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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初见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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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沙弥月夜下待客
这是一个平行的世界,既然没有一个选择都会造成不一样的效果,那去夜探明德寺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魏彦对明德寺主持被烧一事还是很感兴趣的。
当夜月明星稀之时,明德寺主持房的房顶上趴着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蒙脸男子。看这体型,一个修长健硕,一个清瘦苗条。正是我们的魏彦和郎桦。他们静静的趴在屋脊上,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小沙弥。对于为什么他们一个时辰之前趴在这里,一动不动,一个时辰之后还在这里一动不动,主要是因为这个小沙弥一直呆在这里,拿着串珠在默默的念经。魏彦一直想等院子里的小沙弥走了之后偷溜进主持院子里,摸摸情况,郎桦则主张跳到院子里打晕小沙弥,然后正大光明的摸摸情况。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太嚣张了不好,经过一段非常激烈的讨论,魏彦还是战胜了郎桦,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于是他们便一直趴在屋顶上。
梅雨季节的江南,夜晚还是有点儿冷,夜行衣为了方便并不是太厚,魏彦的灵力不多,如果不是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一般不会用灵力护体,自然不会使用灵力来取暖了。趴在屋顶上已经一个时辰了。长时间一动不动,魏彦虽然能忍,但是却感觉十分的难受。刚想举手活动活动腕,右手就传来了一股很温和的暖流,流进了他的四肢,感觉非常的舒服。
不过舒服是舒服了,但魏彦心里却过意不去。刚想说不用了,就听见郎桦的声音说
“刚想起个故事来,想听么?”
“啊?哦,什么故事,和主持有关?”魏彦问
“和第一个烧死的和尚有关”郎桦放开了魏彦的手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说“你知道这世界有妖怪的存在的吧?”
魏彦点点头,但转念一想天这么黑郎桦大概看不见,又轻轻的说了句“知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万物有灵,化而为妖。”
“嗯,以前,对于你来说大概是一千年前吧,有一天,南方的的天空突然绽放出漫天柔光。万物皆有灵,妖怪都是自然界的生物修炼而来,只要开了灵智,便可以修炼,最终化形。但比起动物,花草树木开灵智却是很难的,因为花草树木没有灵。没有灵就不能动,无法离开自己的出生地,去找洞天福地修练,他们一生被困在一个地方,能不能修炼成功全看际遇,所以想要从一棵树修炼成妖怪很不容易。”
“这棵梧桐树在经历千年的时光里突然有一天开了灵智,又经历了数千年竟然慢慢的修炼成了成人形,化成了一个青衣小公子。”
“青衣小公子?”魏彦立刻想到自己经常做的那个梦,梦里的那个男子也是一身青衣。
“对,一位青衣男子,树妖虽然很难修炼成功,但一旦修炼成功了,境界就会比其他妖怪高,因为他们更加专注,心地纯良,不知人间险恶,也未曾沾染兽类的血腥,残暴。梧桐妖更是其中翘楚。若是好好修炼,假以时日也许能踏破虚空,晋升成神。可这棵树在修炼化形之后,就消失了。”
“消失?是被其他妖怪杀了么?”魏彦问道
“没有被杀,是那树妖修炼成人之后在一个雨夜离开了他修炼的山顶,下山去了。自此之后再无音讯。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他的老家道陵山,不过那个时候他被凤凰神君追杀。凤凰神君于九天之上降下神火,将那道陵山顶方圆百里之内化为焦土,那树妖也就丧生在那场大火之中。”郎桦说完之后站起身来飘下了房梁。
魏彦一惊,心想,“大哥呀!咱们是来踩点的,虽然穿的是黑衣而不是白衣,但是这样突然飘到别人面前也是很吓人的好么?”但是郎桦已经下去了,魏彦也只好提气跳下去了。
可是小沙弥却没有显得很惊讶,只是放在手中的木鱼看向魏彦和郎桦静静的说:“小僧在此等候二位多时。还以为二位今日不会下来了。”
