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38、天杀（4）

　　长相一定未料到自己这一睡就是半月有余。
　　他再睁开眼仿佛腐古从泥土里爬出来那般，只觉得意识陷得极深，一时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眼前光线刺眼，耳边也嗡嗡的扰的人头疼。
　　“别吵……”他冲着眼前模糊的人影说。
　　又仿佛听到几声鸟叫，眼前好似看到一只雪白的红嘴小鸟灵动的上下飞舞。
　　等长相彻底醒过来，已又过去了半天。
　　虽是黑夜可屋子里亮堂堂的，四处陈设也富力堂皇的很。他坐起来，揉着脑袋，拼命的整理着记忆。
　　不一会走进来一个人，长相眼前发懵看东西依旧模模糊糊好似罩着一层光。
　　“是秋煞吗？”他只看到那人好似穿着华贵，头上却戴着白色的什么。
　　来人也不说话，只是握住了他探出来的手。长相这时又觉得来人不是自己那顽劣成性的徒弟，一时也想不出个究竟。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问出的话依旧没人回应。
　　那个人握着长相的手好一会，长相觉得古怪挣动着把手收了回去，那人便静静地坐在床边，长相猜想他是在看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相再睁开眼时，视力已经恢复了许多。望了望四周，竟然又回到了熟悉的相府之中。
　　进来的几个仆从都是陌生的面孔，奇怪的是他们身着丧衣，低着头匆匆忙忙的样子。
　　“等等，你们怎么穿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那几个仆从端着器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揶揄着不愿作答。只听木门响动，又有人走了进来。
　　“冥王陛下？”
　　长相看清来人后愣了愣，急忙起身下地行礼，被冥王快走两步拦下了。
　　“免了免了，长相，你快躺好。”
　　冥王竟然很是体贴的帮长相提了提被角，长相忍不住笑了笑，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冥王陛下怎么会到我府上来？”记忆一点点涌上来，长相仿佛记起睡过去前好像有些不好的事……
　　“永卿！”长相忽然拽住冥王的衣袖，“我记起来了，永卿他怎么样了？他在哪？天帝可有制他的罪？”
　　“长相你冷静些……永卿他……昨日夜里，去了……”
　　“什么？”长相没哭也没闹，甚是平静的问冥王。
　　“冥界御臣永卿已经死了。”冥王正视着长相的眼睛，清清楚楚的说着。
　　长相没什么表情，冥王看着甚至以为自己没有说明白。
　　外面有光透进来，长相望了望问：“什么时辰了？”
　　有下人答了。
　　“该是去处理政务了……”长相说着便掀了被子起了身，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如常的收拾着被褥。
　　“长相，永卿死了。”
　　冥王冲着背对着自己忙活的长相说。
　　长相置若罔闻，动作轻快的整理了内务，吩咐下人拿了朝服过来。
　　冥王皱起眉表情复杂的看着长相穿好了朝服，束起了长发。衣袖领角，他都一丝不苟的整理得当。而后接过朝本，作势便要出门。
　　“ 左相大人，永卿死了，你听到了吗？”
　　忍无可忍下，冥王扯住了长相的衣袖。
　　只听长相好像深吸了几口气，一瞬间空气都静的让人发慌。
　　“当”的一声，长相忽然转过头狠狠将朝本摔在地上，揪起冥王的领口把他按在墙上。
　　冥王从未见过如此面目狰狞的长相，他表情变了又变，半天才从齿缝间挤出话来：“你想要我怎么样？”他红着眼睛对冥王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