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の干物女》苏北北

12、Chapter 11 有竞争才有

　　那个人近在咫尺，整个人带着强大的气压笼罩下来。苏歆暖觉得压抑，于是伸手去推米嘉：“你先离我远点儿……”
　　米嘉顺势后退两步，问她：“昨晚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昨晚说的话？苏歆暖脑海中一团浆糊，他好像是说过什么了，可是她似乎没听见。那会儿她整个人都已经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痴痴傻傻，耳中一片嗡鸣，哪里还听得到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了？”苏歆暖问出的这句话几乎让米嘉想要去撞墙。他是多么深情的一句表白啊，他狠狠地吻过她后，然后轻声对她说：“让我一直照顾你的胃，怎么样？”
　　好吧，虽然他承认他的这句告白有些隐晦，但是对于苏歆暖这种干物女来说，这样的告白才比较合适嘛。他可是承诺了一直给她做饭唉，这是多么大的牺牲啊！
　　苏歆暖觉得米嘉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有无数把小刀从他的眼睛中冒出，向她扎来。“我……我那会儿太紧张了，所以没有听清楚。”苏歆暖不知不觉就被他的眼神威慑，感觉像是自己做了错事。
　　看着苏歆暖装可怜的样子还有那蹩脚却真实的解释，米嘉的嘴角突然噙起一丝微笑，“太紧张了没有听清楚是吗？那……我再说一遍。”
　　苏歆暖点点头，正准备洗耳恭听，可是耳朵里没有声波出现，反倒是一张大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米嘉又一次偷袭向她的嘴唇。

　　这是什么事儿啊？苏歆暖在卫生间里补着妆，然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争气地满脸通红。
　　“我喜欢你！”米嘉的声音似乎还近在耳边，“既然要再说一遍，那就做好全套，昨天就是这样说的……”
　　呸呸呸，米嘉这家伙一定是恶作剧。可是拿这件事逗她有那么好玩儿吗？
　　苏歆暖觉得越想越乱，最后只好干脆采用最干脆的办法——忘掉这件事。米嘉昨天有去过我家吗？没有。刚才我有去过茶水间吗？没有。米嘉有对我说过奇怪的话吗？没有。
　　就这样，苏歆暖焕然一新，哦不，一如既往地走进办公室，开始了又一轮的忙忙碌碌，完全无视对面那人火热的目光。
　　望着她的样子米嘉有些无奈，给秦肖响发短信：“响子姐，干物女不敢正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一分钟后，秦肖响回短信：“让她好好给你补补中文，你这话有歧义。”
　　米嘉看了短信半天，终于理解了她这个有歧义是什么意思，大窘，又发短信道：“她不敢正视我与她之间的感情。”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秦肖响终于回短信：“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米嘉觉得自讨没趣，又给聂小乱发短信：“小乱姐，干物女好像打算忘掉我对她说的话。”
　　三十分钟，六十分钟，九十分钟后，聂小乱终于回短信：“我很忙，她忘了什么了？如果是不重要的忘了就忘了呗，你那么小气干什么？”
　　米嘉扔掉手机，打算以后再也不问她们俩任何事情。还口口声声说要帮他，可是用到她们的时候，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不过好像一下午就在这样的百无聊赖中过去了，米嘉发现对面那人已经收拾好桌面，准备离开公司了。
　　苏歆暖看到后面紧跟不舍得人影，立刻蹭入了电梯，然后长舒一口气。好吧，她就是个缩头乌龟，她就是不敢面对。
　　米嘉看着已经满载的电梯慢慢合上门，有些无语。恰在这时，手机响了。秦肖响用一贯邪恶的声音说：“大米，六点钟，我们家附近的那家俏江南。我和你小乱姐帮你想了一个可以逼小妮子注意到你的办法。Ps，你买单。”
　　米嘉嘴角抽搐，怎么就觉得她们俩的办法会没有什么实效呢？

