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远》舒瑜tyc

16、如果的事1 如果一切可

　　独白6:
　　我的父亲是一位医生，我的母亲是一位护士，所以我成为医生或者护士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成长过程里，我接触的大部分都是女生，中学的时候上的是女校，到大学一个专业的同学恰好都是女生，而我要不是上课就是回来和好姐妹们玩，母亲担心我认识不到男人，谈不成恋爱，结不了婚，所以很早就开始帮我相亲。
　　相亲本来就很奇怪，何况我当时还在上学，心里超级不愿意，但又不能逆母亲大人的意，只有拖着一阵疲惫的皮囊去应付，每次我故意不怎么说话，没话题可聊，对方觉得尴尬，自然而然就会想走，还我自由。
　　这些烦恼随着我结婚而消失，又随着我离婚而死灰复燃。

　　那天母亲大人又给我介绍一位对象，我们在茶室里聊天，确切的说，是他一直在说他自己事业，投资之类的经验吧，反正我没有听，只是时不时礼貌地笑笑，给个回应。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一个人来茶室喝茶，就坐在外面的大厅里。从我坐的位置刚好看到她的背影。
　　脑海里不由得开始回忆和她在酒吧相识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就坐在我旁边，看到我电话的屏幕是《实习医生格蕾》的画面主动和我搭讪，跟我聊起了剧情。
　　我仍然记不起来为什么会吻她，但我记得那天聊得很开心。
　　还有第二天早晨，她吻我的样子，很温柔。

　　蓝艳芬
　　如果没有遇见朱俊，我的人生会是怎样？
　　蓝艳芬回忆着，那时刚上大学，也许会专心上课，她当时的专业是外语，没准现在可以是一名翻译。或者也可以潇洒一些去国外发展。那会遇到怎样的人，还会不会有小俊呢？
　　她摇摇头，挥去那些胡思乱想的画面。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幼儿园的电话，说小俊在学校摔了一跤，送去医院了。忽然慌张的心，切切实实，仿佛在告诉她时间不可逆转。如果，不过是逃避的借口。撇开失败的婚姻，虚假的感情，小俊是真实的，是上天给予她最美好的礼物。
　　她不后悔。
　　“我儿子受伤去医院了，我要去接她，等下就不回公司了，帮我把这份合同交给戴先生。”艳芬马上收拾了背包将工作托付了其余同事。
　　“戴先生……”同事看着她，想告诉她戴先生就在办公室里。这一点艳芬也很清楚，但她选择避而不见，临走的时候余光瞥见戴先生开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似乎要跟她说话的样子，她选择了加快脚步离开。
　　当她赶到医院急诊室的时候，从老师那儿了解到，小俊踩空了楼梯摔了一跤，医生检查下来是手臂骨折，已经转移儿科。对小孩子来说会疼一阵子，不过艳芬更担心的是，小俊的心理状况，楼梯踩空这种意外通常都是因为脑子里在想事而忽略了脚下的步伐。关于家里的状况大家都有很认真地给小俊解释过，但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理解不了那么复杂的事，爸爸的出现或多或少对他有些影响吧！
　　老师交待完小俊的事，告辞先离开。
　　艳芬前往儿科症室，这是周琪工作的医院，所以路上会遇到许多熟悉的脸孔。不过儿科这边的医生，她倒是没有正式认识过。她站在门口瞧了一眼，又退回了脚步——那张脸在哪见过！她顿时感觉一阵火焰烧上自己的脸。那可是一张令她印象深刻的脸——是经常和她一起坐船的小伙子，遇到朱俊的那晚，她刻意将戒指塞给了他——虽然当时是突发奇想一个回头，但脑子里也是有思想斗争的——看到身光鲜亮的人就打消这念头，反过来说，是觉得这人有些落魄，再难听点有副穷酸相——这样即便是旧款的钻石戒指，也是一笔横财。
　　原来他是位医生！
　　窘迫。
　　一方面，那是她人生里最糟糕的一天，她不想提起，另一方面，她觉得当时以貌取人，觉得羞愧不已。她抄起电话，叫来了在楼上上班的周琪。
　　“喂！你怎么回事？我看你好好的嘛，干嘛要我帮你接儿子，何况平时这些事情都是罗伊做的嘛！再不然找你婆婆去呗？虽然你和她儿子现在正式离了婚，但她还是小俊奶奶的嘛，她肯定很乐意去的！”周琪摆着大架子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路走一说，就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喂，你有没有搞错，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的！”艳芬要她小声说话，“小俊在学校摔了一跤，手臂骨折，现在在你们医院里，你帮我接她出来。”她指挥道。
