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9 如果喜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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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米嘉又合上了打火机。短短的事分钟内，他可怜的zippo已经被他如此这般打开合上很多次了，而手上的香烟却只见烟雾慢慢腾起，燃烧着……他连抽一口都忘了，直到那火星已经烧到了指尖，才猛地将烟掐灭在烟缸里。
终于，程诺的身影出现在咖啡馆的门口。米嘉扬手冲他招呼了一下，程诺立刻往他这里走来：“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米嘉整理了下思绪，决定慢慢说来。今天是他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知道苏歆暖和几个同事去外面吃小火锅了，才将程诺约在写字楼里的咖啡馆见面的。他觉得有很多东西，他似乎应该跟程诺说明一下，或者，告知一下。
程诺跟服务生点了一杯蓝山，扭头就看到米嘉眉头深锁，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于是问道：“米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是关于暖暖的吗？”
米嘉猛地一抬头，看着程诺，然后点点头。他从衣兜里拿出那个翻看过无数遍的粉红色信封，问程诺道：“这个，你认得吗？”
程诺皱眉深思了许久，仍旧是一副茫然的样子。这情景有些滑稽，他和米嘉两个大男人对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就已经有些怪异了，更何况他还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能递给自己，感觉有些暧昧啊……他有感觉，身后的服务生妹妹们看他俩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粉红色，真是的，记忆里似乎还真有这样的粉红色出现过。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早已忘了。
看着他的表情，米嘉叹了口气，说：“这是苏歆暖那丫头上大学时候写给你的……”
暖暖，对的，是暖暖。程诺这才有印象起来。那天已经上课了，暖暖突然冲到他的面前，把这样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到他面前。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想什么，只告诉她快上课了。所以到现在回忆起那情景，耳边还似乎总在响着学校里刺耳的铃声。
不过，有多久不曾听见那样的声音了？还真是怀念啊……
等等，这个是暖暖写给他的？程诺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是说这个是暖暖大学时候想要给我结果没有给成的？”
米嘉点点头：“她一直暗恋你的，只是你没有觉察而已。”
“我怎么会没有觉察呢？我又不是傻子……”程诺突然说。可是这话倒将米嘉吓傻了，问道：“你是说，你一直都知道苏歆暖那家伙暗恋你？”
程诺点点头，说：“她对我跟对别的男生不同我总是能看出来的吧？更何况我还谈过那么多女朋友，女孩子的心思一般情况不会猜错……”他颇有些得意洋洋的说着。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领子已经被人揪起来，而且，左脸上也立刻挨了一拳。
“你干什么？”程诺气愤地喊道。周围的服务生和大堂经理也通通跑了过来。
“你跟我出来！”米嘉也知道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动武，但是有些火气是压不住的。于是他拽着程诺就出了咖啡馆、进电梯、按了顶楼，无视一路上人们诧异和暧昧不明的眼神。
等上了天台，米嘉才松开程诺。
一直保持沉默的程诺却忽然笑了起来，有些诡笑着看米嘉：“你喜欢暖暖？”
“是，那又怎么样？”米嘉气道，“你这种只会玩弄别人感情的禽兽！难道你不知道随便玩弄女孩子的初恋是件不得好死的事情？”
“停停停，”看着米嘉马上就要冲过来，程诺连忙说，“第一，我没有玩弄暖暖的感情，我一直像哥哥一样地照顾她，好让她明白我们俩之间并不是爱情；第二，难道你是想让我很明确很肯定地去跟暖暖说‘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的吗？这样对她初恋的打击会更大吧？如果她以后都不相信恋爱这回事怎么办？”
米嘉忽然停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人也打了，丑也出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的结果好像他一点错也没有的样子？
