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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初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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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梦里晓灯看雾
太阳升起于东方的地平线上,阳光照耀在叶子上,跳跃着组成了一曲光明的赞歌,摇曳着身躯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这划破了黑暗的力量最终也会划破恐惧。
魏彦快要疯了!
是的!是疯狂的疯。人们一般将精神病患者的神经错乱,精神失常称之为“疯”。
魏彦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一定是神经错乱了,并且在神经错乱之后一定会精神失常。最后变成一个疯子。 “我真的还能回去的吧?”魏彦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保持45度俯视的明媚忧伤第三次思考这个问题。
魏彦被黑衣兄带到客栈楼上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长在红旗下的根正苗红的现代社会大好男青年,怎么瞬间就来到这古色古香的古代社会了。
真是!!!
遥想昨日,高中校园,大学录取,手到擒来。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再看今日,古色古香,唐风宋语,之乎者也。今日种种想想更想死。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开了,魏彦回头一看,一个黑衣男子走进了。魏彦心头一动,只见那男子“面色如玉,会弁如星,身姿如松,桦桦其然,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一时间,万物寂静,魏彦觉得自己的心停了那么一秒。
“先把衣服换上”黑衣人把手中的包袱丟给了魏彦。转身出去了。
魏彦接住包袱,拍了拍脸,心想:“黑衣兄真是帅气啊,自己已经挺帅的了,可和黑衣兄一比,还是有差距呀。”打开包裹一看,黑衣兄给自己带的是一件青色襦衣。
魏彦突然想起了离珠,在离珠那间自称雅致实则寒酸的竹屋里也有一件这样的青衣。不过说起来,离珠也是十分帅气的,但离珠的帅气更多的是孩童式的可爱,一种又萌又帅的样子。但也不知道大熊有没有找到离珠。魏彦一边穿衣服一边想,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黑衣兄正坐在窗边的桌子上,拿着一杯酒慢慢的喝着,周围弥漫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几张空出来的桌子,似乎成为一道屏障,阻隔了黑衣兄和群众,明明是热闹的酒楼,可是黑衣兄却让人感觉十分的孤独。
魏彦换好衣服出来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心想“真是装逼啊!”但又一想。“可装的真是好。”
魏彦走过去坐下,对着黑衣人说:“现在可以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
“您的菜来了!”酒楼小二打了个千,端着几盘菜上桌。不说还好,一说魏彦的肚子就饿了。昨天晚上跟牲牲斗了一晚上,现在都快第二天中午了。魏彦的肚子早就饿了。要不是因为这满街的古人,而自己一身的白短袖,黑长裤。出去怕被人打,魏彦早出去找东西吃了。
“先吃饭。”黑衣兄说。
“一边吃,一边说。”魏彦答到。
黑衣兄眉稍一挑,看着魏彦,举举杯算是同意。
魏彦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却拿着眼睛瞟着黑衣兄,意思很明显。
“牲牲是长在东边扶摇山上的魔兽,上古时期的魔兽因为一场神魔的大战基本上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但是牲牲这种魔兽因为其战斗力十分低下,所以并没有被魔将带到神魔的战场上,因此逃过一劫。”黑衣人谈谈的说,顿了顿后,接着说“这种魔兽的战斗力虽然十分低下,但他们却有一个能力。”
“什么能力?和我们来到这个古代社会有关么?”魏彦问。
“对,他们的双眼可以扭曲时空。”黑衣人看着魏彦答到。
“哦,扭曲时空。” “……咳咳”“扭曲时空???啥意思。我们已经不在自己的时空里了么?”魏彦惊讶的说到。
“是的,牲牲的眼睛是时空的钥匙,法力高强者可以将自己的记忆封在里面,后来人可以通过牲牲的眼睛回到记忆里的时空。”黑衣兄停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这在别人的记忆里。”
“别人的记忆里?怪不得了,昨天我在林子里转了许久都转不出去,用法术跳到半空中后发现了一座完好无损并未倒塌的塔,看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在这段记忆里,所以文峰塔才会完好无损的矗立在我的面前。但是为什么呢?我不懂,梅城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既不是兵家要塞,也不是经济中心,他只是一座隐藏在这南山丘陵中一座都快被社会,被历史遗忘的县城罢了。到底是谁?是谁这样大废周章的要把这段记忆,镇压在这里呢?”