魏彦只觉得奇怪,按理说,自己和郎桦是外来人,并不属于这份记忆里。这个独立发展的世界里,有其特有的剧情发展,剧情的主人也应该是封印记忆的那位大神,但自己来到这个小世界后并没有发现能够带动剧情发展的主角,反而自己更像是一个主角,经历种种,走向最后的结局。小沙弥看见自己和郎桦之后淡淡的反应,让人觉得他就是在等待自己和郎桦。
“阿弥陀佛”只听小沙弥叹了声佛号接口说道“听二位在房梁上聊的欢快,却是让人不知道二位为何而来了。”
“你既在等我二人,又岂不知我二人为何而来?”郎桦冷冷的回答。
魏彦听见二人的对话,从自己的思绪里反应过来。忙向小沙弥合掌行礼后说“大师,我二人是听人说起主持一事,心生好奇,才会趁夜来贵寺。并非邪恶之人,请大师莫要惊慌。如果大师觉得我兄弟二人夜闯贵寺失了礼数,那我二人立刻就走。”
小沙弥听到魏彦说了这么这段话后,轻轻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向他二人行了一礼,指着前面的石凳请他二人坐下后道:“小公子不必情怯,小僧并非要拿公子下来问罪,只是夜深露重,怕怠慢了二位公子。”
夜色像一块黑幕一样笼罩了天地,即使天空高挂了一轮明月,月光柔柔的洒在魏彦,郎桦和小沙弥的身上,可魏彦也只能稍稍看见彼此间一个淡淡的轮廓。只觉得这小沙弥身穿一身白色的僧衣,一尘不染。脖子上的佛珠可能是放在手上念经了,所以并没有带着。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魏彦和郎桦坐下,圆月就在他的身后,圆月亦是他的背景。明明是最寂静无声的夜晚,却偏偏在他的身后奏出一曲慈悲的笙歌。一时间只能静静的看着小沙弥,说不出话来。
沙弥待他二人坐下以后,也回身坐下,放下手中的串珠给二人斟了两杯茶后说到:“小僧法号了闲,原以为二位是为了主持一事而来,可听二位公子在房梁上说那树妖说了许久,这位公子还说到那树妖在道陵山被凤凰神君降下神火烧成了灰烬,道陵山百里之内了无生机,可小是据小僧而知那树妖自50年前消失后再无踪迹,而且道陵山就在城南,也并未被凤凰神君烧毁。”
“此事与你说一时间并不能说的清,只是大师如何知道我说的那树妖就是大师嘴里的树妖呢?” 郞桦淡淡的说。
了闲道:“这世间的花草树木难以通灵,由花草树木修炼而成的妖怪少之又少,在这淮陵城道陵山修炼成功更只有那梧桐妖一个。小僧想公子口中的树妖与小僧口中的树妖应当是同一位吧。”
郞桦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是话聊到这明显已经很有火药味了。魏彦连忙岔开话题问道:“那大师是如何知道那树妖的。”
了闲道:“说起那树妖我还是从我师伯嘴里知道的”
“大师的师伯?”
“是,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我的师伯便是四年前那位圆寂的主持了但要真说起来,要从50年前说起了。”
魏彦心想这是要说故事的节奏了?一般这种陈年旧事都有些爱恨情仇,老妈经常看的那些古装剧里不都是这样的么?一旦开始讲故事,那必定会引出个白月光般清风霁月的人物,让主角爱的死去活来,念念不忘。
“那是50年前了,50年前,当时的主持元无大师得了场疾病,这病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有药,到也不碍事,只是这药啊,却难寻,这药只会在月上梢头时才会破土而出,开出自己的花朵,红日初升后便会落败,花期极短,不过好在道陵山山高林深,我的师伯为了治好元无大师的病,在一个月夜只身一人进了道陵山……”
了闲用轻沉缓慢的语调诉说着往事,将魏彦带进了一个被岁月掩盖的故事里。
“50年前的一个月夜,前响还明月高悬,后响便飘来朵朵乌云,大风呼呼的吹着,吹灭了手中最后一笼烛光,空智轻轻的叹了口气,一手护着背篓,一手护着灯笼,心想今夜肯定不能下山了。不过,空智经常上山采药,知道这山上有一个废弃的寺庙,便顺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废弃的山寺,准备今天就在这寺里留宿一晚,等天亮在下山。可空智没有想到,那座废寺已经有主了。空智进到废寺之后,发现寺里已经燃起了一堆火堆。一位僧人背对着空智面对着墙壁正在打坐。空智连忙合掌向那位僧人行礼,叹一声:“阿弥陀佛。”那僧人回头一望,空智险些被吓一大跳。”
只见那僧人满脸横肉,睁眼红目,面色狰狞。脖间挂着一串拳头大的佛珠,半边僧衣散落,露出精壮的手臂和胸膛。此时一股阴风刮过,刮着空智后背一凉。空智抖了一抖。
但那僧人看了眼空智,并没有和空智说话就转身回去继续打坐了,空智见此只好走到火堆旁边坐下,取下背篓,将今晚好不容易采到的药草拿出来,心里暗暗想着有了这个药草,师傅的病就能好了。
