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の干物女》苏北北

9、Chapter 8 周一综合症

　　又是一个周一的清早，又是一个注定了忙碌的开端。
　　七点半的时候，聂小乱对秦肖响说：“去，叫妮子起床，要不她上班就要迟到了。”秦肖响打着哈欠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啊呜，妮子今天肯定是周一综合症发作，懒得起床呢。再说，昨天和前天她又没有在家补眠，今天能起得来吗？让她迟到多睡一会儿算了。”
　　“补眠？她昨晚精神好着呢。两三点的时候我还听着她下楼来冲咖啡呢。”聂小乱哼道。
　　“两三点？唉？你怎么听出来她冲的是咖啡？”秦肖响有些疑惑。
　　聂小乱略带鄙夷，“她那种嗜咖啡如命的人，难道会改口味喝绿茶吗？”
　　秦肖响指了指茶几上的半瓶统一茶里王，“她还真改口味喝绿茶了。”
　　聂小乱不由暗骂了一声shit，随即上楼敲门，“苏歆暖，你给我起来，快迟到了。”五分钟后，门开了，蓬头垢面的苏歆暖趿拉着拖鞋越过聂小乱往卫生间走去，“为什么要上班，为什么要上班？我想睡觉啊我想睡觉！”
　　“让你昨晚两三点了还不睡，现在后悔了吧？”聂小乱哼道。
　　“可是昨晚一点儿都不困啊，而且还完全在兴奋状态。昨晚爬在网上看一个虐文，结果哭了我半宿……”苏歆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聂小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转身下楼走至秦肖响旁边，“大米真的打算放弃了？”
　　秦肖响以翻白眼，“是啊，人家有伟大的爱情观。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他貌似觉得妮子跟那个萝卜男会比较幸福。”
　　聂小乱叹了口气，“那好歹是妮子的初恋啊，很重要。看她多好，还是有初恋的年纪。”随即又突然问了一句：“唉？什么叫萝卜男？”
　　秦肖响吸着酸奶，“你不觉得妮子的初恋很有花心萝卜的潜质吗？”
　　聂小乱疑惑地看着她，“是吗？没有觉得啊。”
　　秦肖响摇了摇头，“你喝妮子一样木讷。”随即又说，“你没有觉得他对每个女声都很殷勤吗？”
　　聂小乱点点头，“可是……那，妮子喜欢他，大米还打算将妮子让给他，怎么办？”
　　秦肖响摇头，“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呗。可怜了我爱吃的红酒牛肉……”
　　啪的一声，秦肖响的后脑勺被聂小乱打了一下。“你的追求真低啊，这可是妮子终生幸福的事情。”秦肖响眼泪汪汪地望着聂小乱，“疼……我，知道了。我也觉得小米很适合妮子，至少是可以照顾得了妮子的。我也知道跟一个爱自己的人比……”话音还未落却听见聂小乱说：“当然，有大米给我们做饭也是同样重要的。”
　　靠，秦肖响已经想骂人了，可是偏偏这会儿苏歆暖下楼了。“一大清早你们吵什么啊？周一的早晨已经够郁闷了，你们还想平添郁闷吗？”
　　“那也是因为你添的！！！”两人异口同声，倒把苏歆暖震得忘记问为什么是因为她了。

　　米嘉看着对面因为瞌睡不住点头、打哈欠的苏歆暖，觉得她的样子很好笑。很少看到她在公司里这个样子啊，好像每次在公司见到她都是一幅神清气爽的样子。手机里有响子发来的短信说“妮子休息两日没有补眠大约今日精神不济，望照顾。”
　　米嘉笑笑，难道她不发短信他就不会照顾了吗？
　　于是当苏歆暖看见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时不由有些惊诧，“你有什么企图？”
　　米嘉险些被她气过去，皮笑肉不笑，“咖啡里有迷药，爱信不信。”说完甩手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画新的草图。
　　苏歆暖看见对面的人的样子有些好笑。其实米嘉的眼神看起来很温暖啊，他真的是很关心她，可是又不说出来。他是那种明明对她很好，但是又不会让她有负担的人。
　　她笑着抿了口咖啡，第二秒，低声对着米嘉吼道：“你居然这么害我！”
　　“嗯？”米嘉完全疑惑地看着她。
　　“我从来不喝加了奶的咖啡，那样我会睡着的。”苏歆暖陈述一贯以来的习惯。
　　原来是这样，米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不加奶你会缺钙的。”
　　“不管，”苏歆暖将手里的咖啡一推，“我不喝了。”
　　“可是你精神很不好，看起来很困的样子。”米嘉接着陈述事实。
　　“谁说的？”苏歆暖突然有了精神，“周一综合症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吗？我精神着呢。”说着抱起一沓资料网文案室走去。
　　米嘉在她身后呵呵笑了出来，苏歆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跟他拌了两句嘴，心情就好了呢？

