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某一只兔子

29、初识

　　“崇……光……”待看清舟上那人眉眼，风寻不禁怔了一下。
　　昔日儿时少年的模样与眼前少年模样重合，一瞬间竟分不清谁是谁。
　　“不是他……”风寻想起了行程前棋越交待他的话，“西域大皇子右眼角下有一颗红痣，传闻中是‘不祥之兆’，二皇子同样有一颗痣，不过是黑色的。这两人长相都随汉人母亲，大皇子全名叫做‘穆珂流苏’，听说‘流苏’便是他母亲祖上的姓氏。二皇子全名为‘穆珂花良’，‘花良’也是母亲取名。
　　不过……我想既然‘流苏’是姓氏的话，他们母亲必定是前朝皇室慕容家的遗孤，听闻豆蔻年华便嫁与这西域单于。自从中原前朝皇室慕容一姓内乱而亡国，各城池皆‘揭杆为旗，自立为王’暂时稳了当年的局面，由此分为‘烽城’、‘越城’、‘冀城’、‘黎城’……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不过有趣的是，听闻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关系并不大好。大皇子性格喜静，不擅言辞，因此他不仅与二皇子关系不好，与其他兄弟关系都不怎么好，加上被称作‘不祥之兆’那颗痣，简直可以想象他的处境……
　　不过话说回来，西域单于却一直对他不管不问、反而重用二皇子，这里面有多少辛秘呢？两年前阏氏也就是他们母亲去世，而大皇子下落也跟着不知所踪……反而是二皇子这两年在西域笼络了不少势力，除掉了不少自己的兄弟。而这单于也依旧不做表态，反而委与他重任来中原打探消息。也许再过不久，就会侵入中原。
　　所以这大皇子的下落必是此行的关键，只要找到他，我们这方必会多一份筹码，到时候只要………”
　　待思绪拂过，风寻闻风而动，脚尖一点，飞身跃起，足尖轻点水，眨眼间便到了舟上那人面前。
　　“草民风寻，参见殿下。”风寻作揖抱拳道。
　　眼前这凌寒傲霜的人朝自己作揖，称自己为“殿下”，吹笛之人只感觉到堕云雾中，半晌没反应过来，只好道：“请问公子认识在下吗？”
　　只感觉到这人身体晃了晃，好像支撑不住，他本想上前去扶，而那人却后退，说道：“草民与殿下素未平生，殿下不认识草民实属正常。”
　　“……”看这眼前这人一板一眼，他更是一头雾水。两人僵持不下去，只好吐出实言：“抱歉，在下两年前脑部受伤，记不得过往了……不怕公子见笑，在下甚至连本名都忘了……”
　　见眼前这人瞳孔深处放大，眼眸尽是震惊，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忍住了。“不过公子刚刚说与在下素未见面，为何一眼认出在下来呢？还称我做‘殿下’，可否告知我原因？若是认错人，解在下疑惑，也好心安。”
　　风寻经此变故，很快镇定下来。本欲问人失忆一事，观他神态不似作假，不由低头有些许失望。
　　抬头继续观眼前这人容颜，君子至止，美目扬兮，醒目的是右眼角下那颗红痣，红得艳丽。违和之处便是左耳处的两个白玉耳环，右耳下的红色耳钉，头发后面绑着一串红珠翡玉流苏。见到这耳如血色一般的耳钉，风寻不由愣了一下。
　　注意到他在看自己，他便道：“这些是在下失忆时身边所持的东西，这耳环不知为何怎样也无法取下来，而这串红珠翡玉流苏。想这流苏应该是有人有意留给在下的，便戴在身边以求若是遇到了那人，能以此相认。”
　　风寻点头，道：“草民虽是与殿下第一次见面，但观殿下样貌，与传闻中并无二致，故草民断言绝无认错人一说。”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将笛子放入手中，不知为何，他笑了起来，明明天色已暗，那双眼睛依旧灼灼生辉。
　　风寻愣了愣，他这番不知如何搭话。
　　“所以公子口中的‘殿下’究竟是何许人物？让公子这般费心寻找……”
　　“叫我风寻即可。”
　　“那你叫我……”眼眸一转，吹笛之人此刻在桥上观月上柳梢头，月影落潭晖，缘是两人已经交谈了许久，心念百转，便道：“景落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