　　“骨折，不算什么大事。”周琪感叹了一句，马上换上莫名奇妙的表情，跟她干瞪眼，“咦？那不就在里面吗？你不去接，要我去？”她怀疑艳芬的动机。
　　“是啊，你去帮我看看他。”艳芬推她往儿科那边走。
　　周琪和艳芬相识这么久，自然看出来艳芬行为有古怪，故意不肯爽快地走，脸上不由自主地挂起了奸邪的笑容：“说!什么情况？”她转过身，堵住去路。
　　艳芬横了她一眼，不想跟她说，怕被她笑话，但是不说又没辙，好像走近了死胡同——但这路其实是她自己选的。她完全可以自己进去，没准人家医生根本不记得她呢？
　　她看了看，还是没踏出脚步。
　　“你帮我去嘛！快点，不要耽误其他小朋友就诊啊！”艳芬的态度软了下来，用祈求的双眼望着周琪。
　　“都没什么人了！”周琪走到儿科这边，看到门口没有排队的人，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耍大牌，“说，不说我就不去。”她得意洋洋的说。
　　艳芬皱了皱眉头，还是对周琪妥协了。反正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跟她分享的，也不差这一件糗事。
　　“那天阿俊回来跟我离婚嘛，阿俊帮我把戒指卸了下来，本来是要我自己扔掉发泄的，我看了看还是舍不得，所以转头送人了。”她说着朝门里看了一眼。
　　里面总共就三个人，小俊，护士和医生。
　　“不愧是大画家，有钱!钻石戒指都随便扔掉的！”周琪感慨了一句，她并没有马上领会艳芬的窘境，牵起艳芬的手，确认手上确实没了那枚戒指。“这下你该放下了！”她满意地说。抬头却见艳芬仍旧是愁苦的样子，于是又顺着她的眼神望向急症室里面。那边护士小姐看到了周琪跟她点头打招呼，医生在跟小朋友交流，貌似叮嘱一些注意事项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是你们医院的医生。”艳芬提点她。
　　“医生？”周琪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哦！你把戒指送给了张医生！”她笑笑道，“你们挺有缘的呀！”
　　艳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琪，使她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小声点！你帮我接小俊，我去你办公室等着！”她小动作示意有话回头再说。
　　周琪拉住却拉住了艳芬，“据我所知，张医生还是单身，你也恢复了单身，刚好嘛，”周琪换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用“丈母娘挑女婿”的眼光，朝里面再看一点，满意地点头道：“我看着就觉得不错，比那个戴老板有型多了！”
　　“不错?那你怎么不去？”艳芬皱起眉头，摆出生气的脸。
　　通常看到艳芬生气，大伙儿多少会乖巧起来，化解她的不愉快，但感情的问题上，周琪绝对是要趁机报复的。
　　“唉！老实说呢，我去年真的有跟他一起吃过饭，不过就一餐饭，没有其他事情，”她解释道，“我觉得他生活太单调，不过两点一线有规律适合你啊！”
　　“切！人生不是只有找对象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赶紧去！”艳芬说完见到周琪脸色有意赶紧改口，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不要乱说话嘛，好尴尬的，你帮我这一次啦!”艳芬想起当晚的情景：说话的时候似乎带着讽刺味儿的鄙夷，尽管是讽刺自己的婚姻，但人家不知情，会以为是嘲笑。不想记得那些细节的时候吧，越是清晰地浮上来，她恨不得地上有个坑，直接跳下去溜走。
　　周琪脸上挂起了有意思的笑容，好不容易遇到场景转换，要不要跟她继续闹呢？
　　那日在自助餐厅门口，周琪怎么叫走，艳芬都不肯走，这回事周琪历历在目，此刻艳芬看着她嬉笑的脸，也是尝到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滋味。
　　这是逼艳芬出绝招的节奏。
　　“你不忙我，我去找杨医生哦！”她警告道。
　　听到杨医生三个字，周琪收住了笑容，但转眼又换了另一种笑，不知道她是有意扯开话题，还是发自内心的愉快?
