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kef

45、番外3

　　好好的一个情人节周六，学校没课，生活中没情侣，就算有饭局，想想也能睡个懒觉，周默却一大早的就起了。

　　有多早呢？

　　早上六点半。

　　周默颤抖着从寝室的床上下来，哆哆嗦嗦地换着衣服，小声地洗漱收拾东西——寝室其余三个人都没对象，昨晚又都睡得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得来。

　　漱口的水冰得人牙疼，等终于收拾好自己出了寝室，感觉身上已经没那么冷的时候，下楼一处宿舍的门，又被冷风给吹了个透心凉。

　　她揣在外套里的手都捏紧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

　　“喂？妈？我知道......我正在回来的路上。”

　　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着学校大门走，脚步很快。

　　“哦，对了——”在挂电话之前，电话那边的人又嘱咐道，“记得给丸子买那个它爱吃的小零食啊！就那个鸡胸肉的.......上周家里的就没有了。”

　　“嗯，知道了。”

　　挂上了电话，周默吸了吸鼻子，打开淘宝，立刻下单了一箱那种狗狗零食。

　　丸子是她家的泰迪，在家里有着仅次于她弟弟和那只布偶猫相等的地位。

　　不管怎么说，周默大约算是家里的食物链底层。

　　她今天一大早地出门就是因为前一天她家的布偶猫啾啾生病了。

　　上吐下泻，精神也很差。

　　她昨天晚上接到的家里电话，让她周六回家一趟，带她去看病。

　　“不是——你们带啾啾去呗，拖一晚上，到时候它更严重了怎么办？”她当时在电话里这么问。

　　妈妈很理所当然地说，“家里她只让你抱，我们刚刚试了，根本抓不住它，啾啾现在脾气坏着呢——”

　　“总之你明天记得回来啊——不说了，我还得去医院看看你弟弟，就前两天他跟人打架了，胳膊和膝盖都有点骨折了，你回来也方便去陪陪他。”

　　她妈妈，一个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生活自理能力比她弟弟都差，偶尔在家的那么几天完全没办法帮上家里什么忙，反而让周默更累。

　　她们家爸爸，倒腾古董的，更是每天都见不着人影。

　　两个人整天天南地北地跑，也不知道是什么维系着二人的感情，竟然在这近二十年代婚姻中也能如同新婚夫妇一般如胶似漆。

　　周默弟弟，贺启，跟着妈妈姓的，初三，打架斗殴简直是家常便饭，好几次她都不得不充当监护人的角色，上派出所领人，也上学校被老师谈话。

　　这些家庭中的琐事每每想起都是很让人头疼的，特别是在她昨晚熬夜了夜脑袋有点疼的情况下。
　　除此之外.......今天还有个事.......

　　她头疼地想起昨天白天接到的电话。

　　来自余然那个丝毫不沾亲带故的弟弟，林薄暮。

　　两人自从两年前在那个度假村认识又互加了微信后，对方时不时会发自己的画给他看。

　　周默提到过自己的妈妈是那个画家，以为是林薄暮希望让她妈妈看他的画，每次都把画转过去，还让她点评两句。

　　大多都是一些指点和赞赏。

　　她直接把那些评价都转发给林薄暮，也没说过那是她妈妈说的——她以为他知道。

　　三个月之前，林薄暮才知道一直以来那些点评都是她妈妈说的，气得再也没给她看过画。

　　现在这些小朋友的心思好难懂啊——周默这么想道。

　　一直到昨天白天，那位生气不理她三个月的小朋友才给她打了电话，说让她辅导他的数学。

　　“喂——你这个要求听起来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她那时正在翻手边的一本统计学，一边看一边和对方掰扯。

　　对方的理由也很充分，“明天是情人节，余悸和许子心要一块过，白倾朗肯定要约余然，只有你有空——因为你没对象。”

　　“啪——”的一声，周默手里的笔掉到了桌子上。

　　OK.

　　她被说服了。

　　“但是我记得你们还没开学吧，辅导什么数学呀？高一数学还难不倒你吧......”她隐约记得余然这个弟弟成绩不差呀。

　　“你不会是.......”她拉长了声音，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不会什么？”对方立刻警觉地重复了一遍。

　　“你不会是寒假作业写不完，要我来帮你做作业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

　　“行了，明天下午吧......”她打了个哈欠，想睡会儿午觉，“在哪儿见面？”

　　“明天我给你发地址——”

　　“行吧。”

　　——

　　刚推开家里的大门，周默在玄关处还没换上拖鞋，一个猫咪外出包就递了过来，妈妈一边打着电话，都没看她几眼地指了指外出包，“抱它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已经预约了常去那家宠物医院的刘医生了。”

　　“噢——”周默答应了一声，透过外出包正面上的透明舱看里面趴着的小可怜。

　　啾啾和她对视了一眼，有些凄惨地喵了一声。

　　但隔着厚重的外出包，周默只看得见它凑过来动了一下。

　　“等等——”周默后知后觉道，“不是说不让别人抱吗？啾啾自己跑进外出包里的吗？”

　　妈妈装作没听见地走开了，对电话了说了两句话又回过头来催促她，“走吧，就不送你过去了，我帮你打了车。”

　　“........”被安排地明明白白的周默背起包往外走。

　　宠物医院离他们家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因为提前预约了，刘医生很快就给啾啾检查了身体。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着凉了，又吃坏了东西才会一直吐，在这喂点药，再观察一下就行了......还有.....”刘医生皱了皱眉，“也在这洗洗吧，它身上沾了不少自己的呕吐物。”

　　躺平在台子上的啾啾睁着一双滴溜的无辜眼睛，任由刘医生摆弄它。

　　“行”周默点点头，又补充道“我们家猫还没做绝育，还没来得及预约.......”

　　啾啾好像能听懂这话意思似的，脑袋立刻转了过来，微微眯起眼睛看周默，好像在瞪她。

　　“等这回它身体恢复了做吧........还有，”刘医生压低了声音问，“她在家里是不是和你比较亲？”

　　“是啊，怎么了？”周默问道。

　　“哦，那下次来做绝育的时候，让你们家其他人带他来吧.......这种事，猫也是会记恨人的——”

　　“噢——”周默了然地点点头，说“下次让我弟弟来。”

　　还躺在医院的周默弟弟忽然背心一寒。

　　把啾啾和它的外出箱都留在了宠物医院，周默打着车回家里。

　　刚才抱它出来的时候衣服上沾了些猫毛和它身上的呕吐物，周默甚至能闻出自己身上那‘独特’的味道。

　　刚坐上车，电话就响起了，是林薄暮。

　　“喂？”

　　“周默，”对方直接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你现在有空了吗？我打个车过来接你。”

　　两人约的是上午十点，现在才九点过一刻。

　　“不用.......”周默空着的手拎起下巴下的衣襟，深深地嗅了一口，露出了一个难受的表情，“我现在得回家洗澡换衣服，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定准时到。”

　　“.......”那边一时没有回答。

　　“嗯？”周默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怎么了？听得到吗？”

　　那边终于才有了回应，“嗯......”他拖长了尾音，还是继续坚持道，“还是过来接你.....我可以等......”

　　“........”

　　周默有点不明白对方的坚持，刚要再次开口拒绝，就听见对方开口说道，“你好好打扮，不着急，我过来等你。”

　　“.......”嗯？

　　周默扬起眉毛，露出了一个黑人问号脸。

　　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吗？

　　也没给她再次拒绝的时间，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

　　周默听着耳边的嘟嘟声，非常敏锐地思考着——

　　“说过来等我.......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