“当然，我也有错。”程诺缓缓说，“我一直在她面前都是处于装傻的状态，但是又会不自觉地去照顾她。这样可能对她就有了一点点暗示……”
“是很大的暗示好不好？”米嘉气道。
程诺耸耸肩，问他：“那现在说明了，你打算怎么办？”
米嘉一时有些傻眼，说：“我原本是打算将她的心意告诉你，觉得你大约也会对她有那么些意思。你们俩以后就可以……”
“你还真是高尚啊？”程诺冷笑，心里想想刚才那拳委实挨得不值，于是冲上前去，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对米嘉施以同样一拳。“你这个胆小鬼，连自己的爱情都没有勇气面对，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啊？”
米嘉被打得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喜欢她，就去追求她！”程诺义正词严地说，忽然又问，“难道你没有信心自己能带给她幸福吗？”
“谁说的？”米嘉气道，“我当然可以带给她幸福，她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幸福。”
程诺点点头，“很好，很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米嘉一愣，原来这样。原来是自己一直在懦弱地逃避，原来是自己一直没有信心，还要将她推给别的人？原来，他忘记了去面对自己。
在感情面前，应该先去面对自己才对啊。自己能爱对方吗？能爱对方多久？能给对方带来幸福吗？这样问过自己后，才能肯定自己的爱啊……如果觉得别人也会给她带来幸福的话，那自己的那份爱又算什么？难道真的可以肯定自己的那份幸福不会比眼前她的幸福更加幸福吗？事情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更有安全感吧？与其把她交给别人，不如自己去照顾她、喜欢她、爱她……
“谢谢……”米嘉忽然说，“我之前好像想错了些东西。”
程诺揉揉仍有些酸痛的脸，咧着嘴说：“别客气，米先生。不过，自己的幸福，可一定要抓牢噢，否则，嘿嘿……”他奸笑两声，让米嘉有些心里发毛，只好岔开话题说：“叫我米嘉就好了。”
“嗯……”程诺沉吟一声，“程诺。”
“米嘉……”
两个人伸出手握了起来。天台上的风很大，但是两个人心里似乎都是阳光灿烂。
“阿嚏！”苏歆暖在卫生间里不断地拧着鼻子，大约是到了瓢柳絮的季节，今天一直在不断地打着喷嚏啊。
突然，外面传来了不和谐的对话。苏歆暖承认她并不是善于八卦者，但是在听到她们说米设计师时还是忍不住将脑袋凑到门板上听了起来。
“听说了吗？米设计师的事情。”一个尖细的女声很八卦地问。
“听说了，听说了。简直是咱们楼里的巨型新闻啊！”另一个满腔热忱地附和。
“唉呀，真是可惜了。原本还以为咱们至少在一个公司，还可以对米设计师近水楼台一下。”那个尖细的声音满是叹息。
“为什么现在的好男人都去做同性恋了啊？平常还真看不出来啊。”另一个立刻接口说。
“是啊，要不是今天中午那谁谁谁在咖啡馆看见了的话，咱们还不知道呢……”尖细女声说。
“听说中午打得很厉害啊，后来都打到天台上了呢。”
……
那两个人出了卫生间，声音渐渐听不到了。可是苏歆暖却突然两眼桃心了起来。
原来啊，原来竟是这样。这个米嘉，平时可真能装啊，同性恋有什么不能对自己启齿的呢？难道不知道自己超级萌bl吗？再想一想他在小乱和响子手里的把柄，大约也是这个，于是越发肯定了这个传言，苏歆暖得意地点点头。还打起来了啊，难不成还是强攻强受？更加萌啊……不过他的CP是谁呢？他是攻还是受呢？
苏歆暖的脑海中霎时涌现出无数不良画面。
可是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好受呢？她很想冲到米嘉面前把这件事情问清楚，可是又害怕这样做会太伤他面子，毕竟，这是隐私嘛……
米嘉终于在快下班的时候忍无可忍，问对面的人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下午都在盯着我看。”
苏歆暖一缩脖子，装作看桌上的材料，没有吭声。
米嘉看看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苏歆暖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机、钱包、木糖醇、随记本、笔等桌面上的物品扫到包里，跟着米嘉的脚步走出了办公室。
正直下班高峰，拥挤的电梯里苏歆暖被挤得靠米嘉越来越近。等到电梯到港，所有的人一涌而出，苏歆暖这才看到米嘉双颊已经羞红。
“你的表情很奇怪哦……”苏歆暖直言不讳。
米嘉心里简直快要炸了，这家伙想干嘛？自己穿着韩版的西服小套裙，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的，刚才还贴他身上，现在居然好意思说他表情奇怪。他咽了口吐沫，嘟囔道：“没什么。”然后一径地往前走。
