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49、秋风词（5）

　　“唉……”
　　灯烛闪烁不夜，欢歌笑语不绝，热热闹闹的花桥里却有一人凭窗叹息。
　　“唉……”一只如玉般线条柔滑的手翘着兰花指捏着丝帕探出窗外，今夜月明星稀，连风也吹的温柔，丝帕的一角只微微掀起小小的弧度。
　　“老板，别叹气了，今夜花桥赚的盆满钵满，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琥珀做的算盘珠子上两只手掌大小的袖珍小猴一个执笔做账，一个来回推动着算盘珠子。花桥里即使是猴子，也是猴子里长的最可人的。
　　倚窗托腮的人垂下头谢了气，重重的哀叹一声——今夜这不给力的秋风，怕是吹不回那个红发的美人了。
　　走廊上忽然有远及近传来铮铮琵琶声，五妖成一队，后面的搭着前面的腰——二月柳一样柔软的腰肢多情的扭着。琵琶队伍边唱边舞边行，所经之人必得美人轻拥浅吻，宾客欢娱一抛千金，更有文雅贵胄把莹白的珍珠串成串倾挂着美人香肩。
　　琵琶声过，三盏灯二盏灭。
　　这是花桥的压轴好戏，老板幻竹给它起名叫“打花更”——三更已到，五位琵琶美人遍走遍花桥一面吹灯，一面赶客人进房，顺带着再讨一波赏。
　　这般光景即便是老板幻竹，看了千遍也看不腻，扭着腰靠在窗边嘴上挂起得意的笑。忽然他立起身看着院门的方向两眼放光：“啊，回来了回来了！”说这便化作一阵青烟朝着院门飘过去，后面举着花瓶的女孩急慌慌的跟着跑。
　　“秋少爷。”
　　秋煞刚进门就被一阵烟气蛇一样的缠上了身，当然也免不被幻竹上下其手吃两下豆腐。他定定的站着，那幻竹化作的烟气果然心虚的从他身上爬下来，化作半身少年模样跟在秋煞身边。
　　“幻竹老板，你当真不知晓我性喜年幼的？还是你生怕我秋煞看上你才故意每次都不对我胃口？”秋煞懒得扭头看，脸上全然是轻松笑意。
　　那烟气却慢了几拍，在秋煞看不到的地方摆着一脸失落。然而秋煞却丝毫不察身边少了什么，依旧步子轻快的往客房走去。
　　只有幻竹身后举着花瓶的女娃娃一脸关切，轻声轻语的开了口：“老板……”
　　那烟噗的一声轻炸散去，再听那花瓶里似乎嗡嗡的隐约有细小的哭声。
　　花更打了三圈，五美转回院子中间时正看到抱着花瓶苦着脸的女童。
　　“米禄，怎么啦？”
　　抱着琵琶的那个说。
　　小丫头看看琵琶又看看花瓶，苦着脸耷拉着眉。
　　后面那个个子稍高，胸前平平的异色佳人腰身极软，扭着腰把脸凑到花瓶边。
　　“啊呀。”他小声的叫着捂嘴一脸吃惊，指指花瓶给剩下几妖打眼色，几个人连同小丫头一起把耳朵贴在花瓶上，屏息听里面若有似无的哭声。
　　远天之上月已斜斜，花桥里柔声呢喃暖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