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51、秋风词（7）

　　“你……幻竹，所以这个就是你的真身吗？”秋煞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眉头，长相只能称得上清秀的普通男子。
　　“嗯。”
　　“你自己长的算不上多好看，怎么对别人的相貌就那么挑剔？”天人说话从来无所顾忌，秋煞语气诚恳的问幻竹。幻竹却被这秋煞的坦诚在心上打穿了洞，他本就不满自己的容貌，自打遇见秋煞为其着迷，他更恨自己一点不符合秋煞的审美要求——容貌可爱细皮嫩肉，十二三岁的孩童身材，秋煞的床伴向来都有着一致的外形特征。
　　“怎么，长的丑就不能爱美了吗？”幻竹故作轻松的领着秋煞往楼下走，说话时心里有涩又痛。可恨那神仙豪无自觉，也不接话只当听了句再寻常不过的笑话。
　　混蛋，你倒是反驳一句“你不丑”啊。幻竹在前面赌气地想，一下又意志消沉——或许秋煞眼里自己真的丑也说不定。
　　天人与众生之别便在于心性，下楼时幻竹与秋煞一前一后的走，幻竹心里百转千回只觉得自己把自己越贬越低；秋煞却一点不曾揣测前面人的心思，只是看到那个细高的身影颓丧着弯着背，心头一热便张开手抱了上去。
　　“秋……秋少？”幻竹心头蹬蹬直跳，从未奢望过的一个拥抱把他的魂都吹高了。
　　“啊啊，别动，别说话。”
　　幻竹感觉自己背心处好似抵着一颗热腾腾的宝珠，他情不自禁的想转过头看看自己恋慕好久的神仙此刻是不是想自己想象里那样柔情，可秋煞说了不许动，他便只好听着自己的心跳静静地站着。
　　好半天那个怀抱忽然失去了温度，幻竹心里的失落远没有惊喜多，正想回头去看，秋煞却从他边上快走两步超了过去。
　　“呵，我刚刚……有些头晕，大概是幻竹你家的小东西都太销魂了吧。”
　　幻竹眼前那个火红发丝，脖子长长的背影不清不楚的丢下一句话。眼看那人越走越快，幻竹赶紧迈开步子跟上。心里一遍遍暗自回味刚刚的甜蜜滋味，一个人为了一个人的小小举动瞎开心。
　　从花桥的楼院里下去必经二楼走廊中央搭起的小戏台。
　　这戏台舍在宾客出入卧房的过道上，自然是为了关起门后的正事暖场子用的。此时天光大亮，自然显得寂寥空阔。台子上摆放着昨夜没来及收拾的“刑具”，倒不似那天早上秋煞出门时看到的一样，今日是一个大木箱里盈满了线绳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秋煞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好奇便走上去查看。
　　要说花桥的老板幻竹不愧是半人半鬼，刚刚秋煞那简单的一个拥抱便让他满脑子都是情爱的音调。此时看到秋煞对着戏台上的”刑具”感兴趣，忍不住心猿意马脸上泛红。
　　“这个是新玩意。”幻竹眼神暧昧，也不管秋煞根本没回看过他一眼。
　　“怎么个玩法？”
　　听秋煞这么问，幻竹激动的差点没当即脱了衣服亲自示范——好歹也是这三界最有名的皮肉色相管的老板，平日里对着花桥上下教育提点的“矜持”二字他还是记住了。
　　只见老板幻竹打了个响指，戏台后面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满身带伤的被锁在铁质的笼子里，剩下两个抬着笼子一起走到台中央。
　　笼子里带着伤的秋煞记得，花桥里的男女多半都不是凡人，少有这样不情不愿委屈掉泪的。
　　“幻竹，你这花桥生意这么好，什么时候也需要强买强卖了？”秋煞不解。
　　二人身后不知何时已备好了椅子，幻竹拉着秋煞坐下，眼睛一刻都没离开秋煞的脸。
　　“不过是另有一番风情罢了，秋少且稍安，大白天看这个可得喝口茶败败火。”说着又从一旁的小厮手里端来两盏茶。
　　“那个是凡人吧？”
　　“也不全是，凡人不假，但在凡人之中也是不凡的存在。”
　　秋煞喝了一口茶，笑道：“幻竹老板可真是会做生意，自是听你这么说，就让人大为期待了。”
　　这秋煞笑的可真好看呀。
　　幻竹看着秋煞刀刃一样俊秀的眉稍，只见沾了水的红唇一张一合，莹莹贝齿时隐时现，心里面只咆哮着这么一句话。
　　倒没忘拍了拍巴掌令表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