　　“本来呢，小事一桩，但你急得要拿杨皓洁来做挡箭牌，我看你是真的对张医生动了心！”
　　后知后觉。
　　“说起来，也算是缘分啊，上天注定的。”周琪说着，一把将艳芬拖到门口，及时开了门，小俊看到妈妈自然会叫住她，这样她就跑不了了。
　　“张历仁医生!”周琪故意大声打招呼。
　　“Kitty姐！”
　　“Kitty姐姐！”
　　“Kitty姐！”
　　房里的人不约而同跟周琪打招呼。
　　“哎！除了我们小俊，都不许叫姐!”周琪摆出生气的样子，走到张医生身边有意识地介绍起艳芬，“这位是小朋友的妈妈，蓝艳芬小姐，是我朋友，所以张医生你可要好好包扎，要是弄疼了小朋友，我可会天天来找你麻烦的哟！”
　　艳芬苦笑，躲过众人的目光，走到小俊身边，特地挑了一个背对医生的角度站。
　　“妈妈，我不痛，医生哥哥说我的手很快就会好的！”小俊主动替医生说话，没有受伤的手举起两支棒棒糖，得意地说：医生哥哥说，我很勇敢，所以奖励我两个棒棒糖！
　　看到小俊的笑脸，艳芬总算安心了。
　　很感激医生和护士的照顾，于是想说些感谢的话，但那一抬头，看到张医生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并且他还主动打招呼:“蓝小姐，你好，小朋友的伤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艳芬羞涩地低下头。张医生还不肯放过她，特意低头仔细地看她一看，好像在确认什么！
　　“怪不得我说有点眼熟！”
　　他说这话的时候，艳芬吓得脸色都白了。
　　“是‘Lily and San’的莉莉姐吧？”他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艳芬心想：果然是个爱看漫画的宅男。知道“Lily and San”的人，多半是弯的。
　　“唉!不要误会，叫莉莉可以了，姐是我们文雨叫的!”周琪赶紧替艳芬解释，“严格来说，我们艳芬呢，是文雨的嫂子，因为她哥出国去了，所以她搬到文雨一起住，方便照顾她，漫画什么的交稿都有期限的嘛，住在一起好催稿！”
　　“医生哥哥也喜欢看小雨姐姐的漫画吗？”听到他们说起文雨，小俊也加入了聊天，小雨的许多漫画她还看不懂，但是她却一直很自豪地跟人家说：“Sandy文”是我的小雨姐姐，我的书签或者手帕，或者围巾上都有小雨姐姐的画！
　　“是啊!我收集了好多‘Sandy文’的漫画！”张医生回答小俊的问题，却对着艳芬微笑。
　　这使得艳芬十分不自在，他到底记不记得船上的事？那要不要跟他道歉？如果道歉他会不会把戒指还给我？不行，既然丢掉了怎么可以拿回来！还是不要提了，没准他不想还给我呢！想着戒指的事，艳芬僵着脸当作什么都没看到——赶紧弄好走人吧！
　　“原来张医生也喜欢看小雨的漫画，不知道是不是也喜欢去海边玩？我们时不时会去海滩聚餐，改天我叫你一起吧，带你见见你偶像！”周琪边说着，躲在后面怪笑。
　　一面是笑自己的鬼主意，一面是笑艳芬的糗样。
　　许久没有捉弄她了。
　　“这样会不会麻烦？”
　　“没有关系啦，偶尔一次，小雨不会怪我的！”周琪抢着替艳芬回答，跑到艳芬身边，勾肩搭背，逼她抬起头来陪笑。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次她一定支持我!
