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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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在厨房做饭，儿子还捧着手机和欧财视频聊天。
连小猪佩奇都不看了。
直到我叫他过来吃饭，他还想给他爸比做个吃播。
“好好吃饭。”我提醒，“手机不能玩这么久。”
就跟他爸出去玩了一天，好好的习惯就被带坏了。
“哦。”儿子有点闷闷不乐，欧财不知道小声说了句什么，又开心得给他报了今晚的菜名说了声“爸比明天见”就挂了。
明天见？
明天还要见？
我有点挫败。
之前送儿子去幼儿园也没听他说过妈咪晚上见，怎么就跟才见了不到三次的欧财明天见了呢？
挫败的我晚上睡觉做梦梦到儿子被欧财带回了德国，改名叫了班斯·塞巴斯蒂安，然后小手一挥跟我说了后会无期。
早上醒来我头很痛，家里安静的让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如果儿子真的被欧财带走，那就是真的后会无期了。
儿子每天晚上都和欧财说“明天见”。
于是他们连着见了一个星期。
周末直接接走，去幼儿园的日子来回接送。
我看着儿子每天喜气洋洋的脸，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左一个“爸比”右一个“爸比”。
我只能说：“好好吃饭。”
不得不承认，我吃醋了。
养了五年的小崽子要跟人跑了。
我都没有听过儿子说妈咪你要小心我会心疼这种话了。
儿子被他爸拐跑了，这事我找谁说理去。
妇联会管这事吗？
今天我本来是打算休息一天和儿子好好培养母子感情的。
为此我恶补了一个晚上的小猪佩奇，就是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
结果亲爸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整个人散发着“迫不及待”的气息。
儿子也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我生气了。
老娘辛辛苦苦生的勤勤恳恳养的。
被你这个德国佬带去玩了一个星期特么的就不认妈了。
我我我我我我……
我看到儿子高兴地扑进欧财怀里，脏话顿时融化成了一坛陈醋。
酸到心里还有鼻间。
于是我说：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四只发光的绿眼睛望着我。
跟狼群叼到兔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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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杰瑞：爸比今天喝水了。爸比今天上厕所了。爸比今天吃饭了。
元楠：好好吃饭。
元杰瑞：（默默咽下爸比今天想你了这句话）
14.
今天欧财带儿子去美术博物馆。
这么高大上有内涵的艺术品真的适合五岁小孩子看吗？
结果儿子跑去美术博物馆隔壁的画画分馆玩颜料去了。
看着开心得调出粉红色颜料画小猪佩奇的儿子，我决定要和欧财谈谈。
语言不通也要谈。
“你把儿子带走吧。”我直说，尽量挑着他能听懂的中文词汇说道，“儿子跟着我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还是跟你走吧，不过我希望你能一年带他回来见我两次就好了。”
“为什么？”他皱眉。
为什么。
你个德国佬还敢问我为什么。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中国最大的谜题就是女人为什么生气。
你个中文还说不利索的我跟你讲你听得懂吗？
“因为他更喜欢你。”我低下头承认，感觉眼睛有点湿气。
虽然元杰瑞这个小混蛋在我离婚之后从来没问过爸爸在哪为什么爸爸不在。
但我知道，他想有个父亲。
而他的父亲还能再给他一个母亲。
我不能。
甚至我都不知道以后我再结婚的时候，如果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他会有多难过多失落。
大部分孩子，在自己父母离婚有了新的另一半和属于他们的孩子后，都会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父亲或者母亲的孩子了。
这是很难逆转的一个想法。
或许新生的家庭会给予他温暖。
但我可能给不了。
我连我自己都给不了。
儿子已经有一个不完整的童年家庭的。
我希望在以后他能拥有。
“可是我喜欢你。”欧财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碧绿的眼睛像翡翠，真挚而明亮，“在肖那里，我想你做我的妻子。别哭。”他伸手摸了摸我的眼睛。
“我是你孩子的母亲。”我往后躲了躲，有点不大适应这种距离。
“当然是。”他不解，“还是未来孩子的母亲。”
我有点哭笑不得。
在欧财看来，孩子的母亲和他的妻子这两个身份是不冲突的。
但感情是冲突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在他能理解的中文语义里面解释告诉他。
“Sind sie auf ihren sohn eifersüchtig？（你是在吃儿子的醋吗？）”他用德语在自言自语，又安慰我，“别吃，你不是儿子。”
……有能够解释德国人说中文的词典吗？给我来一本谢谢。
可他竟然能够理解到我在吃醋。
看来和儿子呆了一个星期，中文语意很有进步。