　　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苏歆暖已经窝在屋内上网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了聂小乱和秦肖响两人不和谐的对话声。
　　“你是说这个是在上次从妮子手里抢救下来的bl漫画里夹着的东西？”秦肖响抓着这个粉红色的信封有些痴傻，果然每个人都有粉嫩粉嫩的年纪，没有想到妮子这个已经干枯到没有一丝水分的人也会有这么粉嫩的过往，只是，这个颜色也太loli了吧？跟她完全不搭也不是一个风格的嘛。
　　聂小乱点点头，然后不知该说什么好。自从今天回来收拾屋子，随手发现这个后，她就开始琢磨怎么办了？美食和友谊的天平在不断地上下倾斜，她也跟随着摇摆。这是妮子粉嫩的初恋啊，不是说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初恋吗？
　　“里面儿什么内容？”秦肖响抓着那个信封琢磨着要不要打开，或者应不应该打开。
　　“呃……我没看过。”聂小乱眼神漂移了一下，结巴着说。
　　秦肖响诡异一笑：“小乱，小乱，老实交待吧。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的心。”
　　“靠，这什么眼睛，吃里爬外啊。”聂小乱嘟嘟囔囔，终于说：“是妮子写给那个程诺的情书，粉嫩的青葱岁月时候的情书。”
　　秦肖响点点头，微微有些叹气，“曾经有个年代，情书是写在纸上的。曾经有个年代，歌是放在录音带里的，照片是放在相册里的……”正说着，聂小乱早已将她手中的情书拿走，只听见秦肖响叫：“等等，等等，我还没有感慨完呢……曾经，曾经。”
　　等两人终于都折腾够了，这才静下心来坐在沙发上大眼对小眼。
　　“到底怎么办吧？”聂小乱问。
　　“给小米吧。让他想办法解决。”秦肖响答。
　　“这有些不太地道吧？”聂小乱皱眉。
　　“我们是为了她终身幸福考虑。”秦肖响又答。
　　于是，成交。也同样为了她们俩的美味佳肴。

　　周五晚上米嘉出现在三人家中时，被状似神秘的聂小乱拉上楼，然后郑重地交给他一本漫画书。她语重心长，“我和响子可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他好？米嘉疑惑地接过漫画书，封面上是一个十分阳光的美少年，书名《焦糖玛琪朵》，作者鸟人弥巳。怎么看也跟自己搭不上边儿啊？但是又不好拒绝，只好在小乱殷切的目光下随便翻开了一页。
　　快速的合上书、大脑迅速充血、两颊如火一般烧起……米嘉红着脸看聂小乱，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幻觉，一定是幻觉，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两个男人，……？？？想不下去了，根本不敢想！
　　聂小乱没有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只是说：“快看吧。这个是我们从妮子那里翻捡出来的，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干物女那里翻捡出来的？米嘉有些疑惑地想，干物女那里会有这些东西？好吧，有这些东西他倒是不奇怪，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他，还说是为了他好？他仍旧满脸疑惑，迟疑地问：“是她喜欢喝焦糖玛琦朵？不对啊，我记得她不喜欢喝加奶的咖啡来着。她是喜欢black的吧？”
　　聂小乱有翻白眼的冲动，“是里面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米嘉想了想里面的内容，红了脸。
　　“你害羞什么啊？”聂小乱看着米嘉的脸有些奇怪。
　　“里面，里面，”米嘉终于冲口说出，“可是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内容啊？”
　　聂小乱盯着那本书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霎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大米，你太纯洁了，太幼齿了，哈哈哈哈。”待到终于笑够后她才说，“我说的是里面夹着的东西。”
　　米嘉这才又重新翻了一遍，拿出里面的那个粉红色信封，“这是……”
　　聂小乱咳咳两声，故作严肃地说：“妮子的情书。”
　　米嘉的脸色变了下，却又镇定下来。他知道，这是干物女那封送出了却没有递到程诺手上的情书。他也知道，这样东西对干物女有多大的影响。“为什么要给我？”米嘉问。
　　聂小乱觉察到他不善的神色，笑着说：“大米，姐姐们是为你好。这个可以帮助你全面了解妮子的过去，不是吗？”
　　米嘉机械地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知道这封情书如同烫手的山芋一样，他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为了缓解气氛，聂小乱只好开起了玩笑，“唉，你说妮子也有这样的年纪啊，看着粉红色的小信封……”
　　米嘉的面色更加不善起来。那怎么单单只是一个粉红色的小信封呢？那是干物女初恋的记忆。虽然他一遍遍地跟她说着那只是暗恋，不是恋爱。但是他又怎么能否认干物女不是从心底里去认真地对待这份爱情，努力地去爱了？她只是爱，因为爱而自卑，害怕拒绝，所以自己先选择了逃避与被拒绝。而这一切都只是在她自己的心目中臆想出来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会那么难过。手里抓着地是她最初的爱恋，似乎是会被她一辈子都记在心间的东西。他知道那样东西对她有多重要，他也不想她会后悔，于是米嘉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只要她可以幸福快乐地享受爱情，他就会一样感到幸福。