道陵山上的夜晚十分寂静,更别说这风雨欲来的深夜,夜晚十分寒凉。空智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苗,渐渐陷进了睡眠之中。那大和尚也没有管他,自己静静的打坐着。就在空智昏昏欲睡的时候,这间废寺闯进了一位青衣小公子。此时道陵山上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位青衣小公子全身都湿透了,显然也是进来躲雨的。那青衣小公子迷迷糊糊的闯进了废寺,大概没有想到这大雨漂泼,深更半夜,深山废寺当中还有两个人。吓了一大跳,连忙手慢脚乱,不甚协调的对着空智和大和尚拱手行了一礼,空智看着别人都给自己行礼了,连忙起身对着那位青衣小公子回了一礼。不料那小公子像是吓到了一样,竟然怔怔的站在了原地,动也不动。
寺外大雨倾盆,寺内空智和小公子遥遥相向,大和尚专心致致的打坐,气氛一时之间竟然僵住了,空智心里却十分奇怪,以为自己吓到这位小公子。可转念间觉得似乎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呀,此时,那位一直在打坐的大和尚竟然站起身来看着那位青衣小公子行了一礼,说道:“寺外大雨,公子可要避雨?”
那青衣小公子点点头,静静的看着那大和尚,大和尚见状便又说:“那你进来吧。”说完便回去闭眼打坐了。
那青衣小公子看看大和尚,又看看空智,低头想了好久,久到空智以为他不会进来要离开的时候,那位小公子竟然自己进来了。走到寺中离空智和大和尚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夜晚的时间就这样一眨眼一眨眼慢慢的过去了。空智看看大和尚又看看小公子,侧躺在火堆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我的师伯当时才不到15岁,原以为可以一夜无事,天亮后便可以下山去继续走自己的主持弟子,可是命运却是同我的师伯开了一个大玩笑。以至于改变了我师伯的一生,也改变明德寺的一生,更是造成了明德寺今日的困境。”了闲顿了顿后淡淡的说。
魏彦听的津津有味,看了闲顿顿,魏彦深知想要听一个人讲故事,那么听故事的人要变现出十足的诚意才会鼓舞讲故事的人,让那讲故事的人接着往下讲。这是古往今来都通用的道理,即使是在这记忆里也一样,便做出哟这极大新区的样子接着问道:“那位青衣小公子便是那梧桐树妖?那那位大和尚是?”
了闲闻言笑了笑道“诚如公子所言,那位青衣小公子是哪梧桐树妖,那位大和尚便是另一位人物,名为显怒。显怒和尚是南方须弥山琉璃禅院的法师,供奉增长天王,佛法捂理讲究护持佛法,增长善性。只是那个时候我的师伯年纪还小,既不能慧眼识妖,也不能明目认神,对于师伯来说,那个夜晚只是和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公子,一位长相颇为凶恶的大和尚在一座废寺里度过一晚罢了。”
“可这世间万事万物讲究一个缘字,有缘便是千里能来相会,无缘也只能相遇不相知,这世间一切的巧合都是必然的,命运的安排成无数的节点,一个个节点汇成一个个巧合和必然,终究成就了历史。”
夜晚寒凉,秋意浓浓,窗外答答的雨声像是打在了人的心上,空智的头在一点一点的彻底垂下去之前,最后看了眼在不远处的树妖后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空智发现这座废寺之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人,显怒和那梧桐树妖都不见了。空智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有的勇气也仅仅是敢独自一人夜半上山而已。要说后来的空智有多少多少的佛心,怎样怎样的胆识,那也是后来。此时的空智到底还是差得远呢 。空智于朦胧之中靠在火堆旁,看着柴木慢慢的燃成灰烬。
人总是这样,如果一直一个人就是去多么危险的地方也不觉的恐慌,但是一旦有了同伴就开始有了依靠,哪怕是感情上的。空志若是一直只身一人在庙中躲雨现在不会觉得害怕,可之前明明有一个大和尚和小公子也在,现在却不在了,空智从心中升起一种深深的恐慌感,深深的恐惧着未曾挑明的潜在的危险。
空智还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暗自打定决心天明之后就立刻下山。突然一声微弱的呼救声响起,“救命”空智被吓了一大跳,静心屏息,侧耳而听。好一大伙都没有声响,只有燃火中柴木烧成灰烬的声音。
空智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