　　米嘉来到俏江南的时候小乱和响子已经到了，同坐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子，长长的一条辫子斜扎着，带一条银色的头巾，在辫子下结成漂亮的蝴蝶结，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神秘诡异的感觉。
　　看到米嘉，小乱立刻招呼他：“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个是你小倩姐……是我的堂姐。”
　　“哦，堂姐。”米嘉认命地说，“小倩姐好……”
　　聂小倩的眼睛中掠过粲然一抹光芒：“不要那么客气，坐吧，坐吧。”然后看着米嘉老实地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叠塔罗牌，“抽五张牌吧，我给你算算。”
　　米嘉目瞪口呆，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只是发呆。
　　响子从边上戳他，“让小倩姐给你算算吧，她是有名的巫婆，噢，不对，女巫。”
　　米嘉将信将疑地抽了五张牌，却见聂小倩一一翻过，然后忍不住摇摇头。她手从面前抓了一把，展开时竟然上面多了个水晶球。又仔细盯着水晶球看了半天，然后说：“你与她之间命途多舛，难道你真的不怕？为什么要喜欢她呢？”
　　听了这话，米嘉脸色有些不好，但仍然很有礼貌地说：“那家伙除了我能忍受她，照顾她，还有人会愿意去喜欢她爱她吗？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喜欢她，那我就会不畏惧什么命途多舛，不怕什么前路荆棘。”
　　聂小倩欣欣然点头，默然不语。秦肖响和聂小乱却已经憋不住笑意，哈哈地大笑起来。
　　米嘉诧异地看着那两个人，然后聂小乱道：“我们只是试探试探你，别听我姐混说，那些都是假的。她哪儿是什么女巫啊？她的本职工作是魔术师，就会变戏法儿……”
　　原来这样，米嘉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些忍俊不禁。怎么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呢？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他米嘉以前是多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啊，想来不信什么算命之说啊。也许爱上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所以才会这样小心……
　　就在米嘉暗自庆幸时，聂小乱又说出了一句让他喷茶的话：“我们想了，有竞争才有压力，让我姐装跟你暧昧的女朋友，让小妮子有危机意识。这样她就会认清自己心中所爱所想了……”
　　“啊？”米嘉反应了老半天，“这合适吗？”
　　响子连忙点头：“合适合适，怎么不合适。小倩姐刚回国没有多久，妮子根本没有见过她。而且小倩姐又有结婚的对象，完全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你就放心吧……”
　　米嘉木然地点点头，为什么觉得这情节这样老套？

　　苏歆暖坐在桌前木然地吃着完全不好吃的咖喱牛肉饭，真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把这个奉若至宝。她有些无限怀念米嘉的手艺，虽然脑海中拼命地想着，不可以这么没骨气啊，不可以记起他，可是胃还是不自觉地出卖了她。
　　还是想啊，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还有他说的那让人脸庞发烫的话。
　　苏歆暖突然觉得如果让米嘉做自己的男朋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的胃会觉得很幸福。胃离心那么近，会说服心也喜欢他的吧？难怪在听到他的告白时心里会觉得怪怪的。原来都是向着他的，她身上所有的器官竟然都向着他说话了，只有思绪里的那么一丁点儿清明，还在告诉自己，你身上一点儿优点都没有，他怎么会喜欢你，是逗你玩儿的吧？
　　逗她玩儿啊，还真有可能呢？
　　他不是总喜欢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吗？如果她在他的面前低下了头也喜欢上了他，那么他说一句“我是在开玩笑的”，这一切岂不是全不都要结束？一切美好的，不美好的。如果那样，她情愿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

