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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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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未动了动,发现动弹不得。
“咳,那个,将军。你这样我不方便与你讲话。”
“无妨。”
本殿有妨!
唐未呵呵地打着扇子隔于两人之间,猛地一翻身,左腿顺势踢到了秦归的腰际。秦归闷哼一声,冷不防趴了下来。
唐未有些奇,虽说自己师从谢潜,但貌似也没有一样武功是精进的,难不成这秦归如今如此不禁打?
探头看了看脚上粘稠的的触感究竟来自何处,这一看,便懵了。
唐未:“哇,好惨!”
秦归:“我认为你应该关注的是我的伤。”
唐未:“难道我像是不关注吗?我明明感叹了。”
秦归:“”
两人本就是竹马,如今重归故地,一方不再用别扭的尊称,唐未便也随了上去。唐未师从谢潜,学的是医,原本是为了补一桩母妃的心愿,当初却被谢潜取笑是为了给秦归疗伤。如今,倒真是应了谢潜的话。
“把衣服脱了。”
“嗯?”
唐未觉得不知为何这话有一些歧义,尤其是两人以此种姿势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
“咳,我学医的,多少会疗点伤。”
秦归倒是勾了勾嘴角,顺从地解开外袍,露出了大理石般的躯体,看得唐未啧啧暗自赞赏了一番。
秦归觉着半晌没有动静,转过头,蓦地轻撞上唐未的鼻尖。
唐未回过神却被这措不及防的近距离吓了一跳,向后一仰,头却硌到了床梁,吃痛地呜咽一声,忿忿地抓起棉布往秦归背后伤口上砸。这才看清了秦归身上的惨象。
新生的刀伤已入肉寸许,本已粗略处理过,方才被他那么一整又裂了开来,一片狰狞。
“这血怕是难止住,恐怕除了我和师父再无人能回天,亏了你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唐未倒着一颗药丸,边碾边说。
那边,秦归倒开口了:“如今,我”
“嗯?”
“如今形势,你可有对策?”
天降大劫,内忧外患,直教人无语凝咽。
“办法,自然是有的。”
“说来听听。”
唐未刚开口,便听到了隐隐的窸窣声。
“是你的护卫。”不待他开口,秦归已回答了他。
“你对他做了什么?”
“无他,只是绑了关着。”
“你绑他作甚?”
“聒噪。”
唐未:“”
真不明白自己那么多年,是怎么在他的迫害下活下来的。
“继续。”
那边秦归催促,唐未清了清嗓子,悠悠道:“于你看来,这琰国,最赚钱之处为何?”
秦归想了想,答:“酒楼,商旅,走私,军火。”
唐未摇扇:“最乱为何?”
秦归奇怪地看着他:“不相上下。”
唐未轻笑道:“将军是真不知还是不齿相提?”
秦归阴恻恻地看着他。
“正是,青楼。”
“如何?”
“今皇曾携我去体察民情,路经烟花之地,一片狼藉。皇上嫌这地方荒淫,不愿多留,然而又不能扫了百姓的兴致,心想或许用来消遣也未尝不可,便快步离去。我却发现这别有洞天。”
秦归蹙眉:“所以,你去逛了青楼?”
“什么逛?我与楚何微服至此,发现内里果真暗潮涌动。”
“通过什么?”
“各处的机关,还有,文身。”
“元夕二十八年,娄氏余孽?”
“正是。”
元夕二十八年,三皇子忍辱负重,潜入烟花驻地,韬光养晦,一举歼灭娄氏屯兵余孽,兵不血刃,掐灭了一场萧墙之祸的火花。皇上大喜,将此举载入史册,命名“烟花除佞”,三皇子被大肆褒奖,亦使其深入民心。
“那件事,纵是我,说不定也做不到如此兵不血刃的地步。我一直奇怪,你是如何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的。”
唐未轻轻咳了一声:“此事容后再议。我心中已有对策,你不必多虑,躺下养伤吧。”说罢,唐未便准备跳下床找楚何去。忽地腰间被人一紧。须臾之间,已被人用手“捆”在了床上。
心跳突然乱了拍,唐未慌道:“喂,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秦归闷声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啊——啊?
“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敷的药能有什”
说不出口。貌似是因为自己受的伤,不大好意思。
“所以?你就这么着我?”
“怎么?你还想如何?”
“无无事。”
“那就怎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