黑衣兄:“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我们竟然进来了这记忆里只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记忆会告诉我们答案的。”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魏彦问道。
“走到记忆的尽头就能出去了。”黑衣兄回答说。
“尽头?是指?”
“去找到牲牲镇压的东西,那样东西就在记忆里,那就是记忆的尽头。在尽头也很有可能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黑衣兄说。“还有问题么?”
“有”魏彦正襟危坐,理了理头上的帽子后问。“我叫魏彦,你呢?”
黑衣人放下酒杯看着魏彦:“郎桦”
魏彦看着郎桦,楼下人群来来往往,店小二不断穿梭在桌子之间,旁边的桌子上一个大汉正在大声的吆喝着什么。可魏彦都听不见了,他的心里却只有两个字“郎桦”。
南方的雨是烟雨蒙蒙的,扑面而来,无处不在,接连数日,不停也不落。似是海面上升起的雾气一般。看不见,摸不着却时刻置身雨中。绵绵连连,像极了女子如絮般的思念。青石铺成的道路上,偶有几处水洼,行色匆匆的行人一脚踏过,激起万千个小世界。
远处高山翠竹疏影,近处青墙瓦黛人家。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屋檐下躲雨。早春的天气还有些冷,他们佝偻着身子,拢着袖子,低低的在交谈着什么。
“明德寺的主持大师又被烧死了,你们知道么?”一个中年男人开口说到。
“是啊!听说抬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焦黑的。”另一个人接口道。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吧,真是造孽啊。”另一个中年人说。
“什么第四个?”突然,一位青衣公子向中年人问道。
“公子是外乡人吧,竟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事?”中年人询问道。
“是的,在下魏彦,这是我的兄长,在下和兄长要去南面的道陵山,路经此地,听你们说什么第四个?十分好奇。”魏彦道。
魏彦吃过午饭后就与郎桦一起出来逛逛,可这南国的雨说下就下,一点预兆都没有,魏彦与郎桦两个大男人谁记得带伞,就在这屋檐下躲雨。
中年人朝魏彦行了一礼道:“原来是魏公子,看魏公子打扮,是个读书人吧?读书人好啊。读书人明礼仪,辨是非啊。”
魏彦连忙称自己不敢当,回了中年人一礼。
中年人似乎从没被读书人这样尊敬过,精神一振,开口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啊,这几年,我们这发生了一件怪事。”
“怪事?”魏彦一听就来劲了。
“是啊?说起这个怪事,那就要从四年前的二月半开始说起。那年二月半才刚刚过,明德寺的主持大师空智大师就坐化圆寂了,要说这主持也是高龄的僧人了,圆寂也不奇怪。可是啊怪呀就怪在这主持圆寂后却没有舍利子留下来。”
“那可真是怪了,这明德寺也是一方护持之寺,主持圆寂却没有留下舍利子,那一定是有什么什么隐情了。”魏彦心中迷惑便开口问道。
“可不是嘛?明德寺在本地也算是一个大寺了,信徒广泛。寺里主持也是受十方朝拜,佛缘深厚。”中年人想想又说:“可过了几天之后又有消息传出,说是那主持不是自己圆寂的,而是被人烧死的。”
魏彦十分惊讶的问道:“一方主持竟被人烧死,可知为何?”
“谁知道呢?官府知道后,派了人来查,结果也没个结果。后来明德寺只能超度了主持,下令不许讨论此事。要是说啊,这事这样完了也就好了,可是第二年寺里的新主持又被发现烧死在自己的禅房里。此后每一年的二月半寺里的主持都会被烧死。前两天那个已经是第四个主持了。”
“出了这事之后,那还有人信主持,寺里的香火也慢慢的少了,可伶了这一方的大寺。我听人说,这可不是什么人为做案,这是有妖物作祟啊。”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说到。
“妖物?”魏彦觉得这件事情怪有意思的,又看那中年男士人小心翼翼,似乎不敢触犯禁忌似的,顿时觉得十分有趣,忙凑到那中年男人的身边准备在听些隐情。突然感觉后背一沉,郎桦提着魏彦的衣背往后一拉看向中年人沉声道:“什么妖物?竟敢进去佛寺害人性命,佛寺里供奉金刚法身,收集着信徒愿力。难道寺里的大师就没有作法超度么?”
