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の干物女》苏北北

13、Chapter 12 老套剧情v

　　周六，苏歆暖睁开眼已经是十一点半。她扫了一眼表，然后翻身又闭眼睛想要睡过去。其实并不是很困，只是觉得难得这样的休息日，如果不睡足了，简直有些对不起自己。
　　一直到下午三点，她终于在饥肠呱呱的作用下无奈地爬起了床。然后扭身抱起笔记本，开电脑，开始跟人哈拉外加浏览网页。直到所有经常逛得论坛已经再无新帖未看，直到q友们已经无话可说，苏歆暖才斜视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钟。七点三十分，很好！终于可以出去吃饭了。
　　话说其实本来也是可以在家随便凑合一下的，比如方便面，比如咖喱牛肉盖饭。
　　但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另外一个很严峻的事实——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仔细想想，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超市补充资源了。
　　而今天又好不容易是个周六，响子和小乱一定在外面约会得不亦乐乎，哪里管得着她在家饿死饿活？
　　至于为什么要七点半才准备出门呢，其原因就是，此时天色渐晚，夜幕低垂，她可以毫不梳妆打扮，蓬头垢面地出门。
　　小区旁边的面馆里有卖各种各样的中式套餐，很好很强大，刚好适合苏歆暖这种人懒得点菜的习性。苏歆暖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等上菜，然后窥视到周围一对一对或者一堆一堆的身影，整间面馆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是独自来吃饭的。
　　干物女测试第三条，独自一个人也敢上饭馆点桌菜，大概说得就是她……
　　苏歆暖突然觉得难受，这种孤单的感觉以前从未尝过，也许是她并不在意，抑或是很享受那种一个人的感觉。可是今天却觉得孤单，很强烈。她随手从包里抓出一本口袋本的小说，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这是她出门宝典之一，在餐厅点菜后，等上菜的时候如果太无聊可以拿出来看；在地铁或者公交上撞大运有座位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当然，在没有带书的时候，她通常的行为是拿出手机来翻过往的短信。一条条地翻，时不时笑两下，引得周围人都以为她的短信一直不停……这样地爱慕虚荣，连独自一人吃饭时都害怕被人识破，于是掩饰为自己只是偶尔这样为之，天知道这种情况已经发生无数次了。
　　餐厅里放着俗气的流行歌曲，欢快的、热烈的，本来她是不屑的，可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鼻子酸酸的感觉。真的觉得孤独吗？以前似乎是很享受这种状况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觉得孤单了？一个人，听着欢快的歌曲，看着满目的情侣，眼睛不自觉有些迷蒙。
　　吃完饭去超市采购余粮，好让自己可以不用再出来吃饭。出来时又是一车的塑料袋，苏歆暖不由气闷。此刻早已经是华灯初上，超市门口人来人往，她一个人立在人流中茫然无措。有一种伤感是从心底溢出来，渐渐泛滥。突然就想起来小时候有一首经常唱得朗朗上口的歌：“我不是个稻草人，没人爱，没人疼……”
　　可是事实就是她依旧如稻草人一般，孤零零地立在城市的田间地头，没人爱没人疼。
　　那些轻易被人挑起的情绪，在失去时突然间把她推入了伤感的洪流。可恶的米嘉，可恶的米嘉，苏歆暖恨恨地想着，居然在说了喜欢她之后又去跟程诺学长的未婚妻卿卿我我，“他对得起我吗？”
　　心里酸涩涩的，感觉眼前的景物的有些迷蒙。
　　恰好这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了已经朦胧的眼睛。
　　米嘉离老远的时候就看到了苏歆暖站在超市前推着车无可奈何的表情。他是见识过苏歆暖在超市内的无理性购物方式的，只要是她觉得会用到的、想要的都会毫不犹豫地丢进车内，往往最后就是一大堆。
　　“回不去了？”米嘉问。
　　苏歆暖实在不想承认，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只好点头。
　　米嘉上前帮她拎起几个袋子，然后说：“我的车在前面，送你回去！”
　　“嘎？”苏歆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见米嘉走远，才慌忙拎起剩下几个装着薯片和其他膨化食品的袋子往前奔去。心中没来由地温暖了下，他留给她的袋子都是很轻很轻的，自己却拿着一堆的水果和酸奶。
　　看着米嘉把东西都放进那辆十分拉风的奥迪A8里，苏歆暖目瞪口呆：“你从哪儿搞来这么一辆车啊？”
　　米嘉耸耸肩答：“去年全国创意设计大赛的奖品。”
　　苏歆暖点点头，似乎听同事们提过他得过很多奖，于是信口问道：“平常怎么不见你开车？”
　　米嘉做出一脸怒气不争的样子：“我们要支持公共交通啊，你想想，如果每个工作日大家都能少开私家车，我们的城市会那么堵吗？”
　　苏歆暖有些呆滞，随即想起了去年单双号演习那几天，何止不堵，连空气都变得好了很多，于是连忙点头。
　　米嘉又接着以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教育起了苏歆暖：“你看你，从来都没有把环保意识放到心里。一去超市就这么多袋子出来了，等看下个月开始超市塑料袋也收费了你怎么办？”
　　苏歆暖仍旧木讷地点点头，只是觉得米嘉今天有些话痨，不过幸好说得在理，否则她早就不干了。
　　车子一路向前缓慢地行驶，红灯多，车也多。苏歆暖一直扭头看着窗外，流光般的灯光闪烁不停，熙攘的人流往来不断，车里太安静，安静得她想要逃避。
　　“暖暖。”米嘉突然叫她。
　　“嗯？”苏歆暖很奇怪，米嘉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太亲密，仿佛不像是他们俩之间的感觉。可是究竟该怎么定义他们俩间的关系呢？一时间，苏歆暖也有些迷茫。随性、自由、无拘束……想了很多次，可是都觉得不贴切。
　　米嘉的声音却已经在耳畔响起来：“有些事情我要解释一下。”
　　“哦……”苏歆暖直视前面的路况，密密麻麻的车辆堵在前面，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我之前要先搞清楚一件事。”米嘉又说。
　　“什么事？”苏歆暖挑眉。
　　“你有没有喜欢我，哪怕一丁儿点心动的喜欢？”米嘉说得很随意，但是心里早已沸腾起来。他从未对女生如此赤裸裸地表白过，而且还是同一个女生，而且还不止一次。唉，真的是很挫败啊，可是谁让他偏偏遇上的就是苏歆暖这么个妖孽呢？
　　“啊……”苏歆暖支吾着说不出来话。喜欢呢？不喜欢呢？她真的不知道啊。要说喜欢，他与她一直是纯洁如湖水般的革命友谊关系；要说不喜欢，可偏偏那湖水并不纯净，他都吻过她耶，还是她的初吻，第二次，第三次……而且她似乎都没有拒绝。
　　米嘉斜睨了苏歆暖一眼，然后长长地叹口气：“小倩姐是小乱姐和响子姐找来故意刺激你的。她们说有竞争才有压力，这样你会注意起来我……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她是程诺的女朋友。所以……你发火以及暴跳如雷的态度，我们不知道是因为我还是因为程诺……”米嘉说话的声音一直低低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应该是心里仍旧有些难过吧，带着一丝怅然，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就那么不懂他的心呢？
　　“好老套的剧情哦……”苏歆暖突然说，“我说借入第三者然后逼某一方意识到自己爱着另一方的剧情好老套哦……”
　　“老套的剧情，可是女主角有没有发现新的感情呢？”米嘉突然问。
　　“我得想想，给我几天时间。”苏歆暖低下头说道。
　　“好老套的台词哦……”米嘉突然叫道。

