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60、城阙（2）

　　“长相。”
　　热气氤氲的荒漠里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
　　秋煞被长相牵着走了许久，身上汗湿的通透，这会找回来几份理智。意识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被长相用摄魂之术领着向前，秋煞纷乱的思绪中有几分难堪。
　　“喂……停一停…”秋煞想要挣脱长相法术的潜质，脚步不齐两只脚绞在一起，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前面走着的长相回过头，微微有些皱眉。
　　“是你求我我才带着你一起走的。”长相说着便要动手接了摄魂的法术，手指抵在秋煞眼上时，袖子却被扯住了。低头看去，秋煞沾了灰的拳头把自己的衣袖攥的死紧。
　　“不……我也不知道，我头疼很。”
　　秋煞说的是实话，此刻眼前的长相一会是经年相濡以沫的小小师傅，一会是平日里冷声冷语的左相大人，一会又是噩梦之中冲自己举剑搏刺的无情旧人。
　　“长相……师傅，我好像做了许多梦，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
　　长相看秋煞脸上隐隐不自然地抽动，眼神迷茫又无助，心里蒙上说不出的厌恶。并不是厌恶秋煞这个人，只是厌恶自己心底对秋煞又恨又怜的矛盾情谊。他狠狠抽了抽袖子，居然没能从秋煞的指尖挣脱出来。握在衣袖上的手指关机用力到发白，好像那手的主人认定了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长相不说话，也不愿为秋煞耽误行程，他冷冰冰的眼瞪着秋煞的。秋煞看着他，又好像没在看他，这样的对峙与警示对一个头脑不清醒的疯子来说是徒劳的。
　　于是长相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语气柔和言带哄劝：“你我在此地耗着也不是办法，梦境也好，现实也好，既然此刻分辨不得，便不要勉强。”
　　长相看了看日头，指着远处似有若无的一点说：“那里便是葛城了，我们先赶在酉时城门洞开时进去，至于你纠结的真相，到了那里再慢慢想。”
　　这番话讲完长相便不再想听秋煞的疯话，干脆勒了他的喉，混了他的眼，把秋煞的神识尽数锁在内，至于四体肢干便皆由长相操纵牵制。这样完全的魂牵并不容易，只要中术者意识稍有反抗施术者便同受牵连。然而直至二人走到葛城灰石堆就的城墙跟，这魂牵之术都未曾稍破，想来是秋煞有意配合才能做到。
　　进了城，寻了处清净之地，长相解了秋煞身上的许多限制。原以为他会发怒斥责，没想到那红发的狼狈少年只是跪趴在地喘了许久，悠悠笑着说了一句：
　　“并蒂同魂，师傅是要娶我过门吗？”
　　长相听闻尴尬的红了脸，垂了眼转了头——仙界若论及婚嫁不在□□之约束，更重魂魄相依。像是今日这样完全让一人附魂于己身，说起来倒和那些真心相爱的神仙眷侣如出一辙。虽然，这操纵者不甘不愿只当秋煞是个甩不掉的麻烦，杀不掉的畜牲。
　　“进了葛城三界灵山便不远了，你走吧。”长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