　　不过米嘉心里所有的细腻感情在晚餐后全部收起。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他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刷碗都成他的活了？
　　吃晚饭时，她们三人仿佛是不约而同，在快要吃完的时候狼吞虎咽起来。米嘉还在诧异的时候，她们已经吃完，准备各自回屋，只丢下一句话给他：“我们家的规矩是谁最后一个吃完谁洗碗收拾。”
　　“可是，上个星期不还是谁最早吃完谁洗吗？”米嘉颇有些无奈地问。
　　“上星期妮子不在啊……”秦肖响回答得理所当然，“妮子在的时候我们总是谁最后吃完谁收拾得。”
　　苏歆暖也满脸奸笑，“是啊，因为她们知道我肯定是最后一个。所以今天就有劳你了。”
　　米嘉觉得自己已经被她们给彻底打败了，说起来，她们的目的只是他刷碗而已。
　　谁料聂小乱还忽然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道：“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们就把你喜欢妮子的事情告诉她。”
　　米嘉只好好脾气地转身、收拾碗筷，然后向厨房走去。
　　苏歆暖颇有些诧异，“小乱，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这么听话啊？”
　　聂小乱笑得花枝乱颤，“没什么，没什么，一些很好玩的话而已。”
　　“告诉我吧，让我以后也能威胁威胁他。”苏歆暖谄媚地笑。
　　谁料聂小乱眉目一转，眼波一扫，“妮子啊，不该知道的事情咱就别问了。”说完她勾搭上秦肖响的肩膀，“响子，去我屋里，帮我看看我娘亲发来的相亲照片，看看哪个男的顺眼。我感觉咱也应该谈谈恋爱了。”
　　“你们……”苏歆暖愣到那里，“你们居然因为程诺学长的出现而孤立我？”
　　“是你多心了……”已经在楼梯上的两个人留下这么句话。
　　苏歆暖绝对觉得她被她们俩孤立了，在这个家里她只有一个人在战斗了。一个人啊一个人，她就是孤身一人、茕茕孑立、形单影只啊……唉？好像还有一个。
　　她看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然后点头，她一定要把米嘉争取在自己这一方。想着她往厨房走去，“小嘉啊，我来帮你吧！”
　　米嘉被这个称呼叫得有些腿软，更被苏歆暖那故作甜蜜的嗓音吓得半死。为什么觉得后背发寒呢？
　　“刚才响子威胁你什么啊？告诉我吧，我们一起对付她。”苏歆暖在将擦干净的碗放进消毒柜后蹭到米嘉身边问道。
　　米嘉翻了翻白眼，本来看她过来帮忙还蛮感动，可是，她居然只是为了问这么个问题。他能让她知道为什么吗？当然不能！
　　哼，不能！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米嘉突然哼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