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某一只兔子

30、失神

　　船舫姿态各异，林立河边，笙歌不断，最豪华的船舫停泊在阊门外吊桥北堍的方基上，船体油漆透亮，光彩照人，美丽如画，争奇斗妍，上有红木雕刻挂落，下有红木雕刻栏杆，远远望去，船上既有人寻欢作乐，歌妓唱着小曲，演奏弹唱，也有人喝茶闲谈，饮酒吟诗。
　　而这两人只是坐在船头上，摆下一桌酒菜，坐着观景。
　　“所以风公子此行目的在寻那传闻中的西域大皇子？可你既是汉人为何还管西域这皇室的事呢？”景落月说着为风寻倒了一杯酒，不知为何，烛光照耀下，这人的容貌竟有些令人心惊，舫上的女眷都目光有意无意朝着这边。
　　“若殿下恢复了记忆，便自会知晓在下目的。”风寻低眉，不做声色，耐人寻味。
　　“哈哈……真是有趣有趣……”景落月说罢饮下一杯，观这湖上繁华风景。船上的灯光与天上的星光月亮连成一片，与水中倒映的灯光星光交相辉映，蔚为奇观。
　　“可在下万一并不是风公子你要寻之人呢……”
　　“无妨，若不是，就当风某多结交了一名好友。”风寻说罢，便跟着饮下一杯。
　　景落月观他饮下一杯，道：“这酒名叫作‘新丰酒’，有诗云：‘新丰有酒为我饮,消取故园伤别情。心断新丰酒，销愁斗几干’，风公子如何看？”
　　风寻看这茶杯，心思有些恍惚，眼前这人与那人相似的容颜，低头喃喃道：“有些苦，刚好。”
　　景落月观他眼神有些迷离，猜想他也许不胜酒力，便想上去搀扶，可不想这人又喝下一杯，当真是固执。
　　此时，有一罗裳女子拿着琵琶进入，道：“两位公子可需奴家唱曲？”
　　景落月本想拒绝，可身旁那人一语不发，只是一个劲儿喝着酒，也不知是想起什么，眼里一片凄苦。
　　“也好。”可作缓和气氛，景落月如是想着。
　　“新月又如眉。长笛谁教月下吹。楼倚暮云初见雁，南飞。漫道行人雁后归。意欲梦佳期。梦里关山路不知。却待短书来破恨，应迟。还是凉生玉枕时。”弹着琵琶，婉转的女声唱得幽怨凄苦，悠声扬传。
　　风寻只是听着这曲儿，眼神飘到这湖上，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何处，更尽又一杯酒……
　　女子唱罢得了打赏便离去，景落月观他这副模样，不由拿着手中笛子吹了起来。笛声悠悠，悠传悠荡。
　　吹至曲高处，景落月看了一眼身旁那人，明明是正观这繁华夜景，此刻竟有一滴眼泪划过脸颊，而那神色，尽显悲凉。
　　景落月停下，前去搀扶，可那人一看见自己，那悲凉的神色又多几分，本欲上前去问安好，而那人却忽然醉了，直直倒下。
　　“崇……光……”怀中的人念着这名字，不省人事。
　　景落月哑然失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新月又如眉。长笛谁教月下吹。楼倚暮云初见雁，南飞。漫道行人雁后归。
意欲梦佳期。梦里关山路不知。却待短书来破恨，应迟。还是凉生玉枕时。
出自宋代晏几道的《南乡子·新月又如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