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娃姬》腐米粽粽

70、说谎

　　此时大殿内只余月寒、纹狐、舒伢和洛奇四人。

　　洛奇见四下无人，小声道：“喂，你们怎么看？”

　　纹狐莫名其妙道：“什么怎么看？”

　　洛奇无奈地抿了抿唇，道：“那个前太子叶之平刚在朝堂上说的话啊！”

　　纹狐不以为意道：“那当然是假话啊！虽然我们与叶之夏相处不久，但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残害手足至亲的人吧！？这怎么看都是那叶之平坐不上皇位，临行前还要拉叶之夏垫背。”

　　洛奇却托着下巴不以为然道：“可我总感觉那叶之平不像在说谎。”

　　纹狐道：“所以你怀疑叶之夏？”

　　洛奇摇头：“我也不知道。”

　　纹狐看向月寒，月寒却点头道：“我相信叶之夏。”

　　纹狐亦点头：“我也相信叶之夏，毕竟他的性格和他的孝心我们都是亲眼所见，连皇帝对叶之夏都是偏爱的，可以看出叶之夏从小就是这样与世无争，惹人疼爱的性格。”

　　洛奇无奈道：“可是纹狐姐，世上有些人就是擅长伪装，就是喜欢戴着面具做人，或许他从小展露于人前的就是一副碌碌无为，与世无争的样子，可是暗地里或许心机深沉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舒伢突然神色一敛，他默默看了月寒一眼，又看了洛奇一眼。此话若是月寒说出口的，倒是会让他认为是月寒在有意强调些什么，可这话却是洛奇说出口的，倒是让他瞬间沉默了。

　　纹狐道：“所以说，那些都是叶之平在最后关头挑拨皇帝和叶之夏父子之间的感情，皇帝都没上当，怎么你反而中了人家的离间之计？况且叶之夏哪里有碌碌无为的样子，他分明勤奋好学，还练就了一身上乘的武艺，于凡界之人来说，也算是一个难得的高手了，只是在你看来他有点没用罢了。”

　　洛奇也道：“可你好好想想，初遇叶之夏之时他可不可疑？明明与我们不熟，却非要与我们同行，事到如今，他的命是我们救的，他父皇的命也是我们救的，甚至还可以说，是我们间接助他登上了王位。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呢？如果说事情发展到现在，所有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我们不过是他的棋子，替他荡平前路，替他铲除异己，助他登上王位，那你说，他最终坐上王位的根本原因是完全靠他的运气，还是凭他自己的心机一步一步精心策划得来的，哪一个更有可能？”

　　纹狐被洛奇这么一分析，顿时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倒是冷汗被生生从身体每寸肌肤给逼了出来。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人的城府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纹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道：“那就是他傻人有傻福啊？”

　　洛奇道：“可事实上他傻吗？”

　　纹狐无语，叶之夏虽然谦逊温厚，但他根本不傻啊！

　　而舒伢则从另一件事中回过神来，见洛奇说得激动，冷静道：“所以洛奇，你是坚信自己被叶之夏算计了？”

　　洛奇不耐道：“不是我，是我们！我们都被那看似忠厚老实的叶之夏算计了！”

　　舒伢很冷静，只是淡淡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去找叶之夏争辩？去找皇帝争辩？你无凭无据，你根本无法证明叶之平和叶之夏之间是谁在说谎。”

　　洛奇低头，这回他也没话说了。舒伢又道：“但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们其中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月寒突然道：“但若他们二人都没有说谎呢？”

　　纹狐和洛奇当即猛地抬头，舒伢却微微勾起唇角，笑着道：“那就是皇帝陛下在说谎了。”

　　洛奇皱眉：“你怀疑皇帝？”

　　舒伢点头：“你们想想叶之平被带走前说的话。”

　　洛奇想了想道：“他说‘都是你，一切都是你！’”

　　纹狐也道：“确实，那像似在最后关头突然想通了什么。”

　　舒伢颔首，脚下轻轻踱了几步随即抬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魔伪草’确实不是叶之平献上的？”舒伢说着看向月寒，微微一犹豫还是问道：“月寒，当时只有你与叶之夏在场，我们是之后才赶至，叶之平可是亲口承认了是他献的魔伪草？”

　　这是连日来舒伢第一次主动与月寒说话，月寒神色平静，语气还是如平时一般漠然：“并未。是皇帝亲口指认叶之平，但他并未承认。且皇帝当时十分激动，他欲令叶之夏指认叶之平，将叶之平刺杀叶之夏之事公之于众。”

