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峰-（八）再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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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落，”于燚忽然出声，“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亲口说，要分手。不愿意拖着我，把我看作累赘。”于燚说，“现在知道我是个什么狗屁山神于晓暮了，是你一直要找的人，然后你后悔了……你算什么东西？”
“我很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于燚抠着自己的手指，“我想要去了解你，去了解之前十几二十年里我不认识的你。但是如果你不告诉我你的那些故事，一个人扛，你的肩膀不会太重吗？”
“我愿意和你分担。为什么非得要说出那种话以后，让你和我死心？”
“我们都没有死心，”江枫落摩挲着于燚的手指，“现在咱俩好端端地坐在一起呢。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江枫落挪了挪，凑近于燚，在他嘴唇上逗留了一会儿。
“没有别的，于燚。”江枫落摸着于燚的发丝，“等我们把这些糟心事弄明白了，把上辈子欠的什么债，一并还清了，我们就忘掉江徯，忘掉于晓暮。你只是爱打电竞的于燚，我只是爱琢磨中药的江枫落。好不好？”
于燚的心猛地被戳了一下。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心跳却为那些话狂跳不止。
你说的，找到了，就忘掉他们。
于燚把椅子推开，伸伸胳膊：“那继续。”
江枫落含着笑望向他，眼里满满地都是喜欢。
然而于燚话音未落，身后便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他俩同时转头，惊讶地发现失踪已久的江鸿熠居然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江鸿熠露出一个挺慈祥的微笑：“枫落，于燚，好久不见。”
“你来我家干什么？怎么进来的？”于燚看着那张表面慈祥内心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的脸，语气一下子冷了。
“枫落，于燚就是于晓暮？”江鸿熠并未回答于燚的问题。他仍用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转向江枫落。
于燚刚要冲上前，被江枫落的手紧紧扣住。他有些愠怒地看着江枫落。
江枫落低下头：“……是，父亲。因为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觅生石也没有被于燚触发出反应，所以暂时还不能断定。”
“不，不用了！”江鸿熠似乎很激动。他走过去，捏住于燚的肩膀。于燚差点一巴掌甩过去，如果不是被江枫落抓住的话。
“你又想干嘛？”于燚的嗓音低沉，他把左手袖子往上捋了捋，“割我的脉来试试看？”
“上次对枫落做的事，我很抱歉。今天来首先就是想表示一下歉意，可能有点把你吓着了，”江鸿熠缓缓说，“当时主要是因为不知道你的身份，怕江枫落陷进去太深，所以才让他祭血给觅生石来赎罪……”
是啊。于燚恨恨地想。你这么轻描淡写还好，要江枫落真出了什么事……
“如果我不是于晓暮，”于燚说，“今天你还会来找我吗？”
江鸿熠愣了愣，随即干脆利落道：“不会。”
江枫落捏了捏于燚的手：“父亲……”
“去掉了于晓暮的这层身份，我就谁也不是，甚至连利用的价值也没有，对吗？”于燚盯住江鸿熠，“鸟笼子里的窃听器，是你放的？”
江鸿熠抽了抽嘴角，没否认。
“如果我没猜错，在枫落医馆的某个角落里，也有窃听器。”
“或者在更多的地方，我家，我在TBND宿舍……”于燚冷冷道地说着，“伯父，我真是看不透你。”
江枫落有些惊讶。他从没想过什么窃听器，也没怀疑过父亲会监视他和于燚。
江鸿熠的表情显然也是和江枫落如出一辙。不过很快，他又笑了笑：“还真不愧是于晓暮的转世。”
“我放了不少窃听器不错，”江鸿熠说，“如果你以为我只是想窥探你和枫落的隐私，那我也太小题大做了。”
“那是为什么？”于燚挑眉。
“有没有清林城的地图？拿一份过来。”
三人从剑拔弩张，忽然变成了挨着坐到了一起。江鸿熠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点出了几个地点：“看清楚了。最东边是TBND，往西一点，是枫落医馆和江枫落家的所在地……”