　　“好啊，下次你记得我叫我，不过要提前告诉我，我来准备食物！”
　　“好啊！好啊！”
　　周琪和小俊一起拍手叫好。尤其看小俊那么开心，艳芬就不敢反对了。
　　等小俊的手弄好以后，艳芬急着抢着去取药，买单，然后带着小俊离开，深怕张厉仁会提起那天晚上的事。越不想提起，脑海里那个场景就越清晰，并且在一次次重播的过程中添加了各种“滤镜”色彩更明亮而神秘。这个身影的确常在渡船上遇见。个子比艳芬高一些，戴着眼镜很文静，像许多程序员一样背着双肩包坐在他旁边，或者喝她一样依靠着围栏。
　　她告诉自己，不再为感情而烦恼。
　　这些年，为了那个没有结果的感情浪费了很多宝贵的时间，这些心思应该好好用来珍惜身边的人才对。就像文雨，大家都羡慕她和文雨在一起，然而她其实根本都不了解她。

　　那天晚上周琪果然又出现在了艳芬家里，拉着小雨和罗伊一起八卦白天发生的事。
　　越解释越无力，本来没有的事变得越来越真实。
　　“我帮你打听过了张医生喜欢女人，正常款，他之前的女朋友是他医学院的学妹，他们交往了三年，后来女的出国留学，一去不回。”周琪激动地说“听他们那边的护士说，他那女朋友在国外搭上了学校里的导师，但又不跟他分手，拖了他好几年。”明明是凄惨的事情，她却说得兴高采烈，时不时朝艳使个眼色，“和你也挺像的！”
　　周琪是变相地想说艳芬和张厉仁有缘，但这用词总觉得有些变扭。
　　“论年纪刚好比你大一岁，论收入也算挺稳定，据说也住在南港。”周琪一条一条地说。
　　“不错，不错！”小鬼罗伊时不时在边上煽风点火。
　　“琪姐，你真讨厌！”艳芬摆着一张生气脸，但脸色却异常红润，“只是见了一次面而已，你至于这样查嘛，还总说阿姨给你介绍对象烦，你现在又学她？”她无视罗伊的各种奸笑，庆幸文雨没有添油加醋。
　　“哪有，帮你找对象正经事啊！小雨你说呢？”周琪马上把小雨拉进了话题，知道艳芬会反驳，周琪先把那些她可能用到借口都推翻一遍：哎！你可不要说你刚离婚，字是刚签的，但这婚早就散了!正因为散了，所以你更加要向前看了！也不要拿小俊说事！合不合适要先聊起来才知道，我们可不是要你嫁人，见个面，吃个饭，很平常的事！
　　跟着小雨静静地说了一句话：一起吃个饭了解一下也不错吧。她用那标准地冷静的语气陈述，却引起了场上所有人的关注。周琪胜利一般地大笑，罗伊起哄，艳芬试图改变小雨的意见，“小雨你怎么跟他们一起胡闹。”好像她说了什么就得照做一般在乎她的言语。
　　文雨轻轻摇头，淡定地说，“不要错过。”她说完就回房画图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雨最近都没有去北港咖啡馆了。
　　有了小雨的精神支持，周琪行动就更加起劲了，她打开手机上的日历，有板有眼给艳芬计划起来了，“就这个周末吧，一起去海边烧烤。”
　　“帮你找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艳芬一脸绝望地看着琪姐。她知道，这个决定已经无法推翻。默认，只是觉得可以带小雨一起散散心。
　　那孩子，都在想什么呢？
　　“你也没给我介绍什么像样的男人啊！”周琪反驳。
　　艳芬也无言以对，因为知道周琪一直反感相亲这回事，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帮她介绍。早知道该把戴先生介绍给她。她在心里懊悔了一下。自然感情的事，不是她介绍了就成的。于是想想只是聚会应该也没关系。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将来打算打算了。”周琪说的时候已经发送了短信，又神神秘秘偷乐，“就像小雨说的，不要错过！”她得意地拿小雨来压艳芬。这样的机会也是少有。在这屋子里，她通常就只有欺负小罗伊的份。
