双桃花眼还在汩汩冒着泪水。
——好想咬一口。
秦归向来是一个“闻斯行诸”的实诚孩子。于是他真的——在唐未脸上咬了一口。
“哇——”
顶着生平第一次被师父揍出来的包,秦归带着唐未在床榻上躺了下来。屋内灯火尚未熄,唐未觉得秦归有点委屈,摸了摸床边的口袋。
“哥哥对不起,给你一个桃子能原谅我吗?”
奶声奶气的稚语,听得秦归有点儿忍不住看了一眼。
“不要。”
“苹果呢?”
“不要。”
“那那我给你咬一口吧你不要生气了”
秦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问道:
“你不会哭?”
“我我可以忍住的”
“那我咬了。”
半晌,紧闭着眼的唐未并没有感觉到牙齿的触感,睁开眼,看见秦归在偷笑。
“哥哥,你怎么不咬了?”
“怕你疼。”叫出声来师父骂的还不是我。
唐未梨花带雨。
“哥哥你真好,像我母妃一样呜哇哇哇哇哇”
秦归顶着第二个包躺下。
这次,他狠狠地在唐未脸上留了个牙印,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抽抽搭搭的唐未偷偷说:
“哥哥你真好,被打了只是咬我一下。”
秦归正心想这孩子莫不是缺心眼儿,脸突然被啄了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
秦归的背僵了一下。
八年来面无表情的秦归,第一次。
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