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47、秋风词（3）

　　“唔……妈的”墙头发出声响的地方半个人影忽隐忽现，秋煞与怪物几番挣扎下终于夺回了掌控权恢复了人形。不过人间这种地方，秋煞这种身份自然还是不被看到的好。他躺在墙头歇了歇脚，汗水顺着颈边的碎发滴落在肩胛上 ，而后轻巧的捏了一“决”隐遁的行踪。
　　这人间的宫殿秋煞还没好好逛过，闲心一起便滴溜溜的漫步在皇宫庭院里。
　　殿宇林立，宫人严肃拘谨。
　　“没劲。”秋煞撇了撇嘴，不满意眼前好似天界一半刻板无聊的景致。
　　脚下走着走着，一阵奇异的熏香忽然吸引了秋煞的注意。香气来自一座华丽宽阔的殿宇，正正坐落在宫殿中心轴的位置，彰显着居住于此的人无可取代的尊贵身份。
　　寝殿灯火通明，秋煞转到未落锁的窄窗前，窗前新栽着一株山茶，居然在这样的秋风过后依旧吐蕊开花。
　　“职责所在，可不能怪我辣手摧花了。”秋煞不愿在让出身子给那怪物，亲自动手毫无形象的拦着山茶又晃又踢。
　　“哈哈哈……咳咳……”窗内忽然传出笑声。
　　秋煞诧异的回过头，一张雕着金龙的大床覆着重重幔帐，只隐约看到一个嵌在被褥里的人影。
　　怎么会有凡人看得到我？
　　出于好奇秋煞从窗子里跳进了屋子，绕着床转半圈却不见床上的人有动作。寻了一个缝探寻着看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极瘦小的人，脑袋向着窗户的方向扭着，一动不动的像是个死人。
　　“喂……你走了吗？”
　　床上的死人忽然说了话。秋煞向后撤了撤，表情像是吃了屎，只因为那人说话的时候也丝毫不见动作，画面诡异的令人不安。他轻轻的走回窗边正对着那人面向的位置，抱着臂站着也不说话。
　　“呵呵，你是小偷吗？”
　　秋煞闻言指了指自己。
　　“嗯，我说的就是你。”那人的声音气力不足，话说的轻飘飘软绵绵的。
　　“你……看的到我？”秋煞向前走了一步。
　　帐子里传来轻咳声，那孱弱的身影像极了一个人。
　　秋煞鬼使神差的挑开了帐子，看到一个两颊深陷眼圈发黑的病鬼。
　　“……”秋煞瞬间有点想放下帐子回去了。
　　躺在床上的病鬼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里衣，咳了一会对着秋煞展现一个难开的笑：“我看的到你……还是说我不该看到吗？”
　　凡人除去心智赤诚如婴童者和病弱寿尽者，自然是不该看到超凡之物的。
　　病鬼见秋煞不答话，表情有些感慨：“啊……我知道我要死了，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想的倒挺美。
　　秋煞在心里嘲笑着说，脸上也带了点嘲讽。
　　“本仙只是路过，你这住出，这打扮……看着也是皇家贵族吧？”
　　“呵呵，仙人都长得像你这般好看吗？”
　　那人不答反问。
　　“你这病鬼还挺会恭维人。”秋煞变做怪物疯跑了一天，身上衣物并不似通常整洁气派，此时有人夸他长得好，立刻低头理了理杂乱的腰间佩环。
　　过了一会秋煞发现那人依旧拿眼睛盯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再看看他纹丝不动的身子……
　　“你是瘫了吗？”
　　“啊……哈哈，仙人率真。是，我就是个瘫了的废人。”床上的病鬼并没因秋煞的唐突而恼怒，反倒笑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