　　“说我年纪不小，那你是不是该定下来给我做个榜样?”艳芬已经放弃抵抗，说话的语气变得随意，也没指望她会有什么反应。
　　“你们说，如果我约卓警官，她会不会来呢？”罗伊红着脸想凑一番热闹。
　　罗伊喜欢卓惠英的事大家都知道，同时大家也都一致认为，她们两个差距太大，没戏。
　　“小鬼，你那警官一看就是工作狂，才没空跟你约会呢！”周琪立刻给她泼冷水。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卓警官不适合你，换个目标啦，”艳芬安慰她，“之前北港的案子还没有结，你最好不要把扯进来。”她又小声对罗伊叮嘱，她不希望警察的出现让文雨想起案发的画面。她已经连续好几天因为噩梦而无法安睡了。
　　“嗯。”罗伊沮丧地点点头。灰溜溜地开了。
　　“你刚才说要一个榜样的？”等罗伊走了以后，周琪古灵精怪的凑到艳芬耳边说，“你觉得杨医生人怎么样？认真说。”
　　“我觉得不错啊。”艳芬顺口回答，但见到周琪皱了皱眉头，知道这不是她要听的，于是回忆着对杨医生的印象，重新回答：“首先她和你一样是医生，交流应该没问题。她看起来很阳光，热情，如果你和她在一起应该会被感染的，再者想起当初你喝那么醉，她还吻你，让我相信她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她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周琪脸上的变化，那嘴角的笑容从诡异逐渐变成了腼腆，“看来你真是动心了！”艳芬又抓住机会笑她。
　　自从之前见过杨皓洁之后，艳芬一直觉得她人很好，又住在南港，大家可以一起玩。某种程度上说，的确期待看到周琪跟她发展一下，这样不但耳边少了一个烦人精，看到人家幸福，剩下的姑娘们也好努力去争取。
　　“是不是我跟她约会，你也安心放下朱俊呀？”周琪说道。
　　她这语气令艳芬想起当初她拿结婚鼓励艳芬去表白的事。周琪说话算话，说结婚隔天就真的结婚了。艳芬有些害怕。不敢回答。
　　“其实呢，”周琪忽然牵起艳芬的手道，“我真的在跟她约会。”她甜蜜地笑，“我也觉得她不错，所以咯，我也希望你赶快放下那个不可能的人，遇见一个令自己快乐的人，不一定的是张历仁，但他可以是个开始。”
　　起初听到周琪说和杨医生约会的事，艳芬是意外惊喜的，然而她后面又扯到了张医生，艳芬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但那天周琪带她到杨皓洁的晚上兼职的酒吧，也是她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酒吧，她走到吧台前，伸手勾起杨皓洁的领结，当着众人的面，吻她。吧台后面的杨医生也勾住了周琪的脖子，送了一个回吻。
　　那个秀恩爱的画面是真实的。
　　原来上次相遇以后，她们就悄悄在一起了。
　　艳芬觉得不可思议，以为看到她们真的在一起的时候会忍不住笑起来，毕竟周琪对感情一直吊儿郎当的腔调，还总说什么不信爱情的话。果然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打动她的人。真的看到她们牵起手来，不禁感动得眼眶湿润了，有一半是因为爱情的伟大，有一半是因为终于看到周琪终于有个归宿而高兴吧。相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认真的介绍她和女朋友见面的。
　　人与人的相遇，果然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