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扫黑除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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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次如果》
“唉，终于到了。”
我提着自己的行李，望着眼前的这座公寓，有些感慨。
我是一名很普通的大学教授，在大学读完专业后直接留校工作，今年25岁，跟隔壁系拄着拐杖留着白胡子的老教授比，算是年轻的了。
靠着跟进学校的几个实验项目，我也有了一笔存款，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买下了这处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年的公寓别墅。
有花园，有湖景，重要的是我只有一个邻居，也没什么吵的闹的，安静自在。
今天终于搬家完毕，我收拾好后就先沏了一壶白茶普洱，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欣赏着自己的家。
对了，有时间的确要去拜访一下自己的邻居。
不知道是帅哥还是美女，是大姑还是大叔。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一条短信。
“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我知道你不用上课。——程歌。”
“如果我不来呢。”
“没有如果，快来爱你么么哒。”
晕倒，我才忙活完他又折腾我。
程歌，高中同学，商界大佬，每天就知道扯我陪他去花天酒地。
不过我也就这么一个兄弟，唉，脑残也得宠着。
“哥，来了？”程歌像个□□老大一般朝我走来。
“你这副模样不怕被人说是黑恶势力蹲牢子？”
“怎么会？”他眨巴眼。
唉，对着我撒娇，好想揍他。
“你没带嫂子来？”他又煞有介事地往我身后望了望。
“哪儿来的嫂子，做你的梦。”
“又分手了？啧啧啧。”
“你问题好多。”
“可是你双性恋也就我知道啊。”他无辜地吐了吐舌头，我却只想杀他。
然后，他就开始替我安利，哦不，推荐有可能的他未来的嫂子。
我笑着应了一圈，没一个喜欢的。
我心想：整个酒吧都是傻逼，没几个新来的。
我不喜欢喧闹的环境，默默地坐在昏暗角落的沙发上，随便点了杯酒就抽出烟和打火机，火光一亮，我才发现对面的沙发上也坐着一个男人。
“抱歉，这里灯光太暗我没看见有人就坐过来……打扰了。”我道了个歉，准备起身。
“没事，这里没人坐，其他地方也没位置了，你坐吧。”那人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可是浑厚而有磁性。
“谢谢。”
酒吧旋转式的玻璃灯射下斑斑点点的灯光，我瞥见了对面的男人的脸，五官周正，无可挑剔。
我心里半天没有形容词，只能想到两个字：好看。
临走之际，他朝我伸过手，自我介绍道：“有幸相遇，我叫高允，x市公安局第一刑警大队队长，今天来扫黑除恶的，很高兴您没违法乱纪。”
“您好，我也很高兴认识您，我叫杨朝，x大x系教授，没有犯法的想法，您误会了。”
他“噗嗤”一声笑了：“看不出来，这么年轻居然是教授。”
客套几句后他就先走了，说是有缘再见，我心里却一直后悔没留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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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寓住了大半个月，始终没有遇见那位神秘的邻居，上下楼没碰到过，周末去按门铃也无人回应。我索性放弃，趁着无聊便去花园里搭了个秋千，还顺带跟小区的园艺师傅学了一点修剪花草的知识。
“好累。”我拿着修剪工具，用干净的手背擦了擦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准备回屋。
结果就撞到了人。
“抱歉啊刚刚没……”
“杨教授？”
“诶……”
我与某位酒吧偶遇的警官大人四目相对，噗嗤一声笑了。
“您今天来居民区扫黑除恶了？”我打趣道。
“我住这儿。”他指了指我身后的别墅，“您也住这儿……哎呀那我们是邻居了！”
“是啊真巧。”
他笑着把我手上的东西都接过去：“辛苦了，我帮你拿吧。”
“谢谢。”我走在后面，望着这位警官大人，心里有着莫名好感。
“杨教授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就能买下中心城区的别墅公寓，搞科研？”
“算吧，给人打下手罢了。我看您也是啊，年纪也不大……”
“我都是28岁的老男人了，你也太谦虚了。”
高允说话有点大老粗的味道，却不影响他周身的绅士气质，跟他聊天很是舒服。
——————
“砰——”一声枪响。
我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刚刚是枪声？
窗外，月光如水，显然是深夜。