苏歆暖紧跟不舍，大概因为知道了他反正是喜欢男生的，所以并不害怕身体接触，像很亲密的朋友那样拉着他的胳膊道：“唉，你别走那么快嘛。”
米嘉甩开她的手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拉着我向什么样子？”
苏歆暖突然一乐，“米嘉，我还真没瞧出来，你居然是这么守旧的一个人，居然还会说这句话。”继而想想又说，“没关系，反正你又不喜欢女的，我离你这么近也还是很安全的。”
“什么？”米嘉被这个消息惊得快要跳起来，“你说谁不喜欢女的？”
原来流言风暴的中心永远都是最平静的啊，苏歆暖这样想着，然后轻轻嗓子说：“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大家都在说你喜欢男的，而且中午还上演了一场极其火热的激情戏啊……”
“咳咳咳……”米嘉绝对被呛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午拉着程诺时虽然一路上遭遇了不少目光，可是怎么他也想不到大家会传成这个样子啊……
“再说了米嘉，这可是你的不对啊。老实说，你在响子她们手里的把柄是不是这个？这你们还需要瞒我吗？BL事业无穷尽，我是会举双手赞成并且支持你的啊！”苏歆暖信誓旦旦地说着。
米嘉哭笑不得，“你觉得我是同性恋？”
苏歆暖上下打量了一下米嘉，点点头说：“其实你是个条件不错的小受……”
“嗯？”米嘉挑眉。
“呃……错了，是小攻，”苏歆暖立刻改口，“你绝对是攻……”
米嘉一脸迷惑地问：“什么是攻啊？还有，什么又是受？”
看着他一脸诚恳并且茫然的样子，苏歆暖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好吧，谁让这些口头禅都是她们这些同人女口中会出现的呢？也许真正的gay并不会这么说吧。于是她理智地住口，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今天去我家做饭好不？我想你做的糖醋排骨了。”说着苏歆暖双手抱住了米嘉的胳膊，往家的方向走去。
米嘉虽然还是满心茫然加愤慨，但是，考虑到此刻可是软玉温香在怀，那他就先“将就将就”吧……
“料酒……”米嘉命令道。苏歆暖赶忙殷勤地递上，口中还不忘喃喃道：“米嘉，你围着围裙的样子真的是极品小受啊……”
“葱姜蒜……”米嘉面无表情。苏歆暖接着说：“拿着锅铲的样子也很萌啊……”
油锅里爆出了香味，米嘉认真地煸着佐料，然后将煮好的排骨倒进去拨拉。苏歆暖的口中还在不住地说着：“你说你以前怎么就不告诉我呢？要是早知道多好啊。”
突然，米嘉拿着锅铲的右手抬了起来，他转身，用胳膊拦住苏歆暖的脖子，左手落在她的腰上，然后将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唇上。短暂的酥麻感像闪电一样炸开在脑海中，他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有些呆傻地松开她，然后只说了一句：“我不是同性恋，同性恋不会这样亲一个女孩子。”如愿，苏歆暖终于闭上了嘴，不再叨叨不停。
苏歆暖脑海中发懵，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觉得脸上已经腾地一下滚烫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唇上传递到全身。那种带着激烈的颤抖，却又和缓的感觉，让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又在干什么。在听到米嘉的那句话时，她第一个反应是自己被耍了，来不及思考什么，脚已经先大脑命令而行。大约是神经反射吧，她一脚踢在了米嘉的腿上。
米嘉呼了一声痛，但其实并不怎么疼。她穿的软底拖鞋，说不定这一下，她的脚会比自己的腿更疼。他这样想着，就低头弓腰想去看看她的脚没有受伤吧。
只听脑顶传来苏歆暖的声音：“这是我的初吻！是我想要留给我最喜欢人的初吻！你居然就这样开玩笑！”她语气中满是委屈，还有愤慨。
米嘉只觉得心里的火突然起来了，留给最喜欢人的初吻吗？那个人难道是程诺？自己难道真的是开玩笑吗？难道自己刚才不是情不自禁吗？
他直起身，再一次用胳膊拦住了苏歆暖的脖子，左手则将她的纤腰紧紧锁牢。唇再一次落在了她的唇边，这一次米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始慢慢地啃咬。苏歆暖不自觉地张开了嘴，而米嘉的舌头立刻溜了进去，不断舔咬着她的贝齿、唇舌。
绵长的法式长吻，屋内的气氛陡然升温。直到苏歆暖已经快要窒息时，米嘉才放开她，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这是第二次，不是初吻了，不用那么生气了吧？”
什什什么？苏歆暖看着面前带着围裙手拿锅铲却丝毫不掩帅气的男人，世界好像顿时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