中年人听到郎桦这么一说后叹道:“这不是前些年了,前些年寺中主持空志还活着的时候,左手持佛珠,右手斩妖剑,斩妖除魔何等风光。听说道陵山百里之外的蘅山上右有蛇妖做乱,空志大师披星戴月连夜赶去,于正午时分,斩蛇妖于蘅山山腰。又听说笠池当中有姣神翻起血雨腥风,当地百姓民不聊生,空志大师在笠池之中与那饿蛟斗了三天三夜,染红了笠池的水,终于斩下妖怪的头颅。如此种种,不胜其数,那时的明德寺可谓是盛极一时,连官府都派人嘉奖空志大师呢,如今挂在明德寺的招牌还是当年的八王爷亲自提笔赐下的。空志大师圆寂之后,那斩妖剑就自己封剑了,再没有人拔得出来。再有地方百姓来求,明德寺的大师也没/有能力去斩妖除魔,只能避寺不出。慢慢的连香火都少了,有一次东城的一位姓吴的人家,是孤儿寡母两个人,家中的儿子经过了十年寒窗苦读终于中了举人,本来这贫寒的日子都已经过了头了,可惜有一天,那刚中仕不久的举子却被发现死在家中,死法惨烈,官府派人去看了以后,迟迟不能破案,听说啊,那位举子不是人为的死去,而是被妖怪吸了精气而死呢。那位寡母求告无门,求到明德寺门头,明德寺的大师们也只是派人去超度了下,至于妖怪,却是半点影子也没有呢。这明德寺空志大师积攒起来的善缘也就没有多少了。可惜了那孤苦无依的寡母啊。”
“那群老和尚能有什么本领?平时说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说起这人间苦海,哪个不做出副救苦救难舍我其谁的样子?谈经论道起来的样子,好似这人世间人人都是贪謓痴念狂妄愚蠢,无知自私。只有他们和尚才是救苦救难的救世主。这大难临头的时候,还不是个个只顾着抱头鼠窜,各扫门前雪。”那中年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未开口便被一道怨气很重的声音插话过了去。
魏彦听见这声音后一惊心想什么人心里的怨气竟然这么大。但是中年人却是大怒,转眼就找到了人群里一个正躺在墙角避雨的满身污浊的乞丐。不复刚才的温和,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泼皮无赖的二癞子,明德寺法师们法术高明,哪是你这泼皮可以玷污的道理。纵使法术不昌,但大师们慈悲为怀,佛性深厚,也不是你这泼皮可以玷污的。”
那叫花子听到中年人说这话到是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仰天大笑三声后道:“陈二,你说我是泼皮无奈,那你是什么?看人家小公子心性单纯,一身正气,你就想诓人到寺里去么?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这明德寺怪事奇多,所以寺中守卫森严。但你有门路,只收半吊子钱,就能带两位公子进寺一观。陈二,老朽与你多年交情,劝你一句,这骗钱得看人。有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及不好惹,但其实这些人只是披着狼皮的羊,花花架子而已。有些人看起来谦谦君子,温和无害,但其实他们的身后有着你八辈子也惹不起的势力,一旦招惹上他们,保准你连下下辈子都不想在做人。“说完看也不看魏彦和郎桦便转身走进了雨幕之中,头也不回。
那中年人大概确实是想打着“妖怪”的旗号骗魏彦的钱财,被叫花子道破之后,面上飞快的闪现一些不自然的面色。
魏彦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出声来,问中年人说:“叔叔,你若是为了钱财而来,那我兄弟二人还真的没有。实际上我兄弟二人昨天才来这里,我们身上的钱财给了你,于你不仅没有用,可能还会说我兄弟二人是骗子呢!”