　　于是她就真的保持了这样的状态。连续几日都是故作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在办公室里一如既往地拼命工作，回到家后也一如既往地拼命啃漫画。生活中没有米嘉，其实也是很美好的，她这样想着。
　　眼见就是周末，米嘉已经在苏歆暖漠视的目光中苦苦煎熬了许久，于是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接受小乱和响子的提议。有竞争才有压力吗？那就试探下苏歆暖的心到底在不在他身上好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米嘉抬头对苏歆暖说：“今天去你家做饭。”苏歆暖“噢”了一声，心里却已经有些乐开了花。美食啊，那完全是美食的诱惑。
　　可是很奇怪，米嘉下班的时候却没有跟她一起走。他先她出的办公室，似乎行色匆匆。
　　苏歆暖心理有些难受，抑或是一些失落。真的不理她了吗？像路人一样地从她身边掠过，似乎忽视了她的存在。可是明明应该没有什么感觉的，为什么又那么委屈呢？
　　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回家。掏钥匙，开门，甩掉高跟鞋，然后抬头，看见了这样一幕——
　　米嘉正用叉子将一块切好的苹果送进一个女的的嘴里，而小乱和响子在一旁鼓掌起哄。
　　这是怎么个情况？
　　苏歆暖的大脑转了720度的弯，可还是没有理解出来这是怎样的情况。
　　只是觉得眼眶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扑簌簌样就要掉下来。
　　正在这时，小乱说道：“来，妮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的堂姐——聂小倩。”
　　聂小倩？苏歆暖立刻警觉。
　　那个女子回眸一笑，恬淡适宜，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风韵。这这这，这不是程诺学长的女朋友聂小倩吗？
　　响子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妮子，小倩姐就快成了大米的女朋友了，他们俩可是一见钟情哦！”
　　什么？什么？
　　苏歆暖只觉得气火上涌，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居然脚踩两只船，而且还一只是她的旧爱，一只是她的新欢。呃……虽然米嘉还算不上新欢，可是她的初吻怎么说也是给了他啊？
　　众人都惊觉了苏歆暖面色的变化，隐隐地，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轨道。
　　聂小倩也一脸土色，有些尴尬：“这个……暖暖……”
　　“你们认识？”米嘉的第一反应。
　　苏歆暖突然冷笑起来：“何止认识？”新仇旧恨啊，简直就是新仇旧恨。她冷冷地说：“小倩姐，真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想了想，她又道，“你这样对得起程诺学长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像对你一样对待过一个女人，那么认真，那么手足无措，那么放任无度。要他那样的男人放下面子放下尊严，只是守着你一个，我还想，爱情是多么地伟大啊！可是呢？你居然，你居然跑出来勾引别的男人！你对得起学长吗？”
　　这时，不仅聂小倩傻了眼，就连米嘉和小乱、响子也傻了眼。
　　好苦情、好悲情的戏码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会有这么酸的台词呢？不过，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忽视了。
　　聂小倩突然拎起旁边的小包，打着哈哈：“小乱啊，哪天去我们家吃饭啊，我爸还惦记着你呢。那个，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她两步走至门口，经过苏歆暖的身边时，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小花，“暖暖啊，什么事情让他们解释。我我我，先走了，先走了……”
　　聂小乱和秦肖响傻了眼，这样看来，聂小倩果然是苏歆暖最最难以忘怀的程诺学长的女朋友。那这试探，还有什么用？谁知道苏歆暖的爆发是因为米嘉还是因为程诺呢？
　　小乱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不知道，我姐是那个什么什么诺的女朋友，她刚回国没多久，我都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了……”说完，蹑手蹑脚地上楼去了。
　　响子则有些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下战场，说出了最近还挺有名的一句话：“出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出轨被撞到了……”语毕，摇摇晃晃地上楼去了。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苏歆暖和米嘉两个人。
　　他不说话。刚才她又因为程诺那家伙险些哭了出来。她一句句质问聂小倩，让他也一句句伤透了心。她好像还是在乎程诺的吧？
　　她也不说话。明明这个人才跟自己表白没多久，明明嘴角还有他的余温，可是他居然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苏歆暖得出了一个道理：长得帅的男人都是花花肠子！当然，这已经不是什么真理了，因为大家都理解这种行为。
　　唉……两个人同时叹气，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红烧茄子，想吃吗？”米嘉忽然问。如果不能留住她的心，留住她的胃也是很好很好的，他这么想着，往厨房走去。
　　“你……”苏歆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可是话到嘴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想吃茄子煲。”苏歆暖说，然后也转身上楼了。
　　原来，他（她）还是不懂她（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