江鸿熠的手指从地图上划过，指着于燚家，点了个点：“这里，是医馆再往西。如果我们还继续向西推……”
西边就是枫山。
于燚将几点连起来，发现恰好在同一条直线上，自西向东甚至没有一点偏离：“这……”
“觅生石中提及过，这条路线正是江徯上枫山的路。”江枫落闭着眼睛说，“……会有什么关联？”
江鸿熠满意地点点头：“所以，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线索之一。我之所以在这几个地方放置窃听器，也是为了寻找更多的线索。”
“这么一说好像还挺说的过去的，伯父。”于燚笑道，“不过既然这么重要的线索，您的儿子，为什么一直不知道？”
于燚笑里藏着刀。江枫落恍惚之间忽然觉得那个对谁都狠的于燚又上线了。
“你很聪明，于燚。”江鸿熠看着地图，“之前火候未到，不能说罢了。现在既然知道我告诉你们了，我建议你们，再探一次枫山。”
“我有种预感，”江鸿熠把地图折好，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你们这次，离真相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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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于燚收拾好，回TBND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了。
“在大门口就听见你俩嚷嚷了，干嘛呢？”于燚拍着肖筱的背，“啪啪”的响亮极了。
“队长，我们在训练。”朱元铭眼神飘忽，“……真的。”
肖筱小声补了句：“真的……”
“妈的，行啊你俩，”于燚笑着开始到处寻找，“……不知道分子是不断地在做无规则运动的吗白痴？”
“行了，别找了，”黎濛濛从屋里出来，顺便把烧烤架子推过来，上面满满的油光闪烁着，香味已经挺浓了。“我们就在训练室里烧个烤，行吗队长小哥哥？”
于燚：“当然不行。”
他左右看了看，低下声音：“全部充公，免罪不杀。”
这句话一下子变成导火线。几人为了烧烤扭做一团，于燚最后差点被“群殴致死”。
“行行行行行行了！”于燚把烧烤分好，“一人五串里脊肉，不许多拿！”
黎濛濛：“那你手上拿着十串算怎么回事？”
于燚：“我……我……呃……那是留给笑笑吃的！”
他逃也似的跑走，又急刹车溜达回来：“哦对了，明天你们自己继续训练，朱元铭帮我看着点。我要出去一下。”
黎濛濛啃着肉，啧啧道：“诶呦，队长要嫁人，队友全单身……悲催啊，悲催！”
肖筱仍在大嚼特嚼，还很开心地往朱元铭身边拱了拱。
于燚看见了，笑道：“去你妈的，你看看你旁边不成了对都。”
黎濛濛啧得更起劲了。
“我回去休息了，你们慢……”于燚一低头，才发现手上十根串上的肉几乎全光了，以及……蹲在旁边认真吮着手指上油的笑笑。
“……臭小孩。”于燚忍着怒意扔掉手里光秃秃的签，“爸爸今天要打死你。”
“你是我妈。”笑笑则依旧很冷静地坐在那里，把每一根手指都认真地舔了一遍，“而且你打不死我。”
打不死？诶呦呵挺牛逼哈？
于燚刚把笑笑提起来，笑笑突然说：“妈，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枫山吗？”
“不能，”于燚晃头，“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笑笑一嘟嘴：“为什么？我就想去！”
“去个屁，去了能找着你爸么。”于燚拍拍笑笑的脑袋瓜子，“上次就是把你从那里捡回来的，你要再丢了，怎么办？”
于燚说完才发现这话有点可笑。他支支吾吾地又说：“……呃……你丢了就丢了，不关我的事啊……”
“妈！”笑笑搂过于燚的肩膀，于燚别扭地想躲开，却被抱得更加紧实，“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于燚：“不是，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反正我要去！”
“不可能。”
……
两人在走廊上争执了半天，最后于燚拎着笑笑，把他扔回了房间。
“什么傻小孩。”于燚抱着肩，胡思乱想，“……江枫落在干嘛呢？”
被于燚心心念念的江枫落正守着电脑，疯狂地刷着卡哇伊。才几天时间，他已经把号练到五十级了。
键位什么的太复杂，江枫落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想着自己确确实实没有什么游戏天赋，本来想放弃治疗，一想到于燚那么厉害就又有点不服输，就有点想拼一拼的冲动……