只不过对象错了。
我吃的是他的醋。
毕竟我爱儿子，又不喜欢欧财。
他好像看出来我和他沟通上有点误差，着急得直接用德语说道：“Ich meine, du bist meine frau, Er ist mein sohn und ich liebe euch so sehr, dass ich gern für immer bei euch sein würde.（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妻子，他是我的儿子，我很爱你们，我想和你们永远在一起。）”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Ich wei nicht, warum du immer gegen mich warst, ich dachte, du httest mich mit meinem sohn allein gelassen, aber du warst die ganze woche nicht mit uns zusammen, und du wolltest, dass ich meinen sohn mitnehme. Oder gibt es andere \"lieben\"（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很抗拒我，我以为你让我一起抚养儿子，是已经接受我了，可你连着一个星期都不和我们一起出门，而且你竟然还要让我把儿子带走，你是讨厌我了吗？还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我被他一连串德语搞得有点懵逼，脱口而出：“Das bin ich nicht. Ich lüge nicht！（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Du willst mich also heiraten？（那你就是愿意和我结婚了吗？）”他炯炯有神地看着我，像天上的闪着的星光。
……这德国佬中文说不太溜，招数倒是一套套的。
我怀疑他有高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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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漾：是的，就是我这个高人。
元楠：你不是被搞人吗？
杨一漾：……？？？
15.
最后的谈话不了了之。
儿子画好了画跑了过来要给我们看。
小猪佩奇一家四口。
儿子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我没看懂。
我不知道什么是小猪佩奇。
儿子兴致勃勃：“妈咪，你看我画的小猪佩奇这么好看，所以我能不能和爸比睡一个晚上？”
嗯？
你小猪佩奇画的好看和你去他那里睡一觉有什么联系吗我亲爱的宝贝儿子。
和你德国爸比呆了一个星期也学不会好好说中文了是吧？
但是看着儿子闪耀着无知的稚童的脸，我心软了。
结婚的时候儿子都没和前夫一起睡过。
男孩子总会有一些悄悄话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自己的爸爸说的。
我无奈点头说好。
“太棒了爸比！我们今晚在我房间睡吧！虽然我的床很小，但是我有好多个小猪佩奇的玩偶，我要和你讲讲它们的故事！”
？？？？？
等等？？？
在你房间睡？？？
你什么时候在你爸的房子里有很多小猪佩奇的玩偶的房间了？？？
你不要告诉我是在家里的你的房间睡啊！
妈咪哭了你看见了吗？
儿子没看见，正忙着和他爸比说着小猪佩奇的故事。
看着这一对父慈子孝的身影，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刚刚欧财玩的套路，和儿子这个套路，有点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怕是个高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儿子要爸爸谁也管不着。
我疲累地切着菜，连一边煲剧一边煮饭的兴趣都没有了。
一回到家他们两个就进了房间，隔着门板我都能隐隐约约听着儿子在学猪叫。
所以说吹风机有什么好！
我一菜刀砍掉了菜头。
欧财的破染色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才有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小崽子！
明明遇到他之前，儿子又软又萌又乖又听话。
今天却给他妈妈下套。
嘤嘤嘤。
父子俩一个熊样。
吃饭的时候我难过地只吃了半碗。
儿子两碗，欧财三碗。
洗碗的时候我难过地摔碎了一个碗。
儿子也没有跑过来关心我让我给他买新碗。
我把碗一摔。
真的觉得前所未有的委屈。
于是出门了。
跑到附近的小公园，左看看右瞧瞧。
没人。
蹲在树底下。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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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递话筒）：听说你们家吃饭的碗数决定家庭地位？
元楠：是的，吃得越多家庭地位越低，因为要努力赚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