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32、生变（4）

　　相府上下哭声一片，一群人围在文鸟散落的白羽旁落泪哀泣。
　　“你们都下去吧，不然说不好呆会又有人成了那东西的点心。”秋煞冲着一干下人挥挥手，旁边的怪物被他分了几分神魂化作和他一摸一样的人形，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等众人都散去了，相府内院回复了往日的宁静。
　　秋煞看长相依旧默默的站着，高而瘦的背影稍稍弯着，像个没长好的的豆芽。当年初得到成仙，秋煞自知身贱便在长相门前不吃不喝跪了七天，直到长相不忍答应收他为徒才起身。
　　他拿来扫帚在长相身后默默的把文鸟的羽毛残骸扫在一堆，而后又走到长相身旁，像以前那样扯了扯他的袖子算是撒娇。
　　此时的长相已恢复了原有的身高，但秋煞拜他为师时长相却是身高只到秋煞肩膀的孩童模样。拜一个孩子做师傅，甚至扯着矮自己许多的孩子撒娇这样子怪异的举动，全天界大概只有秋煞做得了。
　　长相却只是把他的手挥开，走远了几步，在院内的石桌凳前坐下。天色渐暗，秋煞看着那清瘦男人颓然的身影，无端有些感伤。
　　“师傅生我的气了？”他依旧死皮赖脸的跟到了石桌凳边。
　　长相瞄了一眼，看到两个秋煞站在自己眼前，思及无端惨死的文鸟别开了脸。
　　“右相说笑了。”他语气疏离。
　　只听昏暗天光里秋煞长叹了口气，拉过身后跟着的另一个”秋煞“，把他的手按在了石桌上。
　　“你做什么？”
　　长相见秋煞掏出了刀，不得不担心的问了一句。
　　秋煞不答收起到落间切掉了另一个“秋煞”的小指。
　　“啊……”掉了手指的那个秋煞抱着手痛叫着蹲在地上。
　　“秋煞。”长相站起身，秋煞却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那个自己，云淡风轻的拿起断指走到刚刚扫成堆的文鸟残害前。
　　一把青紫火焰跃起在黑暗里，秋煞的断指被丢进文鸟的遗骸里全烧成了灰。火焰熄灭时，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唧唧喳喳的叫起来。
　　秋煞捧起那只鸟走回长相面前，难得正经的跪了下来。
　　“师傅，徒儿害师傅伤心了。文鸟在此，只是……要劳烦师傅重新教养了。”
　　长相却只是坐下来，扭过了头：“你不必这么做的，死了的就是死了……随便一只文鸟，一千只我也变得。右相还是快起来吧，你这大礼我受不起。”
　　“……师傅教训的是，秋煞班门弄斧了……
　　”秋煞收回高高举着的双手，同时也收回了分给怪物的半分神魂，霎时间小指边便多处一道深深的刀痕。
　　“这只小鸟还没睁眼……它身上流着文鸟的残血，我自然是没资格做它主人的……”他说这话时头压的很低，配上受伤的那只手，显得有些可怜。
　　秋煞说的倒也是实情，它用自己的血肉为死去的文鸟重生，可重生的雏鸟须主人以鲜血喂养坐契。一个时辰内若无人认养，这只雏鸟也会随之身死。
　　“师傅……”
　　“右相大人还是叫我长相吧，如今你的身份以高居相位，长相做不了右相的师傅。”
　　“……大人真以为秋煞是替天帝陛下为难你吗？今天若不是牺牲那只文鸟，陛下定会降罪于师傅……不，左相大人。”