那中年人听到这话突然对魏彦和郎桦二人肃然起敬,连连拱手道:“我没想到二位竟然是道上的人,怪我这眼睛不好用,竟然没有认出来二位,真是失敬。”
魏彦听了中年人的话,便知道中年人是误会了自己,中年人可能认为自己和郎桦的钱财是打家劫舍,或是行骗得来的赃物。而自己的意思是自己和郎桦身上的钱都是人民币,哪里来的银子和铜钱这种古董给他。
郎桦和魏彦离开中年人之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魏彦还在想明德寺的事情。连着四年,四位主持都是被火烧死的,可以排除是意外起火而亡。刚刚的大叔说明德寺里的事情是有妖怪作怪,但也不一定就是妖怪在作祟,说不定是寺里的人为了主持的地位进行的谋杀。
“什么谋杀?”郎桦看着魏彦。
魏彦想这件事情想的太出神了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魏彦心想既然都说了出来了,就和郎桦讨论一下。说不定郎桦有自己的见解。
郎桦听了魏彦的话表示赞同,提议晚上去夜探明德寺。
“可是夜探明德寺会不会耽误我们的时间。”魏彦为难的说。“我想早点回去,在这牲牲的记忆里呆久了,我父母会担心的。”
“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完全不知道这是谁的记忆,也就没有办法找到钥匙。”郎桦慢慢的说
听了郎桦这话,魏彦心里一沉。是啊!自己连这是谁的记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藏在这记忆里的东西是什么。这就像是另一个世界,自己会感觉冷,感觉饿,拿到手上的东西也是真的东西。看见的东西也是真的。但要找到记忆的尽头谈何容易。如果自己一辈子找不到,那岂不是一辈子回不去了。
“一辈子回不去?”要是一辈子回不去了,那自己岂不是在原来的世界里消失了,不见了。那楚楚,大熊他们岂不是特别伤心,还有爸爸,爸爸一定也会很伤心吧。妈妈,妈妈一定会崩溃掉的。
“还有离珠,离珠要怎么办?他身体那么差,结界外的地方都去不了,这些年也没看见他有其他的朋友。他能照顾好自己么?现在大熊也应该拿着玉玦破开法阵了。离珠知道自己已经陷进牲牲的记忆里么?离珠会来救自己么?”魏彦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顿时觉得自己太凄惨了,明明只是和朋友来一场孩子式的小冒险,怎么突然就来到这莫名其妙的记忆里了。
魏彦其实是一个心智坚韧的男生,这十几年跟着离珠练习术法,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苦痛,若不是坚强隐忍,早就放弃。虽然才18岁,可是心智比大部分的男生都坚定,遇到了问题也会自己解决,不会轻言放弃。可是这件事情太超出魏彦的常识了。自己突然就到了一个记忆里,还要找到这个记忆的东西。没有任何的指引,找不到就得在记忆里呆一辈子,离珠也不在自己的身边,身边只有一个昨天才认识的郎桦。这一切的一切都挺让人……并不是想要放弃,而是觉得有点儿无可奈何。
郎桦就像是知道魏彦在想什么似的。又说了一句“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记忆会指引我们去找到东西的。”
“记忆会去指引?”“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牲牲的记忆是为了藏着某件东西才存在的么?既然是为了藏着?为什么还会指引外来者?”魏彦问道。
郎桦背着手慢慢的问:“你觉得藏东西的人为什么要把东西藏在这份记忆里,而不是别的记忆里呢?”
魏彦回答说:“那一定是藏东西的人觉得这份记忆很重要!重要到封印记忆的时候,把这份记忆单独取了出来用来藏东西。对了!如果是这样,那东西一定是藏在最重要的记忆里。”
“很聪明,但是有一点说错了,不是在最重要的记忆里,而是在尽头,现在我们就在记忆的指引里,每一个选择都很重要,就像我们可以选择今晚夜探明德寺,也可以选择不去明德寺,可是无论我们晚上去不去明德寺,我们都会在晚上决定明天去哪里,然后不断的发展。直到最后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那个结果就是尽头。如果我们找到了正确的尽头,就能拿到被藏起来的东西。离开这里。”郎桦说
魏彦听得迷糊,开口问道:“要是我们没有找到正确的尽头怎么办?”
“封印记忆需要强大的力量,所以这段记忆不会太长,如果我们找不到记忆的尽头,只好一直在记忆里重复了。直至到找到真的。但是我们的生命会不断消逝。”郎桦说。“还有,你不觉得那场雨和那群躲雨的人都很奇怪么?似乎是为了什么一样,”
魏彦慢慢的说:“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明德寺的事情。不,不是,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明德寺四年前被烧死的那位主持空志的事迹。从那几位大叔的描述中,这明德寺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主持大师空志,没落也是因为那位主持大师。看来是有人想引我们去找那位主持大师啊!如此说来,那我们就是一定要去趟明德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