　　这次的引入竞争事件就此结束，苏歆暖和米嘉恢复到“暧昧”期。当然，在得知聂小倩是被引入的竞争后，苏歆暖与小乱和响子冷战一天零三个小时，终于在她们俩买回的阿多尼斯的勾引下和好如初。
　　最最痛苦的当然是米嘉。越是努力，他就越觉得自己做人太失败了。他天天跑去苏歆暖那里给她们三个人做饭，天天中午霸占苏歆暖的午餐时间，天天上班的时候暗送秋天的菠菜……他容易吗他？可是苏歆暖那根迟钝的木头偏偏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比如某天晚上，他端上几样精美的小炒，然后笑嘻嘻地说：“请大家品尝。”
　　响子和小乱兴冲冲地去吃，唯有苏歆暖冷哼一声，道了一句经典名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米嘉很生气，后果很不严重。于是他淡淡地说，“反正不是盗，我对别人的东西不敢兴趣。”
　　“嘎……”苏歆暖突然没话，满脸通红。小乱和响子已经在桌子对面笑抽抽了……
　　米嘉满意她的表情，却突然看到她眸子里浮出了碎冰。
　　“暖暖，我错了，你再考虑考虑。暖暖，我不该逞口舌之欲。暖暖，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说了……”
　　哎，总之他米嘉被苏歆暖拿得死死的。
　　似乎这个春天就这样过去了，带着点遗憾，却又无限甜蜜。米嘉对苏歆暖孜孜不倦地追求，苏歆暖一如既往地“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今年的夏天来得很突然，似乎是一夜间，大家就把短袖换上了。
　　米嘉看着办公桌对面的苏歆暖心里痒痒的。你说夏天到了可以穿少点你也不用穿件领子那么低，裙子那么短的衣服来上班吧？让那些色狼看到该怎么办？如果有人跟他一样觊觎她怎么办？当然，他是不一样的，他是觊觎整个人，其他人只是觊觎那个身材而已……
　　身材，米嘉似乎又口水了一下。其实也只有他口水，其他的男同事根本对苏歆暖那种平板得可以媲美飞机场的身材丝毫不感兴趣好不好？苏歆暖太瘦了，那小腰他一伸手都能握住。虽然她已经吃了很久他每天给她准备的营养爱心饭菜，可是还是没有见胖。
　　米嘉考虑到得带她去医院查查，别是体内有什么恶毒的虫子在不断吞噬着他给她准备的饭。
　　正当米嘉陷入自己的无限遐想时，他们万年不见的大boss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小嘉，小嘉……”
　　“啊？”米嘉突然醒神，“老板……”
　　“上班时候怎么这么不专心。”老板似乎有些不悦。
　　“哦，我在想飞扬大厦的广告创意。”米嘉面不改色地撒谎。
　　果然老板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好，好，这个可以先放放，现在有一个更加紧急重要的广告需要你来做。”
　　原来是一家最近才开始营业的一家大型连锁餐厅的夏日饮品广告。“因为时间比较急，对方要在七月中旬酷暑到来前将广告投向市场。”
　　米嘉点点头：“那我这就开始着手。”他眼睛一转，“那这次的文案创意就由暖暖来做吧？”
　　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自从苏歆暖来公司后，和米嘉一起做出的几个广告已经得到了客户们的好评，这次还由他们搭档应该不成问题。