“明天还要早起去枫山。”江枫落打着哈欠自言自语，“……不能熬夜。”
他关了电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而于燚，因为前一天江枫落给他喝了药，估计药效还没过，所以睡得格外香甜。
“答滴答，答滴答，小喇叭开始广播啦！……”
手机闹铃伴着振动，嗡嗡地在于燚耳边作响。于燚无奈地搓了搓脸，起身关掉了闹铃。
请问……这手机有没有正常点的铃声？
他匆匆忙忙地洗漱完，赶去医馆门口和江枫落会合。
“早，”于燚盯着江枫落手上的袋子，“你买了早餐？”
“嗯。”江枫落声音里有点疲惫，“我已经订了出租车了，估计还得过一会儿才到，你要不先吃？”
于燚兴致勃勃地搓手：“红烧肉？”
江枫落一脸震惊：“你早饭吃红烧肉？”
“我早饭基本就没吃过，要么是和中饭一起吃了，要么就赶着去上学来不及吃，”于燚接过江枫落递过来的一根油条，“谢谢。……挺香的。”
“这里面还有汤包，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馅儿的，就肉馅蟹黄馅两种，你自己挑。”江枫落拆了豆浆，“哦还有豆浆牛奶什么的。”
简直就是……居家必备啊。
于燚：“哦。”伸手把肉馅的那盒子汤包和一杯牛奶拿到自己面前。
江枫落心想，嗯，他果然还是喜欢吃肉，豆浆和牛奶之中更喜欢牛奶，好的记住了。
两人蹲在有点微凉的风里吃着温热的早饭，刚吃完不一会儿车就来了。
到枫山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枫叶早就不红了，旅游旺季也跟着过了，只有几个老人在里面散步，还有几个小孩在打闹。冷冷清清，完全没有上次来那么热闹。
大枫树上的心愿条还在，满满当当地挂满一树。于燚找了会儿，还找到了那时候他们许下的有关比赛胜利的愿望。
他还看到了江枫落的愿望。简简单单，希望和于燚在一起，希望早点找到于晓暮和前世的故事，仅此而已。
会实现的吧？枫神很灵的。
于燚十指交握，放在胸前，当作来向枫神还愿，也希望暂时还没有实现的愿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成真。
之前对于科学深信不疑的自己，现在也变成了这样啊。于燚默默想。
其实无关迷信，只不过人多了一份信仰，多了一份念想，多了一份支持自己活下去的动力而已。
江枫落一直跟着于燚，最后来到了山顶的宾馆。
那是他们真正开始彼此羁绊的地方，就在门口那棵枫树下，是那个满天星辰的夜晚。
“这个地方，”江枫落坐下，“是不是你跟我认真地表白了？”
“没有啊，有过吗？”于燚装傻充愣，面上却一热。
“不就一两个月的时间嘛，原来对我多好，多温柔善良贤惠的姑……于队长，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了。对我爱搭不理的，还特别凶。”
于燚伸手要打江枫落，被江枫落拽住手臂，拉进怀里吻了好几口，总算老实了。
“……枫落。”于燚喃喃道。
“怎么忽然这么亲切？”江枫落揉了揉于燚红红的脸，“不习惯。”
于燚没说话，只是拿脸蹭了蹭江枫落的胸口。
“我……”江枫落差点爆粗口破戒，“别……”
“枫落，”于燚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叫，“你有没有想过，那方面的事情？”
“哪方面？”
“就，除了亲亲抱抱，接下来的事情。”于燚翻了个身，离开了江枫落的怀抱，把头闷下去。如果有特效的话，估计于燚这会儿该冒蒸汽了，“算了，你当我放屁。”
“啊？”江枫落一头雾水，“我最多就是想到天天抱着你亲亲抱抱什么的，难道还有比这更过分的吗？”
过分？这个词挺好的。于燚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他挥挥手：“我都说算了。”
“不过有的时候吧，看见你就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江枫落一边回想一边说，“就是那种脑子里的血液，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别，”于燚一想到“血液倒流”的最终目的地，有点说不出话，“不提这个了。枫山这块地儿，咱还有没去过的地方吗？”
“有肯定有，”江枫落果然没再纠缠刚刚那个问题，“枫山面积很大，不可能把边边角角都转到，我们只有抓住关键位置了。”
那，关键点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峰-（八）再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