　　舒伢道：“然后呢？”

　　月寒回答：“由于皇帝过于虚弱，他之所言叶之平似乎并未听见。我见皇帝气虚血躁，恐会暴亡，便点了他的昏穴。”

　　舒伢微微一挑眉。

　　月寒点了皇帝的昏穴，以此举可以看出她或许是想帮皇帝的，她担心皇帝怒急攻心而出现意外，她不愿看到皇帝死。如此是否可以理解为——她其实是善良的？当初也是她主动救下被人偷袭的叶之夏，可见她或许是个心地纯善的女孩？

　　舒伢摇头，他发觉自己似乎跑题了。

　　舒伢道：“所以说，魔伪草确实未定是叶之平献上的。当然，弑君加上弑父罪名非同小可，即便叶之平坐上皇位也不愿承当这份罪名，那也是正常的。可假设，若确实不是他献上的魔伪草，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叶之夏假借太子之名送药给皇帝；二是皇帝自己服用了魔伪草却嫁祸给太子。但两位姑娘似乎都很相信叶之夏，那么我们就暂且排除叶之夏的嫌疑，先从皇帝自己服用魔伪草的这个可能性开始分析。”

　　洛奇好看的秀眉又是紧紧一皱：“皇帝为何要自己服用魔伪草，就为了嫁祸给叶之平？”

　　纹狐也一脸难以理解道：“嫁祸给自己儿子？虽然叶之平罪无可恕，但哪怕皇帝再不喜这大儿子，也不至于捏造事实嫁祸于他吧？还要贴上自己的性命？”

　　舒伢道：“叶之平虽已有残害手足的罪名加身，然而并未有实证，无法将他正法。但皇帝若捏造事实亲口指认叶之平弑父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洛奇托起下巴：“按你们这么说，若真是皇帝在撒谎，那他岂不是无论如何都要至叶之平于死地？可这是为什么？就因为叶之平残害手足和皇叔，无法将其正法，所以就使这嫁祸构陷的一招？”

　　舒伢郑重道：“注意，‘残害手足和皇叔’这点，叶之平也否认了，他唯一承认的是他派人追杀叶之夏。”

　　纹狐无奈：“所以说这一点叶之平肯定说谎啊！他若没说谎，以叶之夏的心性，我相信他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若说是皇帝做的，那就更不可能了！虽说帝王家为皇位之争多有残害手足之事发生，但一个一个地杀死自己的亲儿子这种事我却是闻所未闻！”

　　洛奇也无奈道：“所以说，也可能是叶之夏啊！”

　　这时舒伢又道：“但皇帝今日之举不正是要置自己的长子于死地？他一心想让谁继承王位？”

　　纹狐洛奇齐道：“叶之夏！？”

　　纹狐抱头，不会吧！为了自己的四儿子，弄死自己的二子三子甚至还有兄弟！现在还要弄死自己的大儿子，只为了让叶之夏登上大宝？太疯狂了吧！

　　舒伢心里也是疑惑的，他也不能确定，遂道：“如此瞎猜也不是办法，不如去找找线索。”

　　纹狐洛奇：“线索？”

　　“嗯！”舒伢点头：“想知道真相就要自己去摸索。如今问谁都未必说得实话，那么就自己去找线索。”

　　洛奇问：“去哪里找？”

　　“怀疑谁便去谁那儿找。”

　　“那走啊？”

　　舒伢一笑，找了张舒适的座椅坐了下来，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袍子：“我这身月白袍子在夜里不太方便行动，就不去了。”

　　洛奇皱眉，觉得这黄毛怎么怪怪的，随即鄙视地白了他一眼道：“只有对自己的身手没信心的人才会借口自己的衣服颜色不对。”洛奇冷哼一声向殿外走去：“那就只能交给小爷我了。”

　　舒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就等着洛奇自己出动。

　　纹狐道：“我去帮忙。”

　　舒伢伸手：“你不必去，洛奇一人可以搞定，他是个心细的人。”

　　纹狐皱眉，觉得舒伢今日还是怪怪的。

　　而在一旁的月寒则是也找了个位置静静坐下，她自然知道，舒伢不愿自己动身去寻线索只是不愿放月寒一人在此。若舒伢离开，洛奇必然也不会在此枯等，而舒伢不会放心月寒与纹狐独处，索性让洛奇一个人去。

　　真是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