　　苏歆暖坐在副驾驶座上瞪着开车的米嘉：“老板让你去做，干嘛要拉上我？”
　　米嘉懒懒地答：“文字那块你比我好啊。”
　　“那么多文案你干嘛非要选我？”苏歆暖气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米嘉也有些火大，“我喜欢你，当然希望你天天在我旁边了。”
　　呃……怎么好像跟她错了一样。苏歆暖嘟着嘴：“我觉得我不适合办公室恋情。”
　　米嘉瞪了她一眼，突然加速超车。苏歆暖大声叫了起来，“哎哎，你别开这么快。前面那么多车呢，撞上了怎么办？”米嘉却冷冷地说：“撞上了就撞上了，反正你不要我了，我活着也没意思。”
　　“呸，要死你自己去死，干嘛拉上我？”苏歆暖识破他故意淡定阴冷表面下恶搞的心。
　　“拉上你才叫殉情嘛……”米嘉说完这话，却被自己给寒到了。
　　苏歆暖抬头猛敲他的头：“谁跟你殉情啊？”
　　“哎哎，别敲了，再敲真出事了。哎……”

　　其实米嘉带苏歆暖来一起做广告也是有他的“深意”的。看到苏歆暖在惯例地拍照询问完毕后，抱着那几样饮品轻啜的样子，他的心毛毛地有动了一下。苏歆暖这个妖孽，像猫似地微眯着眼睛还要露出狡鲒的笑容，舌头在嘴唇边一舔，让他立刻有想冲上去吻她的冲动。
　　世界如此美好，他却如此烦躁，这样不好，不好……
　　上了车准备回公司，米嘉却不忙着发动。他扭头问：“暖暖，你说我好不。知道这次是个美差，就带你来吃好吃的。”
　　苏歆暖尚且沉浸在美味里，于是猛地点头：“刚才紫色的那个好好喝……等它推出了我们天天来喝怎么样？”
　　“好啊！”米嘉欢快地答，然后低声说，“等等，这里还有奶渍没有擦干净。”他用手虚指了苏歆暖的嘴唇一下。苏歆暖连忙伸手去蹭。
　　“还是没掉。”米嘉伸手去拉下苏歆暖的手，然后自己的手按上了她的嘴唇，慢慢轻拂。
　　苏歆暖觉得心中一紧，然后脸上红了起来。脑子似乎有些不清明，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米嘉的大脸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湿湿的，那家伙居然伸出舌头来舔她的嘴唇。苏歆暖心里一阵阵地抽紧，有小说里说的莫名的颤抖和感觉袭来……其实她就是心悸了一下。
　　下一刻，米嘉捂着嘴“呜呜”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他才喊：“你干嘛咬我？”
　　苏歆暖反吼：“你干嘛把舌头往我嘴里伸？”
　　“接吻！”米嘉回答。
　　“接吻就要伸舌头吗？”苏歆暖喊了回去。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常识问题，毕竟看过那么多小说；其实她也不是在跟米嘉讨论技术问题，因为她无意于这个。她只是一时气恼，然后脑子短路，口不择言地问了出来……
　　“呃……”轮到米嘉无措了，“原则上来讲，可以伸也可以不伸。有时伸，有时不伸。这得分是哪种接吻。”他突然眼前一亮，“我来给你每种都示范一下吧。”
　　他还就真胆大地开始每种都示范了，并且附上讲解。
　　苏歆暖听得云里雾里，后来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占她便宜。
　　于是米嘉第二次捂着嘴“呜呜”地说不出话。他发动了车子，有些黯然，心里却无限欢喜地将车驶出停车场。今天这趟来得真值，福利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