“砰砰砰——”又响了。
我赶紧下床，却被另一种声音给吓了一跳。
是敲门声。
我穿着拖鞋轻轻地跑到厨房去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再回到门口。
开，还是不开。
咚咚咚——
我紧张到不敢看猫眼，直接扯开门，抡起刀，准备一顿乱劈。
“等等！”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
高允？
走廊的声控灯很暗，我看见他的脸很严肃，可又冷静到极点。
他压低了声线，有些哑声的说着：“杨朝，听着，现在跟我走，立刻。”
“发生……”
砰！
枪声打断了我的话语，他拽着我的手直往楼下奔去。
“不要犹豫，跟我走！”他的声音很冷，回荡在楼梯间，没有丝毫遮掩。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思考这个荒唐的午夜究竟怎么了。
喘息声，枪声，脚步声……
我耳边只剩这些，窒息感涌了上来。
刚要冲出公寓的那一刻，他又把我拉了回来。我不停地深呼吸，尽量保持冷静。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并且确认一下有没有必要留个遗言或者报警。”
“解释可以。报警不必，我就在这。”
就在我与他相识了大半年后的今天，我才知道他隔几天半个月回家一次的原因是——
他是一名缉毒警。
那天去酒吧也不是扫黑除恶，只是向线人取情报。
而他跟我做邻居的日子里经常问我一些化学反应和相关问题也是因为工作的缘故。
噢该死，我以为他来找我是为了增进感情。
“总之，差不多就这样。他们盯上我了，一群亡命徒。碰巧我们住在一起，他们也许是想连着你一块儿灭口。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不要紧，虽然这听上去很扯淡，但是能与你同生共死我很荣幸。”
砰砰砰——
枪声把我从瞎想中拉了回来——
这种情况还想着谈情说爱，我有病吧！
突然，眼前被耀眼的红光覆盖，鼻子里钻入呛人的烟味。
着火了？
“完了。”他皱了皱眉，立刻冷静下来，“杨朝，你先走。”
“好。”
他听见我的声音后诧异地回过头来。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好啊。”
他作擦泪状朝我抱怨：“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应该是说哥你先走我垫后吗！”
“如果我不走，我就是你的拖累。”
“你们搞科研的真理性，我真难过。”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跑了。
突然，一阵凌冽的风从我耳边刮过，颧骨处传来清晰的刺痛——我抬手摸了一下，是滚烫的液体，是血。
你妈的，来真的？
这我怎么跑？！
时间不够思虑，我想着往西边的树林跑，却被身后的某人拦腰抱回了公寓。
我：“！”
他把我拉回一楼的一个小杂物间，那个杂物间很小，放了很多旧家具和工具。我们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实在有些窘迫。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他从兜里抽出了一包烟，拿打火机点上后，就把打火机甩到窗外。
“你抽吗？”他声音好哑，月光衬得他的锁骨很好看。
“你刚扔掉打火机。”
他没说话了，过会儿又神经质地向我递了一支烟。
我哭笑不得只得接过，叼在嘴里又不能吸。
两个人安静到不行，屋外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火应该还在烧，枪声应该还会响。
本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是他那样冷静，像是面对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般无谓，我也被他影响了，突然觉得要死要活都随风。
“你怎么知道我抽烟？”我突然开口。
“因为我第一次见你，你抽烟的样子真好看。”
“哥，你不要再散发荷尔蒙了。”
砰砰砰——
枪声又来了，只是带着警笛一块儿。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突然瘫在我的肩上——
“over。”
——————
“高队，抱歉来晚了。”一个警员过来朝高允敬了个礼。
“客气了，我还得谢谢你们来的慢，不然……”
“不然怎么。”我叉着腰冷冷地打断。
高允一时答不上来，只能努力给小警员使眼色，小警员get到后飞快地跑了，只留我们俩站在警车旁边，望着一堆人忙里忙外。
有点感慨。
“哥。”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他的表情有些错愕，不过看得出多半是装的，还不嫌戏多地补上一句话：
“真的？”
“真的。”
“那你就喜欢，慢慢喜欢，不许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扫黑除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